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如今九品芝麻官,拒絕當朝握有實權的長公主殿下,這看起來非常瘋狂。
可事情不能看表面,裡面彎彎繞繞講究起來就太多了。
這拒絕,更像許澤的一種表態。
許澤不顧老太監的言語,帶著洛洛去了黃鶴樓。
柳兒最近挺忙的,自從姑爺去了聖地,她便在秦月娥身邊幫忙。
小妮子看見姑爺又帶了一個髒兮兮的人回來,不免有些好奇。
姑爺總會帶奇奇怪怪的人回家,這應該屬於心地善良的人吧?
洛洛站在黃鶴樓中有些侷促,東看看,西望望:
「這裡白面饅頭很貴吧?」
「白面饅頭可上不了這裡的台面。」
洛洛眼神一亮,連忙拿出破碗,一臉驚奇的說道:
「這裡可以要飯的嗎?」
許澤捏了捏眉心,本想把小丫頭手中的破碗丟了,當拿到手的那一刻,突然驚住了。
他在碗中感應到了驚人的能量,且有自己無法感應的玄妙。
這哪是什麼破碗,分明是一個懂得「自暉」的大寶貝。
通常情況下,只有至寶才會自己把自己隱藏起來。
「這破碗…哪裡來的?」
「那個被雷劈死的叫花子給的。」
「有名字嗎?」
「破碗就是破碗,又不是人,哪裡會有名字。」
說著,洛洛仿佛想到什麼,歪頭仔細想想,道:
「老叫花叫它「無因」,說什麼進入破碗的東西不會粘上因果什麼的…」
許澤神情一震,能斷因果?這世間真的有這種靈寶?這破碗的來頭,可能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大啊。
洛洛的肚子突然咕嚕咕嚕響,許澤回過神,帶著小丫頭直接去了後廚。
黃鶴樓的管事連忙跑了過來小聲詢問,生怕不知什麼原因怠慢了許澤。
許澤看了一眼後廚的環境,問:「有沒有烤雞?」
「有,有,有,快給姑爺拿只烤雞,要最肥美的。」
沒一會,洛洛抱著烤雞吃的一臉都是油水,她胃口賊大,一隻烤雞不夠,還吃了兩藏在懷裡的白面饅頭。
「嗝…老爺,這裡的烤雞要了就給嗎?」
許澤失笑,一隻烤雞就收買了,這丫頭也太容易滿足了吧。
「你要報老爺我的名字,那肯定要了就給。」
洛洛嗖的就跑進了後廚,然後在許澤驚愕的眼神中,抱著一隻大燒鵝,大的蓋過了她的額頭,在那幸福的咧嘴直笑。
晚些時候,許澤帶著洛洛去了裴娘子酒肆,並且通知了李秀。
洛洛在酒肆門口看見正吃金子的許壹壹,頓時感覺手裡的大鵝不香了。
「她叫許壹壹,以後就是你姐姐了。」
「不行!」
「不行!」
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,許澤一臉疑惑,還好奇兩丫頭怎麼見面就不對付的時候,李秀來了。
李秀說道:
「的確不行。」
許澤問道:
「為什麼?」
李秀直接傳音道:「應該叫妹妹,這丫頭看著小,心性也就七八歲,可能活的時間比你還久。」
許澤一愣,當即反應過來,「不會吧,這也行?李秀,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?」
李秀無奈道:
「學生哪有那個本事,還是因為小先生那日的言語推斷出來的。」
許澤突然樂呵起來,現在已經可是洛洛的老爺了,換句話說,也就是神女她老爺了。
神女當丫鬟,這想想就美滋滋。
「進去說,這不是一件小事。」
許澤頷首,與李秀進了酒肆,外頭的兩丫頭還在爭論「姐姐」這個問題。
酒肆中,裴娘子一如既往的坐在櫃檯,仿佛她的世界裡只有這家酒肆。
「裴東家,許久不見。」
裴娘子笑了笑,問道:「有小道消息,說你上了聖塔九層?」
許澤搖頭道:「胡說八道,許某人分明是上了十層。」
裴娘子笑而不語,沒有繼續說什麼,好像對別人夢寐以求的石碑碎片漠不關心。
許澤有些驚訝道:
「我還以為裴東家也需要石碑碎片,還想作筆交易呢。」
裴娘子抬頭,說道:
「以前見過,我不是太需要道韻石碑,除非一整塊。」
李秀忽然說道:
「那是,裴東家不需要任何東西,也能直通大道。」
裴娘子沒有說話。
許澤要了兩壺酒,然後與李秀坐在靠窗的位置,這時才好奇問道:
「裴娘子為何不需要?」
李秀眨眨眼道:
「你不知道嗎?」
「知道什麼?」
李秀說道:「你知道我們那一代,誰的修煉天賦最好?」
「我爹?聽說他最妖孽。」
李秀搖搖頭說道:
「不,是裴娘子,當年你爹親口說過,裴娘子的修煉天賦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。」
許澤驚訝的看了一眼裴娘子,這女人…大帝之資?
「她是教坊司的吧?」
「小先生已經知道了,學生就不多嘴了。」
「只是猜測罷了,她在教坊司什麼身份?」
李秀閉嘴不語,笑呵呵的想岔開話題。
許澤笑道:
「說說看,不然,咱們就沒必要繼續聊下去了。」
李秀嘆氣道:
「她是女夫子隔代收的關門弟子。」
許澤心中震撼,教坊司的那位女夫子,可是女子聖人,她的關門弟子,這層身份可不是一般的尊貴。
「她為何開酒肆了?」
李秀悄悄的斜眼看了眼裴娘子,小聲道:「在憋大招。」
「呃…修煉神通?」
「不是,我懷疑,她在做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事,但是要做什麼,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許澤有一瞬間的靈光乍現,裴娘子喜歡與才氣過人的讀書人結善緣,這是有心?還是說本身就欣賞呢?
若是前者,那就是代表她所圖之事,與之有關。
李秀此時開口道:「小先生,還是說說門外那位吧。」
許澤點頭道:
「我已經知道她的身份,其他的事,心裡有數。」
李秀嚴肅道:
「小先生,容學生多嘴,神女三身中年齡最大的那位,實力超乎想像。」
許澤笑道:
「有人告訴我,年齡最小的是最大的克星。」
李秀一怔,隨即眼神大亮,喃喃道:
「原來是這樣…是了,是了,萬物相生相剋才對嘛。」
「先生,要不要玩個大的?」
許澤端起酒杯,道:「神女的事,我自己玩,憑什麼帶你?」
李秀頓時蔫了下去:
「這就沒意思了啊,學生好歹也是您的開山大弟子。」
「現在不是了。」
「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