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德永遠不會知道,因為他的事加劇了某人的想法。
也許,正因他的推算,他用死換來的謀劃,成就了許澤的志向。
這何嘗不是因果。
黃昏之時。
善惡兩界早就消失多時,邪修門也早已四處逃散。
在這之前,很多人都感應到了許孤帶著乘澤劍的氣息逃向了北方。
傳聞,乘澤劍能斬斷九澤氣運,祂出世,九澤必動。
而真正的乘澤劍已經被封印,成了一把普通的三尺劍在許澤身上。
姜喜樂還在療傷,這次與上清觀主化身對敵,她傷的的確不輕。
許澤在一旁挖坑,是為了埋師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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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姜喜樂的要求,反正漂亮師姐出材料,許澤自然願意。
水族神女看著許澤親手把師姐埋在地下,儘管理解,還是忍不住感嘆。
這玄天觀的修行方式當真古怪又玄妙。
許澤忽然看向神女,問了一句:「往後貧道會很忙,要不要把你一起埋了?」
神女頓時心動,被許澤埋,若是用那種方式埋,好處頗多。
「我沒那些東西。」
「這話說的,前輩不是有神法嗎?實在不行,拿別的換也行,許某人不挑。」
神女直接閉目,與許澤相處,沒好處別指望對方做事。
郝大善過來了,望著被埋的姜喜樂,說道:「你如此助她修行,將來可別後悔。」
許澤笑道:
「相親相愛一家人,師姐讓我埋,就是把命交給我,做師弟的,怎麼能有壞心思。」
郝大善感受到坑中有一條枯黑的屍蟲,咧嘴笑了起來。
「你師姐回來的好啊,不然,你個逆徒,何時才能懂事。」
許澤呵呵一笑,轉頭便拿出幾壺好酒:「晚上喝點?」
「也好。」
「唉,徒兒這次惹了大麻煩,想要徹底解決,誰知道猴年馬月了,這次下山,回來的機會就不多了。」
師徒兩坐在漂亮師姐的坑前喝了起來,也許都有心事,酒有些醉人。
水族神女聽師徒倆的聊天內容有點煩,第一次起身離開了銀杏樹下。
「徒兒,神女大補,下山帶著,沒事給弄上床,好處頗多。」
「呵,徒兒還想多活兩天。」
「唉,你啊,還是不懂女人的好,都怪為師,沒好好教你。」
許澤嘴角一抽,當初原主夜闖寡婦房的行徑,可都是老道教的,這還沒好好教,那好好教還了得。
「還能撐幾年?」
「天曉得。」
「要不徒兒把你也埋了?」
「你若不想為師變的不詳,那就埋了。」
許澤慕然心頭一凜,這老道這話說的有點嚇人。
酒喝著喝著,那天邊的夕陽就要徹底落下山頭。
郝大善忽然拎著酒壺站了起來,望著殘陽,感慨道:
「大夢悠悠,一醉方醒,一醉方醒啊…」
……
次日一早。
許澤迷迷糊糊中感覺被人抱著,背後的柔軟很舒服。
醒來一看,原來是師姐,僅一夜之間,她的氣色便如當初。
「嗚嗚嗚…」
許澤轉頭看見被五花大綁的寡婦,表情一怔。
昨夜與師父喝多了,後為了喝的更盡興,他特意囑咐神女看著點,最後是真的醉了。
莫不是喝醉後一時糊塗,把寡婦給綁上山來了?
「我綁的?」
姜喜樂笑道:
「她早上過來,想占師弟的便宜,我綁的,待會直接埋了吧。」
寡婦嚇的嗚嗚嗚直叫。
許澤忽然察覺,自己養的那條烏黑的屍蟲,此刻正在寡婦體內。
果然,漂亮師姐不是那麼好控制的。
「綁都綁了,送給師父吧。」
那邊半醒的郝大善突然就醒了,大笑道:「昨夜夢見喜鵲,為師就知道有好事,趕緊送來。」
姜喜樂撇撇嘴,隨後把寡婦丟出了道觀外。
郝大善頓時氣的罵罵咧咧,許澤無奈的出了道觀。
沒多久,許孤竟然來了。
那些正道人士滿世界找他,誰知許孤在北邊溜達一圈又回來了。
「乘澤劍尚未完整。」許孤指著許澤身旁放的神劍把柄,說道:「還差九顆玄珠,它們分別在九澤。」
許澤神色變的有些古怪,這是收集九顆龍珠,召喚神龍?
許澤想到什麼,問道:
「玄月珠算嗎?」
許孤點頭。
許澤心裡一驚,原來,這乘澤劍才是九澤那些傳承的根本。
「不好搞啊。」許澤嘆氣道:「不說九澤背後的傳武之家,就是九澤本身的底蘊也深不可測,想收集難如登天。」
「此事不急。」
許澤好奇道:「怎麼又返回來了,不會就為了告訴我這些吧?」
許孤搖頭沒有說話。
許澤慕然想到什麼,眉頭一皺,道:「你不會想殺郝大善吧?」
許孤笑了起來:
「若沒有出正德的事,我的確有這個想法,你與姜姑娘的關係,最好別讓外人知曉。」
許澤聳聳肩道:
「很多邪修都知道。」
「已經不知道了。」
「你全殺了?」
「不會,知曉你身份的本就不多,用點手段便能讓他們忘了。」
「廣元子沒動吧?」
「沒有。」
「嗯,有些事他做的很好,我需要帶到京都。」
許孤忽然看向在銀杏樹下修煉的神女,不由嘆氣道:
「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。」
許澤說道:
「她讓師姐帶走,有麻煩也是師姐的事。」
許孤搖頭道:
「不行,需要用神女的事,幫我們謀劃那九顆珠子。」
許澤一愣:
「有何關係?」
許孤認真的說道:「這件事還需那位九澤神靈出世我才能知曉。眼下尚早,即便謀劃,也是你在京都站穩腳跟才行。」
許澤笑道:
「這麼相信我?」
許孤笑而不語,隨後說道:
「你可以藉助這次的事,試試那秦家,若不可靠,還需早斷。」
許澤點頭,想要與雲淮秦家相互成就,就需要一定的關係,若都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,早晚出大問題。
「我的事很大,秦家保不住,就看那姐妹兩到時的態度了。」
許孤笑道:
「需要的便是態度,那秦家三姐妹,就屬二丫頭城府深,她似乎另有身份,我沒能查出。」
許澤頷首,一點不吃驚,秦月霞修行的功法,本就不簡單,若細想,就會發現能扯出一些人。
「師姐曾說,秦月霞應該修過陰陽家的手段。」
「她沒有隱藏,這只是表面,不會那麼簡單。你的事,說不定她能助你一臂之力。」
許孤起身,道了一聲「走了」,隨後竟朝著雲淮城方向飛去。
他這次回來,最重要的事,是去見一面許宗盛。
漂亮師姐出來了,說了一句:「他不敢在雲淮久留,看來是想給你找點保命的東西。」
許澤忽然看向雲淮城方向:
「許宗盛?」
姜喜樂笑道:「當年你娘把你託付給他,還有你爹大概也知道你娘懷了你,怎麼可能一點東西不留。」
許澤點點頭,隨即問道:「師姐,你何時離開雲淮?」
「這兩日便離開,否則,有些人要查到玄天觀了。」姜喜樂瞟了一眼老道,聽她的口吻絲毫不擔心或者是不在意玄天觀被查,她挨近許澤,「師弟呢?」
「打算煉了那條白蛟再走。」
「不過是條偽蛟罷了。我這有隻通靈之獸,師弟不妨一起練了。」
「也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