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多公里外。
金浦空軍基地。
正午的陽光毒辣辣地曬著跑道。
地勤兵們三三兩兩地躲在樹蔭下聊著天。
這裡是絕對的大後方,非常的安全,所以在場的官兵們都很放鬆,甚至還有人在機庫旁邊燒烤。
快活的氣息充滿了整個機場。
此時飛行員宿舍里,舒克才剛剛睡醒。
他是昨天才剛從小本子國輪換過來的。
駕駛的是F-86「佩刀」戰鬥機,算是基地里的尖子飛行員。
他是因為弟弟貝塔陣亡的消息,才憤怒請求長官調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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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官本來很頭疼這批要送誰去朝國,畢竟沒人想上前線打仗,聽到舒克的毛遂自薦後,兩人一拍即合。
隨後他就被連夜送過來了。
他弟弟貝塔原本在陸軍第73坦克營。
兄弟倆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地上,這本來是米國家庭社區裡的美談,社區大媽都知道他家出了個『雙子星』。
誰知,弟弟貝塔先到了朝國後居然陣亡了。
舒克坐在床邊低著頭,手裡攥著一張舊照片。
照片上。
兄弟倆穿著軍裝。
站在自家院子裡。
笑得很燦爛。
那還是去年聖誕節得時候拍的。
那時候。
貝塔還活著。
還笑著跟他說。
「哥,等我從朝國回來,咱們一起去加州衝浪。」
舒克的手指,輕輕地摩挲著照片上貝塔的臉。
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貝塔。
哥來了!
哥來給你報仇了!
不管那輛傳說中的俄國坦克藏在哪裡。
我都會找到它,然後親手把它炸成碎片。
就在這時。
宿舍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一個地勤兵沖了進來,滿臉的慌張。
「舒克上尉!舒克上尉!」
「緊急情況!」
舒克猛地抬起頭,把照片塞進了口袋裡。
「怎麼了?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!」
「北線!第二步兵師的補給車隊遇襲了!」
地勤兵喘著氣說。
「應急求援頻道都喊岔劈了!」
「說是……說是他們遇到了俄國新型坦克!」
聽到這,舒克的眼睛,猛地睜大了。
俄國新型坦克。
就是它。
殺了貝塔的兇手!
他「騰」地一下站了起來,表現的比那個地勤兵還急躁。
「求援坐標在哪?」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憤怒。
「在北線,離73營遇襲的地方不遠。」
舒克二話不說,轉身就往外走。
「舒克上尉!您去哪?」
「去中隊長辦公室!」
舒克頭也不回地說。
「我要出擊!」
……
隊長辦公室里。
中隊長也在看剛收到的戰報,此時他的臉色很難看。
看見舒克進來,中隊長皺了皺眉。
「舒克?你怎麼來了?」
「中隊長。」舒克的聲音沙啞,「我知道那輛俄國坦克在哪了。」
「它在打補給線。」
「我要去北線。」
「我一定要找到它。」
中隊長看著他,然後嘆了口氣。
「舒克,我知道你想報仇。」
「可是——」
「沒有可是。」舒克打斷他,「中隊長,我是最好的飛行員。」
「只有我能找到它。」
「求您了。」
中隊長沉默了幾秒,然後點了點頭。
「好。」
「那你馬上起飛去求援坐標。」
「重點巡邏補給線沿線。」
「但是舒克......」
他看著舒克的眼睛。
「記住。」
「你是最好的戰鬥機飛行員。」
「但是這是在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前提下,你明白嗎?」
舒克立正,大吼一聲:「明白!」
他轉身跑了出去,恨不得立刻就出現在那個求援的坐標上。
中隊長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。
報仇。
這個詞。
能讓人變成瘋子。
也能讓人。
變成最可怕的獵人。
……
五分鐘後。
金浦空軍基地的跑道上。
F-86「佩刀」戰鬥機的噴氣式發動機發出尖銳的呼嘯。
舒克坐在座艙里,戴著飛行頭盔,他的眼神冰冷。
貝塔。
看著哥,你哥來了,哥這就給你報仇!
那輛俄國坦克,一定會被我炸成碎片的!
「舒克一號,準備完畢,請求起飛。」
塔台傳來了電流麥聲:「塔台收到,准許起飛,祝一切順利。」
收到指令後,舒克一推油門。
戰鬥機猛地向前衝去。
速度越來越快。
然後。
他把機頭一抬,直接就衝上了天空,朝著北方一路飛去。
他一路炫技般的幾乎貼著山脊線直飛,他飛的不是很高,地面上的一切被他盡收眼底。
一百多公里的距離對F-86來說,不過是幾分鐘的事。
很快,他就飛到了求援坐標附近。
可是。
出現在他眼前的。
只有遍地的狼藉。
盤山公路上。
到處都是冒煙的殘骸。
被擊毀的車隊橫七豎八地癱在公路上。
有的還在燃燒,冒著滾滾黑煙,有的已經燒得只剩骨架了。
舒克來之前已經儘可能的想像了一下慘狀,可還是沒想到,現場居然會這麼慘烈。
整整一個補給車隊全沒了。
這就是……那輛俄國坦克的威力嗎?
他咬著牙操縱著飛機。
開始在附近盤旋。
一遍又一遍。
兩邊的山頭、山谷里、樹林裡。
他放慢速度仔仔細細地搜索。
恨不得把每一塊石頭都翻過來看看。
可是。
什麼都沒有。
那輛俄國坦克。
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甚至連一條履帶印都找不到。
舒克的拳頭忍不住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!
不可能。
不可能!
那麼多數量的坦克,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?
它們一定藏在什麼地方!
想到這,舒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憤怒像一頭野獸,在他的胸腔里橫衝直撞。
不行。
不能就這麼回去。
一定是搜索範圍不夠大。
再往北。
再往北找找看!
舒克的眼睛紅了,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也徹底斷了。
他一把推滿油門,戰鬥機在身後發出刺耳的尖嘯,就這樣朝著北方一頭扎了過去。
他忘了中隊長的叮囑,忘了自己只是來偵察的。
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件事。
那就是:找到那輛俄國坦克,然後炸了它。
給貝塔報仇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