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許澤在挖坑,他旁邊是一條偽蛟龍,再另一旁,是一隻通體雪白的馬。
姜喜樂說,那日去大月澤找茬,這白馬竟然對她起了歪心思,所以便順手給抽了魂,扒了筋。
許澤想到白蛟的辨識度太高,就打算以白馬為主體,把偽蛟的血肉融入白馬體內。
姜喜樂丟給許澤一個玉瓶,道:
「它的魂在裡面。」
「加了魂可能活過來。」
「不然呢,你還打算帶個死馬在身邊?」
「師姐所言極是。」
許澤告訴師姐,這馬有蛟龍血肉做支撐,練了速度會很快,幾日就能好。
姜喜樂便打算看看,師弟又練出什麼奇怪的玩意。
於是三日後。
一匹看到美人就歪嘴的白馬誕生了。
白馬誕生當日,經受了兩次生死考驗,一是師姐,二是神女,這兩個美人都想宰了不正經的白馬。
姜喜樂晚上便要離開道觀,許澤忽鬼鬼祟祟的拿出一顆藥丸。
這藥丸的成分來自寡婦的愛心糕點中,是罕見的一種春藥。
那日在惡界,許澤便想試試,師姐吃了會出現什麼情況。
郝大善曾說過,漂亮師姐因修煉種道訣的原因,最怕情慾上的東西。
他思索良久,最終把藥丸煉進了一根禪香中。
此刻,許澤的好奇心壓不住了,他太想知道這種東西能不能拿捏師姐。
許澤下了山,然後買了很多菜,對姜喜樂說離別之際,做一頓好的給師姐吃。
一大桌菜就擺在道觀內,就在許澤招呼師姐趕緊吃的時候,寡婦來了。
姜喜樂笑道:
「一起吃。」
「都聽妹妹的。」
寡婦坐下了,許澤滿臉笑容,「快吃,別浪費了。」
說著,許澤瞥了一眼那邊已經開始燃燒的禪香。
神女還在外面打坐,許澤從沒見過對方進食,他甚至懷疑高高在上的神女,壓根不用大小便。
這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,可吃著吃著,許澤就發現不對勁了。
那禪香的煙只往寡婦鼻子裡飄。
許澤幽怨的看了一眼師姐,難怪寡婦上了山,還能坐下,原來是師姐叫來頂災的。
姜喜樂笑呵呵道:
「師弟,你說待會我要是把你們關在這裡,會怎樣?」
許澤心裡一突,隨即認慫:「師姐,看在這一頓大餐的份上,就放過師弟吧。」
姜喜樂哼了哼。
許澤好奇道:
「師姐,你怎麼發現的?」
姜喜樂看向那點燃的一炷香,道:「無色無味,又插在祖師畫像前的禪香中,說實話,我也沒察覺到。」
許澤一怔,而後看向寡婦和郝大善,低聲問:
「師父告訴你的,然後你才讓寡婦過來,這是你們的交易?」
「不然呢?」
許澤頓時氣的齜牙,好你個郝大善,為了得到寡婦,開始坑徒弟了。
許澤這時看向吃的滿嘴流油的師傅,傳音問道:
「老頭,你怎麼發現的?」
郝大善輕笑一聲,回了一句:「你何時給祖師爺上過香?」
「……」許澤。
接著,許澤傳音師姐,道:
「待會跟寡婦說聲,讓她服下解藥,莫要讓老道得逞。」
「寡婦當初也是機緣巧合得到了這門奇藥,她可沒解藥。」
「那送到二狗家。」
「不必那麼麻煩,待會綁了便是。」
許澤點點頭,吃著吃著突然發現體內不對勁,一探查竟看見一條屍蟲。也不知是師姐何時種下,大坻是清晨被抱著的時候。
還真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啊。
許澤也不在意,屍蟲這東西對他威力有限,頂多痛上幾天罷了。
寡婦此刻吃的很香,她感覺自己已經融入了妖女這個大家庭。
然後,她臉色一變,這虎陽散發作的徵兆,寡婦太清楚了。
姜喜樂起身,然後掏出一根繩子。
許澤起身,直接把蠢蠢欲動的師父給拉出了道觀。
「逆徒,逆徒,你趕緊放開為師!」
過了半個時辰,寡婦已經被綁在了道觀的石柱上。
郝大善在外頭急的來回踱步,奈何姜喜樂就守在道觀門口。
此時。
在道觀一窗口,上面站著一隻雜毛大公雞,外頭還一白馬伸著頭留著哈拉巴子。
雜毛大公雞望著寡婦那奇怪的樣子一臉疑惑。
它從沒見過女人對著柱子摩擦,看的雞心慌慌的,這莫非有大恐怖?
雜毛忽的脖子一縮,然後,它看向口水流一地的白馬,慕然一怔。
下一刻,雜毛大公雞仿佛覺醒了什麼,直接跳進道觀,對著寡婦的屁股狠狠啄了下。
白馬眼睛一瞪,後腿一蹬,就要破窗而入。
突然,一雙幻化的大手出現,兩畜生頓時被打飛幾丈遠,原地直抽搐,口吐白沫。
姜喜樂蹙眉,嘀咕道:
「師弟練的東西,都是什麼怪玩意?」
……
當天黃昏。
姜喜樂離開了道觀,她帶走了寡婦,那王麻子倒是留下了。
按照師姐的話說,王麻子不配當她的奴隸。
漂亮師姐臨走前,和神女談了許久,至於談了什麼,外人不得而知。
許澤打算明日動身回雲淮城,此時到了銀杏樹下,問神女:
「你是留在這裡,還是去別的地方?」
神女睜開眼睛,那一瞬間,許澤感受到了十分駭人的氣息。
這女人曾經一定十分恐怖。
「隨你去雲淮。」
許澤苦笑道:
「貧道自己的爛攤子都很難收拾了,在帶著前輩,怕是不行。」
神女說道:
「你師姐告訴我,你們玄天觀有頂級的儲物寶貝,裡面自成空間,待個活人問題不大。」
許澤掏出紫金鈴鐺:
「這個?」
神女眼中光澤乍起,隨後頓時心驚,這從未聽說過的道觀,竟真的有這種至寶。
「是它。」
「這東西當真是至寶?」
「你們玄天觀的東西,你來問我?」
許澤笑呵呵道:
「嗯,前輩說的對。不過,晚輩不想帶您怎麼辦?」
神女也笑了,不由想起姜喜樂臨走前說的話,便道:
「待我找到自己的儲物靈寶,善惡羅盤那種道家至寶不是沒有。」
許澤還是搖頭,這讓神女詫異了,原來姜喜樂也無法吃透她這個師弟。
「前輩,帶上你就等於捲入你的麻煩中,代價太大。」
「本尊不喜拐彎抹角,有話直說。」
許澤驚了下,這是他第一次聽神女以本尊自稱。
「那晚輩直說了。第一,需要的時候,希望前輩出手。第二,前輩一切都要聽我的。第三…」
此時,神女眉頭蹙的厲害,許澤見之,當即笑道:
「先這樣吧。」
神女嗤笑道:
「你是把我當奴隸呢?」
「不敢。」
神女思索片刻,道:
「可以。有言在先,我在重鑄修行,不到萬不得已,別來擾我。」
「好。」
神女頷首,又說道:「本以為,你的要求中會有神法。」
許澤正色道:
「前輩,那神法的事,先前不是做了交易嗎?」
神女慕然失笑,這小道士,算盤打的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