一周後。
海口市郊，西山地下指揮基地入口。
「嗡---」
「距離地面僅剩5米」
一架防爆電梯正從地下三十米深處飛速上升，鋼纜繃緊。
數秒後，「叮」的一聲輕響，電梯穩穩停在地面層，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。
門口站著兩名持槍戰士，身姿筆挺，看到周明遠走出來，立刻抬手敬禮。
「首長好。」
周明遠也抬手回禮說道。
「辛苦了。」
他身後跟著幾名參謀和警衛員，一行人先後走出電梯間。
這棟偽裝成廢棄變電站的大樓里，走廊兩側都站著警戒的哨兵，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輕輕迴響。
走到大樓正門，厚重的防爆門緩緩打開，外面的陽光一下子湧進來。
此時，陽光明媚。
正是上午十點多的光景，秋高氣爽，天藍得透亮，風帶著海邊的鹹濕氣吹過來，掃過人的臉頰。
場外的空地上，一輛接著一輛的裝甲車和坦克擺好陣列。
大樓正門處站著兩人，正是羅樹和威爾遜。
兩人都穿著便裝夾克，站在樓看見周明遠走出來，立刻上前兩步，抬手敬禮。
「首長好。」
羅樹的敬禮標準利落，威爾遜的就十分不標準，手腕歪著，胳膊也沒抬到位，帶著點外國人學樣的生硬感。
但他的中文卻是十分流利，字正腔圓，甚至於聽不出一絲口音，不看臉單聽聲音，根本想不到這是個外籍教授。
周明遠沖兩人點點頭，隨後說道。
「一周了，現在是什麼情況？」
這一周，他一直在地下指揮中心坐鎮。直到今天確認地面孢子活性全部清零，這才第一次到地面上來。
其實在五天前就可以出來，但是為了保險起見，還是往後推移幾天。
羅樹首先開口匯報導。
「首長，從目前的監測數據看，孢子云已經越過我們瓊州，進行了全球性的擴散。」
「但這場孢子擴散，是精準靶向的。」他隨後加重了語氣，「準確來說，它只針對感染了黑潮病毒的喪屍，也就是所有攜帶黑潮病毒的宿主。」
「對正常的人類、動物、植物，都不產生侵染作用。」
一旁的威爾遜也上前一步，補充道：「這些孢子從天空落下，到地面，根據我們最新的實驗結果顯示，它們暴露在紫外線下，如果第一時間沒有找到攜帶黑潮病毒的攜帶者，就會逐漸失去活性。」
「但是唯獨令我疑惑的是它們是如何在空氣中滯留這麼久，並且沒有失去活性。」
「我們做了模擬實驗，這種厚垣孢子結構的抗逆性極強，耐乾燥、耐低溫，但在開闊大氣中飄移上千公里還能保持侵染力，還是超出了我們的預期。」
「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——在自然環境下，它的存活時間最長不超過24小時。超過這個時間，就算沒被紫外線滅活，也會自然衰亡，沒法再侵染新的宿主。」
周明遠聽到這裡，目光掃過路邊的樹木和草叢。
路邊的樹葉上、草地上，其實都還殘留著淡淡的白色孢子痕跡，只是都已經失活了，跟普通的灰塵沒什麼區別。
「那從擴散這些孢子到現在，地面上的孢子是已經全部失去活性了是吧。」
「是的首長。」
羅樹立刻回答道。
「我們在全島設了三百個採樣點，連續三天檢測，地面沉降的孢子全部失活，沒有侵染能力。」
「空氣里的濃度也降到了安全閾值以下，現在出門不用戴面具了。」
「對人體的安全性呢？」
「在經過軍事委員會批准後，我們獲得了測試的許可，隨後召集了5名志願者參加這次實驗。」
「這5名人員，都是自身免疫力比正常人低很多的——有長期慢性病的，有免疫缺陷的，還有高齡老人。」
「我們讓他們在有活性孢子的環境裡待了兩個小時，濃度是室外峰值的三倍。」
「之後連續觀察五天，做了全面體檢。」
「實驗結果表明，對人體完全無害，孢子不會在人體內萌發，不會定植，也不會產生任何毒素，全部會被呼吸道黏膜阻擋，然後被代謝排出體外，連輕微的呼吸道刺激都沒有出現。」
周明遠這才鬆了口氣。
這算是這段時間裡，最好的消息了。
至少，不用再擔心這種東西會變成人類的新災難。
但他很快就注意到，羅樹和威爾遜的臉色似乎不太好。
「怎麼，還有壞消息？」
羅樹沉默了一秒，拿起手裡的平板電腦，劃開屏幕，點開一段視頻。
「首長您看。」
視頻是在隔離觀察室里拍的，鏡頭對準房間中央的一隻喪屍。
那是一隻普通的成年男性喪屍，感染孢子之後，此刻他的頭部已經被厚厚的孢子囊組織包裹，額頭、眼眶、臉頰全都覆蓋著灰白色的增生組織，坑坑窪窪的。
只剩下一張嘴露在外面，已經完全看不清面部輪廓，看著詭異又猙獰。
「這是感染孢子第七天的樣本。」
「已經進化成完全形態。」
他點了一下屏幕，視頻里的喪屍猛地動了一下。
有人在觀察室外輕輕敲了一下玻璃，聲音很輕，隔著玻璃幾乎聽不見。
可那隻喪屍，刷地一下就轉過了頭，準確地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，張開嘴發出低沉的嘶吼，動作快得驚人。
「聽力是普通喪屍的五倍。」
「哪怕是極其細微的聲響，全部都能捕捉到。」
「不止聽力。」
他又點開另一段視頻，畫面里的喪屍正瘋狂撞擊觀察室的鐵欄杆，拇指粗的鋼筋被撞得微微變形。
「力量、速度、反應速度，身體素質全面提升。」
「大概是普通喪屍的一點五到兩倍，動作更靈活，協調性更好。」
「相當於……孢子給它們做了一次全面強化。」
沉默了許久，周明遠緩緩開口，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。
「能扛住子彈嗎？」
（無題，今天先這樣吧，卡了，卡了確實沒辦法，明早七點發，因為12點他發不出來…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