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。
與鳳殿。
這裡靜悄悄的,不見任何人,十分安靜。
許澤腳下有一個柔軟的蒲團,正前方是一張珠簾,只能隱約看見後面的光景。
珠簾後方像似放了一張床榻,雪白的東西應是貂皮之類的墊子,延伸到了地面。
可以想像,美人懶羊羊的躺在床榻,懷裡抱著一隻貓,渾圓的大腿伸著,誘人的胸…顫顫巍巍…
這沒由來的想法讓許澤猛地搖頭,暗罵一聲該死的「許澤」。每當這種情況出現,他總覺得是被色逼原主影響了。
一隻貓無精打采的走了出來,給人的印象就是肥,而且特別的肥。
許澤微笑著招了招手。
那肥貓瞥了一眼陌生人,而後繼續在殿中走動,像是在運動。
許澤想了想,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炒熟的麥子,一股特殊的香氣四溢。
當初雜毛大公雞就是被這種香氣勾引,從而吃下了迷藥,最終被煉化。
那肥貓聳動了下鼻子後,便陷入了糾結的神色中,東張西望著,似乎在防備著誰,接著猶豫的在原地走來走去。
最終,天生的好奇心讓它靠近宋平安,聞著麥子的香味,忍不住吃了一顆。
隨即,肥貓眼神一亮。
天吶,這也太香了。
許澤嘴角勾起,此乃毒經中的配方,叫做「神仙留」,後來經過改良就成了如今這種東西,沒有毒性,卻能勾起無盡的食慾。
許澤偶爾無聊時,也會抓一把吃上一吃,換句話說,這東西是他自己研究的小零食,偶爾也會充當一下釣魚的誘餌。
許澤想摸一下肥貓,被躲開,他在摸,肥貓再躲,還不耐煩的喵了聲。
許澤索性把麥子收了起來。
肥貓抬頭,本是一隻狸花貓,此刻額頭卻呈現了白色毛髮,看起來像是一個王字。
許澤心裡一驚,這肥貓先前的一瞬間,給人的感覺就像只遠古凶獸。
只是再看,並沒有發現對方體內有什麼駭人的能量。
許澤不禁思忖起來,想到這肥貓是長公主殿下養的寵物,指不定是只妖。
「喵!」
不是發die的貓叫,而是惱怒的催促。
許澤坐在蒲團上,掏出一把麥子,把手放在肚子上方,笑道:
「想吃,就自己上來。」
肥貓瞧著想吃就要跳許澤腿上,頓時炸毛了,它可不情願上一個陌生人的身上。
「喵!」
許澤閉目,不為所動。
肥貓原地炸毛,喵喵喵的聲音不斷,也不知過了多久,許澤察覺腿上一重。
「饞貓!」
就在此時。
一股香風吹入殿中,接著是一道美妙的身影,在珠簾後,影影綽綽。
許澤還想起身行禮,便見在公主殿下身邊老婦人出現,對方瞧見肥貓竟在道士的腿上吃東西,慕然的叱道:
「大膽!」
長公主殿下的這隻狸花貓,莫說許澤,就是一般的公主皇子也不敢輕易抱在懷裡。
因為大玹國的長公主殿下有某種意義上的潔癖,不喜別人碰她的東西。
吃的正香的肥貓回頭一看,嗖的一下遠離許澤,而後乖巧的跑到公主殿下腳下。
老婦人的聲音響起:
「許平安,見到長公主殿下,還不跪拜?!」
許澤朝著老婦人看了眼,心想這老婦怕是有病,早晚得治。
許澤見公主殿下默不作聲,像是在看戲,便假裝傳音玉有了動靜,拱了拱手:
「李師找我,改日再來,下官告辭。」
說罷,許澤轉身就走。
愣了,那老婦人愣的很徹底。
反應過來老婦人大怒,還想說什麼,只瞧長公主殿下伸手說了句:
「無妨。你去吧。」說罷,長公主殿下低眉看了眼肥貓,「帶去洗洗。」
「是。」
肥貓一臉的委屈,跟在老婦人身後還不忘惡狠狠的回頭瞪了眼還沒走出宮殿的許澤。
它太過肥胖,兇巴巴的模樣顯得憨憨的,很討人喜歡。
此時,長公主殿下望著一隻腳快邁出宮殿的許澤背影,道:
「可以了嗎?」
許澤回頭,用大拇指摸了摸眉毛,隨即走到蒲團旁,拱手道:
「下官拜見司主。」
那珠簾後的長公主殿下眉頭一挑,這話說的很有深意。
「先前真的有事?」
「算是吧,裴娘子聽說我來了,讓我回去喝酒。」
宮殿中突然變得寂靜,落針可聞。
長公主殿下沒有像許澤先前想像中的那樣躺在床榻之上,而是端正的坐在上面。
她高高在上,灼灼目光審視著男人。
許澤很淡定的盯著前方,發現對方也很平靜。
他在心裡做了個評價,這女人喜怒不形於色,不知城府有多深。
忽然,
珠簾中伸出了一隻潔白的手,輕輕掀開帘子,露出一張絕美的臉。
貴而艷麗,冷清不失性感。
李鳶緩緩走向許澤,直到他身邊,俯視著說道:
「本宮很好奇,你膽子為何如此大?」
許澤抬頭,認真的說道:
「年輕人,膽子都肥,比不得殿下您,經歷過風風雨雨,比較沉穩。」
李鳶眉頭一皺,她不知道這小男人為何想激怒自己?
她突然笑了起來,語氣也輕柔了幾分:
「你覺得本宮老了嗎?」
「下官不敢。」
許澤低眉,心裡嘆了口氣,話說到這份上也不見對方神色有波動,這女人難搞,估計為人很冷漠。
這樣的人,還是合作為主,不易深交。
「咳,聽李秀說,殿下需要道韻石碑的碎片?」
「嗯。」
「想要多少?」
「你有多少?」
「大概半面吧。」
李鳶微微怔了下,隨即笑道:「很好,都給我。」
許澤眨眨眼,道:
「不然呢?」
「殿下,痛快點,不行下官去找下家,你也知道,道韻石碑很搶手的。」
李鳶呵呵一笑,她彎腰盯著許澤,道:「本宮可以讓陛下下一道聖旨,明日就把你娶進公主府,養著…」
許澤撇嘴:
「我不信,明日下官要是當不成駙馬爺,就是殿下你沒本事。」
「………」李鳶一時語塞,眼前的小男人她很想宰了。
「說吧,你想要什麼?」
許澤嘆氣道:「罷了,公主殿下您看起來很窮,我們還是按照李秀說的,交易一塊石碑碎片吧。」
李鳶沒有出聲。
許澤又道:
「聽說太后娘娘很富有,裴娘子也是,富的流油…」
李鳶眼睛眯了下,她此刻可以肯定,這狗東西故意在惹怒自己。
隨後,她袖子一甩,直接把許澤扇飛到柱子旁:
「想死就直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