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輪明月自天而來,緩緩的落在教坊司那座山峰旁。
這一幕不僅驚動了教坊司的眾人,也驚動了整個京都城。
無數眼光開始注意教坊司,這等異象出現,值得他們一看。
此時。
教坊司。
許澤慕然睜開眼睛,下一刻,從那落入凡塵的明月上延伸出一道雪白階梯。
許澤抬腳踏上,一身儒服隨風飄蕩,散發著潔白的光輝。
這一幕太過於夢幻,驚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。
施詩大家也是如此,這種動靜從沒見過,她心有所感,知道,今日必將出現驚世之作!
皇宮內。
眾人也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異象,有人看了一眼,便道:
「詩詞未出,明月自來,文氣浩蕩,太驚人了。」
皇帝眼神一亮,道:
「那位愛卿願出手讓朕一觀。」
皇帝金口一開,只見有一老頭大手一揮,此地便出現教坊司那邊的景象。
眾人發現,一輪巨大的明月漂浮在教坊司半空,上面站著一位俊朗的年輕人。
他儒服飄飄,神色淡然,猶如謫仙人下凡。
那年輕人動了…
此時,在教坊司。
許澤站在明月之上,負手而立。
眾人只見,那明月飛起,載著許澤到了半空。
眾人又見,那許澤拿出一壺美酒,仰頭喝下,好不灑脫。
慕然,那許平安抬頭望向萬古長空,大笑著,其聲震耳欲聾,響徹天地間:
「哈哈,天不生我許平安,萬古文道如長夜!」
這話一出,可謂震的所有人頭皮發麻又熱血沸騰。
天不生他許平安,萬古文道如長夜…這何等的才氣才敢說出來的話!
無數女兒家看見這一幕,仿佛心都要醉了,此時此刻,沒人能抵擋許澤的魅力。
許澤連喝兩壺酒,只覺得神清氣爽,思路更加活躍。
此時他方知,這裴娘子的美酒的玄妙所在,能激發潛能!
他大笑著喝酒,不忘開口念道:
「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,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。」
他的聲音經過異象加持,幾乎人人可聞。
許澤忽然抬頭,再次念道:
「我欲乘風歸去…」
突然,清風自來,拜伏腳下,許澤乘風乘月飛去。
整個京都城都顯得鴉雀無聲,他們已經被這種句出異像出的景象震的失去了言語。
許澤孤的輕嘆:
「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。」
「起舞弄清影…」
這只是半句,卻引發了異象,只見月下出現翩翩起舞的清影,讓人無比陶醉。
「何似在人間。」
許澤話音剛落,那明月落了幾分,不似先前仿佛置身天宮,此刻倒讓人覺得落在了凡塵。
「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,不應有恨,何事長向別時圓?」
隨著他的詞出現,腳下的明月心有靈犀的移動,它轉過了朱紅色的閣樓,照亮了沒有睡意的人。
許澤再念:
「人有悲歡離合,月有陰晴圓缺,此事古難全。」
此時,整首詞幾乎全出,所帶的文氣化作更直接的月光,已經充斥整個京都城。
人們驚愕的發現,月色照亮了人間,十米開外,都清晰可見。
許澤美酒下腹,明月再次升空,他仰面閉目,輕聲道:
「但願人長久,千里共嬋娟。」
整首詞出世,異象更加盛大,有宮娥自明月飛出,伸手玉手,似在邀許澤共舞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盛大的異象中,如痴如醉,難以自拔。
忽然,許澤爽朗的笑聲出現:
「中秋佳節,應當歡樂,諸位,舉杯敬明月。」
說罷,許澤仰頭喝酒,便對教坊司眾人道:「諸位,許某去也。」
話音剛落,許澤便乘明月而去。
施詩大家開口道:
「仙人下凡,不過如此,許公子真滴仙也。」
說罷,她帶著笑意,目光放在詩佛與詩道人身上。
兩人手中提筆而久久不落,最終相視一眼,苦笑一聲:
「我們認輸。」
世人皆知,他們二人曾讓人不敢提筆,而今,他們卻不敢提筆。
詩道人感慨道:
「此詞一出,余詞皆廢!」
詩佛亦開口道:
「後世中秋詞,無人能出其右,貧僧心服口服。」
眾人便開始對詞開始討論,越談越敬佩。
此時,許澤已經乘坐明月到了裴娘子酒肆,張口便道:
「酒不夠。」
裴娘子笑著出現,無數美酒飛上明月,落在許澤腳下。
許澤醉醺醺道:
「我欲乘月游京,裴東家可願一同?」
裴娘子搖了搖頭,傳音道:「我不想太高調。」
許澤點頭,沒有說話。
裴娘子欲言又止,而許澤已經乘月離去。
裴娘子嘆氣道:
「那桃花釀後勁很大,也不悠著點喝,醉你三天可不怨我。」
許澤直接乘月到了皇宮上空,大聲道:「宋潮,秦御,速來喝酒。」
他話音一落,明月上便延伸一條到兩人身邊的階梯。
兩人大樂,也不顧什麼禮節,大笑著上了明月。
安樂公主見狀,眼睛一登,大呼小叫道:「安樂也要,安樂也要。」
許澤瞥了一眼榜一大姐,想了想,便又是一道階梯落下。
從始至終,許澤都有意裝作看不見長公主殿下跟太后娘娘。
安樂公主坐在明月上,開心的飛起,歡呼雀躍的朝著下方揮手。
無論男人女人,都羨慕的牙疼,這等乘異像游京的事,幾輩子估計也遇不見。
「晚輩去也,諸位長輩勿怪!」
說罷,許澤心念一動,明月潮西飛去,正是許府。
李寶枝還有秦家幾人都上了明月,可李芙蓉沒有。
許澤沒有強求,說了幾句好話便乘月而去。
許壹壹在下面用力揮手,激動的大聲叫著,許澤瞥了一眼,不聞不問。
他可不能讓許壹壹來,對方來了,那洛洛肯定要鬧著上來,到時候異象之上,小丫頭被天機蒙蔽的特性不一定有用。
萬一被那老太婆察覺到了什麼,可就不好了。
許澤最終離開了,許壹壹嘴巴一倔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裴娘子無奈,只能出來哄:
「太高了,你上去,金子還不嘩啦啦的往下掉。」
許壹壹一怔:「還會從我身上掉金子呀?」
「是的。」
小丫頭後怕的拍了拍胸脯,「還是老爺好,幸虧沒讓我上去嘞。」
洛洛抱著大燒鵝啃著,瞥了一眼離去的明月,感覺許壹壹有點傻,便不屑的看了眼死對頭許壹壹。
裴娘子瞥了一眼洛洛,道:「你也不能去,那是異像,上去了,你手裡的大鵝就成灰了。」
洛洛眼睛一瞪,連忙抱住大燒鵝,一臉後怕道:
「幸虧老爺沒讓我上去!」
此時,明月自酒肆升空,緩緩朝東而去,路過梧桐河,忽有停頓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