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澤吼完一聲,只覺得神清氣爽,然後他發現三個似笑非笑的人後,心情頓時不好了。
怎麼是這三個貨?
還有,怎麼還有山脈之地?
許澤鬱悶了,自己現在不應該被救回京都城,被一群人圍著,然後醒來,忠肝義膽的大吼一聲…
可眼下,這這這…
許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沒好氣的說道:「你們怎麼來了?」
兩女看見許澤那欠揍的表情,最終沒忍住一人給了一腳,隨後乘坐白虎迅速離去。
許澤瞧見人消失後,嘆氣道:
「唉,這天底下,除了師姐,其他女人都誤事啊。」
李秀一旁呵呵笑,這才是先生,先前那忠肝義膽的人看著就很假。
「先生,你現在不能回京。」
「身份的問題?」
「嗯,你邪修的身份被鬧的天下皆知,儒司非常重視這件事,搞不好,可能會影響到李師。」
許澤正色道:
「胡說八道,我是堂堂讀書人,壞了隋家狼子野心,還捨命救皇子的英雄!」
李秀搖頭道:
「關鍵在於,這些只能讓你不被問責,並不能證明你不是邪修,哪怕事後謀劃,最多也就是一個浪子回頭罷了。」
許澤望著李秀嚴肅的表情,忽然笑了起來:「其實,你們都挺好奇,想知道我怎麼洗掉邪修的身份?」
李秀坦誠的點頭,他想過很多種辦法,最終發現,都無法讓世人信服。
許澤好奇道:
「唐小雨沒跟你說過我的事?」
「什麼事?」
許澤感慨道:「小雨是個好姑娘啊,等以後我當了什麼司主之類的大官,就讓她當我的左右手。」
李秀臉一拉,這是當著學生的面挖人啊,忒不地道!
「小雨姑娘與學生關係很好的。」
許澤撇嘴道:
「誰不知道,裴娘子,沈皇后,還有秦月娥,勉強帶上她李鳶吧,這些跟富的女人跟我關係都很好,小雨姑娘不傻,就知道跟著誰才能吃香的喝辣的。」
「……」李秀。
「先生。咱們還是說你身份的問題吧,這不是一件小事。」
許澤擺擺手說道:
「小事一樁。」
李秀沉聲道:
「先生,儒司為了表示公正,只要你回京,肯定大張旗鼓的抓你。還有,隋滄海應該死了吧,隋家那老不死的肯定出面,即便你有救皇子的功勞,儒司也很難辦。」
許澤皺眉道:
「隋家犯下重罪,那老傢伙還能出來蹦躂?」
李秀道:
「隋家影響不到他,到了那種實力,只要他不親自出手殺皇子,自身無礙。先生,這才是真正的實力!」
許澤頷首,明白李秀的話,任何一個超越一品境界的人都是大玹國珍稀的頂端戰力,挽留還來不及,又怎會問罪。
「這樣說,即便鐵證如山,隋家也不過失去權力罷了?」
「人肯定要死的,血脈不會絕,不過,隋家已經廢了,哪怕有那老傢伙,大玹也不會動用他們家族中任何一個人。」
許澤冷哼一聲,路還長,現在能殺隋滄海,那隋家老不死的早晚也會死在自己一方人的手裡!
「回京後,我打算出家當和尚。」
「好,嗯?」李秀驚愕抬頭:「先生,你說什麼?」
許澤笑道:
「當和尚啊,不硬氣點,儒司還真以為我許平安非儒修不可了。」
李秀低眉沉思,他極為聰明,一瞬間想到了其中關鍵。
「先生想謀取好處?」
「當然,什麼黃階盪妖儒,一個九品芝麻官,現在已經配不上我了。」
李秀忽然笑了起來,在他看來,自己的先生實力也許一般,可架不住名聲大啊。
這要是因為某些事被儒司逼的出家當和尚,對儒司的影響非常大。
「先生,這一切的前提是,你不是邪修,一直不是,不然,你出家當和尚,在外人看來,那就是認罪!」
許澤呵呵一笑,自己憋了這麼久,不就是在等現在!
什麼黃階盪妖儒,老子要當「坊主」!
京都一百零八坊,每個坊都有一個坊主,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官位,是為了修行者專門設立的,為「玄官」。
玄官乃超脫世俗的官位,任何一位都十分尊貴。
這一百零八個坊主,也就是一百零八位「玄官」,能當的都是三司中精銳中的精銳。
據許澤所知,三司合起來只有六十個名額,看起來不少,其實非常稀缺。
「我想弄個玄官噹噹。」
李秀聽見此話,沒有感到意外,因為李師早就在謀劃這個位置,而最佳的人選就是他的開山大弟子許平安。
只是,想當玄官很難,難到不亞於當上六部尚書。
「玄官主管世修者之事,妖魔鬼怪也在此列,光憑修為不夠。而且…」李秀盯著許澤說道:「你們謀劃的是梧桐坊的坊主,這個位置已經空置很多年了。」
許澤好奇道:
「梧桐坊主有什麼說法嗎?」
李秀點頭道:
「真鳳尚在時,梧桐坊主算是她的直屬上司。因為真鳳的存在,梧桐坊主與其他坊主有些不同,最後一任梧桐坊主是由女夫子擔任。」
許澤一驚:
「梧桐坊主的位置,已經空置了這麼久了?」
李秀道:
「在以前,想當梧桐坊主,首先需搞定真鳳,不然,那些儒司任命的都被真鳳燒死了。」
許澤皺眉道:
「不是說真鳳已經死了嗎?」
李秀忽然湊近許澤小聲道:
「真鳳擁有涅槃重生的能力,誰敢保證她死了?」
許澤一愣,這就麻煩了,也難怪儒司空置了梧桐坊主的位置,這輕易任命,便是得罪了真鳳,誰也不想啊。
那可是真鳳,曾號稱大玹國的守護神獸,她就是吐火燒死一個皇子,皇帝也得笑呵呵說燒的好。
「梧桐坊主為何要管真鳳,這不自尋死路嗎?」
「這是開國皇帝與聖人制定的規矩,沒人敢修改。」
李秀繼續說道:
「說起來,京都城是真鳳的領地,早在大玹國沒建立的時候,她就已經生活在這片土地了。」
許澤嘖道:
「傻鳳凰啊。」
李秀笑道:
「據說,當時真鳳剛涅槃,前塵往事的記憶沒有恢復,屬於人類小姑娘的年齡,容易被騙。」
許澤哈哈一笑,然後看了一眼天色,對李秀說道:
「我明日回京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