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的京都城門很是熱鬧。
李秀帶回一個消息,明確告訴世人許平安今日回京。
一個被證明是邪修的人光明正大的回京,帶來的影響非常大。
儒司為了堵住悠悠之口被迫派人到城門口等待抓人。
好多青樓姑娘們,生意也不做啦,專門跑來一探究竟。
三皇子也在,聽著人群對許澤不好的議論,他不屑一顧。
許澤何等勇猛,何等忠肝義膽,定是被人陷害。等留影石一出,這幫愚昧無知的人便會明白一切。
宋潮與秦御也在,還有秦府的丫鬟柳兒。
不僅僅是他們,在等待許澤的人很多很多,有不相信的,有等著看戲的,不管怎麼說,今日的京都格外喧囂。
他們等了很久,直到陽光普照大地,還是沒有看見正主。
而許澤此時正在聖賢書院。
他說回京,可沒說走城門口京,別人傻他也沒得辦法。
陳賢白對於徒孫是邪修的事一點不擔心,有些事他早就知道。
「李師本想親自出城接你,得知你已經回京,便另做打算了。」
許澤說道:
「我也才知道,無意間尋到了一處洞府,裡面的傳送陣能直通聖賢書院。」
陳賢白忽然笑道:
「說起來,第一個發現那處洞府的是你爹,那陣法可能被他動的手腳。唉,膽子真大,能直入京都,若是被別人知曉,免不了說三道四。」
許澤說道:
「要不要毀了陣法?」
陳賢白搖頭:
「沒必要,人生變化無常,也許某一天能用到。再說,通的是聖賢書院,沒人會擔心有人敢到這裡撒野。」
許澤笑了起來,聖賢書院有聖人坐鎮,除非自己人,否則又怎麼可能讓傳送陣直通這裡。
陳賢白說罷,直接盯著許澤的胸口,好奇的問道:
「什麼顏色?」
許澤一怔,然後反應過來,小聲回了一句:「以前是跟日光一樣的明亮黃,後來成了白色。」
陳賢白撫須笑道:「很好,是最高等的品質。」
許澤想到什麼,問道:
「聽說還有黑色?」
陳賢白失笑道:「什麼黑色,那是墨色,不過,大多數都是黃色,煌煌大日般的存在,墨色屬於少數的另類。」
「那白色?」
「本質,聖人曾言,白,浩然也。」
許澤面色古怪起來,其實,經過儒魂的一通搞,他的浩然正氣可不止白色,其中墨色與黃色也是有的。
「何時證明身份?」
「等先生講浩然!」
李青山為了許澤,要在京都城講浩然正氣,這件事許澤已經知曉。
本來,李青山打算出城說浩然,復甦許澤體內的浩然正氣,只是他的開山大弟子秘密回京,打斷了這個計劃。
如今,李青山在京都城講浩然,所帶來的影響會非常大。
教化之師講浩然,對天下讀書人的好處非常大,故而儒司還有朝廷,對此事非常重視。
「那便是明日了,今日你最好別露面,就在聖賢書院待著吧。」
「嗯,正好趁這個機會,逛逛聖賢書院。」
許澤說罷,起身欲逛聖賢書院,他走到庭院門口時,忽然回頭說了一句:
「我見到了父親,如今已經化作一具白骨。」
陳賢白沒有出聲,他的身形突然就佝僂了許多。
儘管早就知道,但此時還是難以接受。
他一輩子教的學生無數,但當自己孩子一樣的,只有一個許孟然。
許澤離開師公的院落後,在聖賢書院看見了一個興高采烈的姑娘,正是大玹國的安樂公主。
三皇子活著回京,當今陛下非常高興,故而所有皇子公主都被賞賜了好處。
安樂公主腰包有了銀子,她又開始出來浪了。
「喂,小安樂。」許澤對著安樂公主揮手道。
安樂公主本是滿臉笑容,當看見許澤後,臉色頓時一白。
她來聖賢書院找莫先生,想找的人沒見到,卻見到一個專殺大儒的邪修。
安樂想到什麼,突然大叫一聲:
「啊!邪修許平安,他來聖賢書院殺大儒了!」
安樂嚇的轉身就跑,留下許澤沒好氣的直翻白眼。
許澤繼續逛聖賢書院,聽說後山不給進,他就偷偷的跑了進去。
只怪聖賢書院的學子都是守規矩的人,不讓進的地方哪怕沒有守衛也不會進,哪能想到有一個不守規矩的人來了。
後山風景不錯,不過也就那樣。
許澤本以為是聖人居住的地方,可找半天也沒碰見個活人。
一處溪流處起了煙火,許澤發現後便尋了過去。
許澤到了溪流處,聖人沒看見,倒是看見一個小姑娘。
小姑娘十四五歲,一身紅衣,愁眉苦臉的蹲在溪流邊烤魚!
許澤仔細一看,丫的身邊全是烤的屈黑的各種各樣的魚。
許澤笑呵呵的走了過去,道:
「我幫你烤魚,你告訴我聖人在哪裡,好不好?」
紅衣小姑娘回頭,臉上沒有吃驚的神色,似乎早就發現了身後有人。
她撇嘴道:
「我怎麼知道那老不死的在哪裡。」
許澤一愣,敢這樣說話,媽的,這小丫頭絕對大有來頭。
「敢問尊姓大名?」
「我叫妘紅衣,你呢?」
「許澤。」
許澤說罷便陷入沉思,「妘」姓啊,這多麼古老的姓氏!
「來來來,我幫你烤魚,不是我吹,烤魚這件事,我最拿手。」
許澤放出大話,他熟練的一頓操作,然後把魚放在火上。
只見,那魚兒剛接觸火焰,突然就被燒的屈黑屈黑。
許澤眼睛一瞪:
「這什麼火?」
妘紅衣回答道:
「就是普通的火。」
說著,她把身後的樹枝頓起來,拿著火摺子就給點燃了。
許澤再次烤魚,然後魚又被烤壞了。
許澤滿臉疑惑,他伸手去試試火焰的威力,頓時被燙的齜牙咧嘴。
「後山的柴火威力這麼大的?」
此時。
在後山的山頂,安樂公主心心念的莫先生正坐在一位老者身邊,他們正注視著烤魚的兩人。
那老者突然說道:
「她該離開聖賢書院了。」
莫先生一愣,開口道:「您不是說,她會隨我一起出聖賢書院嗎?」
老者說道:
「有人比你因果更大,她只會朝更大的因果者靠攏。這年輕人突然出現,小丫頭自報姓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。」
莫先生沉默不語,他可是花了幾年時間才知曉對方的姓名,沒想到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能知曉。
這就是那冥冥之中的「緣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