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喝著美酒,心思卻在洛洛身上,他在考慮用什麼方法保證小丫頭的安全。
年齡最大的那位神女修為通天,若是她發現了洛洛,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。
雖說小丫頭克那老太婆,但這年頭,很多事是不需要自己親自出手的。
李秀察覺到了許澤的心思,用眼神示意了下裴娘子。
許澤沒有理會,裴娘子也許能保障洛洛的安全,但他在沒搞清這女人的心思前,不想欠什麼人情。
人情好欠不好還,特別是牽扯到某個高度人身上的人情。
「明天帶她去一趟聖賢書院。」
李秀當即豎拇指,聖賢書院有聖人坐鎮,哪怕對方不出手,那裡也是天地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。
李秀道:
「不過,聖人不會因為她是誰而出手,這點先生要明白。」
許澤笑道:
「那她敢去惹聖賢書院的閒白先生嗎?」
李秀呵呵笑道:
「也是,惹了閒白先生就是惹了聖賢書院,哪怕聖人不過問,聖賢書院本身就很厲害。」
許澤笑了笑,心裡已經敲定此事,他本來有想著放在李師身邊,借儒司的勢。
不過,儒司的水太渾,遠遠不如聖賢書院來的純粹。
外頭的兩丫頭還在爭論,別看洛洛又瘦個頭也不高,但是凶的很。
許壹壹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主,只怕這件事很難分出勝負。
許澤自不會過問這些瑣事,他在想死了兩個兒子的隋家,會有什麼舉動。
正如他所想,隋家的確有了動靜。
隋滄海死了兩個兒子,怎麼可能毫無動靜…
這日下午。
隋滄海進了道司,他見到了張正的師傅五雷天師,也就是道司的副司主。
五雷天師近些年很少出房門,對外的原因是閉關修煉。
他此時盤坐在蒲團上,而隋滄海正盤坐在他對面。
「什麼風把你刮來了?」
「好風!」
「說罷,何事?」
「想與五雷天師談談邪修的事。」
五雷天師神色不變,輕描淡寫的問道:「太后娘娘說的?」
隋滄海笑道:
「天師不要誤會,隋某隻是指邪修的事。」
五雷天師嗤笑道:
「隋滄海,你太年輕了,本天師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後,去逍遙自在。」
隋滄海心中一凜,他二品的實力看著挺高,可面對五雷天師,必死無疑。
「天師威脅本侯嗎?」
「侯爺哪裡話,本司說笑罷了。」
隋滄海沉默了會,然後一臉正色的說道:「本侯過來,是想跟天師談談今後道司的司主之位。」
五雷天師詫異道:
「你們想助我?」
「不是不可以,但有個條件。」
「請說。」
隋滄海道:
「請天師做一些事。」
五雷天師望向隋滄海,他的眼中蘊含雷光,猶如太極旋轉。
「何事?」
「雲淮有個邪修,曾是歸順朝廷,他叫黑老。如今,他已經被妖女控制。」
「妖女?你們所圖之事,與她何干?」
隋滄海搖頭道:
「本侯得到一個消息,許家遺孤可能與邪修有染。」
五雷天師慕然笑了起來:「這天底下與邪修有染的人很多,你難道想靠這個除去心腹大患?」
隋滄海笑道:
「自然不夠,所以請天師出手,把那黑老抓來,之後…」
隋滄海的嘴巴在動,聲音卻突然消失。
那五雷天師越聽越心驚,不由的認真看向隋滄海:
「原來,你只是藉機除去許家遺孤,好一個一石二鳥。」
「天師謬讚了。」
隋滄澤走後,從房間後走出一人,正是許澤的師侄郝心。
「這是一件大事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五雷天師說道:「小事不值得交易,我想坐上道司主之位,的確需要他們相助。」
郝心想了想說道:
「我來之前,師尊曾告誡,不要去惹妖女。」
五雷天師問道:
「妖女背後有誰?」
郝心搖頭道:「師尊沒說,不過,他很忌憚。」
五雷天師頷首:
「只是抓一個傀儡罷了,不會與之有太多交集。」
五雷說罷,突然起身,這是他這麼多年第一次結束修煉的姿態。
「黑老在望岳郡。」
說罷,五雷天師的身影修煉透明,直至消失不見。
過了兩個時辰,五雷天師再次顯出身影,望著尚在的郝心,道:
「已經解決了。」
與此同時。
遠在南域國的姜喜樂,忽然驚醒,隨即把這件事告知了許孤,並讓對方告知師弟。
許孤此時正與一位滿臉胡腮的大漢待在一起。
突然得知黑老叛變,並沒有多大的反應。
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,許孤突然想到什麼,喃喃道:
「有人在深挖許澤的身份嗎?」
許孤突然閉目,在心裡推算各種可能,又過了一炷香時間,他睜開眼睛笑了起來。
「你的刀還快嗎?」
滿臉胡腮的大漢道:
「那就要看殺誰了。」
許孤沒有回答,他站起來,望著京都城方向,
「也該算算舊帳了。」
………
此時,
京都城。
許澤收到許孤傳來的兩條消息。
一,有人在深挖自己是邪修的身份,估計已經有了一些證據。
二,他會故意讓人找到自己是邪修的身份。
許澤自是有些不解,但也能猜出許孤想引出什麼人。
他思索一番,決定靜觀其變。
於是,三天後,京都城因為一件事陷入震盪。
「三皇子與他的先生死在了回京的路上,邪修所為。」
許澤聽著李秀凝重的語氣,沒有開口說話,他在思索這件會捅破天的事是否與師姐他們有關。
想來想去可能性不大,若真是,許孤可能會隱瞞,但師姐一定不會。
「發生這樣的事,一旦坐實是邪修所為,會來一次大清洗吧?」
李秀點頭道:
「所有與邪修有關的人都可能受到波及,死的是皇子,這件事太大了。」
許澤起身到了窗外,望著遠處沉默不語。
他不覺得有人會為了殺他而去殺皇子,這其中肯定牽扯到更多的事。
但有一點是肯定的,有人提前就在藉助這件事對付自己。
不然,何必暗中查自己與邪修的關係?
許澤低眉,看向胸口的儒魂,嘴角上揚,他轉身走了。
「先生,你不當職了?」
「休息半天,帶洛洛去聖賢書院認認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