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臭小子,快帶我們離開,這地方,老夫一刻也不想待了。」狗祖撇了撇禁地深處,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它。
「走什麼走,你不是說真龍巢深處有一個破道觀嗎?」
狗祖一怔:
「萬萬不可,深處有座破道觀,從裡面飛出的小石子極為恐怖!你瞧瞧老夫身上的傷,現在還疼著呢。」
「一個破道觀把你嚇成狗了……不對,你本來就是狗。」
此刻,狗祖也不生氣:
「你命格硬,你自己去!」
「慫狗一個。」許澤帶著一絲玩味,瞥了一眼老狗,前往破道觀還少一個墊背的,於是大義凜然的開口,「萬般因果盡加吾身,你隨我同去,大可不必擔心自身安危。」
「老夫是老了,不是傻了。」狗祖說完,踹了踹一旁熟睡的野狗。
野狗剛煉化真龍軀,又接連吐血,此刻睡得正香,被老狗踹了兩腳,也沒把他驚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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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狗不上當,許澤無奈,只好看向李秀二人:
「你們在這裡等我,我想去深處看看。」
李秀神色一凜:
「小先生,那地方邪門得很。狗祖只是在外圍看了一眼,就被亂石打出禁地。這冒然進去,恐怕不妥。」
許澤低眉沉思片刻:
「有些事,早晚要面對。」
許孤不說話,只是看著許澤,半晌,感慨道:
「你和你爹一樣。」
許澤笑了:
「不,是我爹和我一樣。」
說罷,他將魔蟲放了出來。
小白蟲「嘰嘰」叫著落在一旁,身上的浩然之氣與魔氣交纏,雙眼冒著光,盯著地上的野狗。
許澤叮囑道:
「看出來了,他是一條龍狗。」
魔蟲立刻挺起胸膛,「嘰嘰」兩聲,一副干架的氣勢。
許澤一腳把它踢飛:
「不是讓你干架,看著他們。三天後,我若是沒回來,你帶著他們離開這裡。」
小白委屈的嘰嘰兩聲。
老狗偷偷撇了一眼許澤,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,不巧這表情被魔蟲看到了,它以為是在笑話他,於是嘰嘰的朝著老狗爬了過去,速度越來越快......
許澤搖搖頭,轉身往禁地深處走去。
身後傳來,老狗嗷的一聲慘叫。
越往深處走,四周越是安靜。
許澤的臉色也越來越怪,這不就是王家村的地形嗎?
不同的是,這裡瀰漫著混沌氣息,遮蔽了五識六感,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其中。
許澤罵罵咧咧的,看都不看體內三魂的提示,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座破道觀前。
道觀不大,破破爛爛,門楣上掛著殘缺的門匾,上面依稀可見「天見」二字。
道觀前有一棵枯死的老銀杏樹,枝椏乾枯,樹下躺著一個老道,宛若一個石塑雕刻。
許澤神色動容,這裡確實是玄天觀,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後的玄天觀,銀杏樹枯死了,玄天觀三個字也殘缺不全,還有一個不知死活的石塑道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踏步走去。
片刻後,許澤驚住了,道觀就在眼前,偏偏走不上去。
「咫尺天涯!」他嘀咕一句,操控三魂,閉上眼再次往前踏出一步......
嗡的一聲。
仿佛時空流轉,天地失色。
他睜開眼,一顆顆石子朝他飛來,又猛地停在他眼前,接著一個個落下,鋪成一條青石小路,直通那棵枯死的銀杏樹。
許澤低頭看了一眼。
沿著青石小路,很快就來到了銀杏樹前。
「第九代玄天觀主,你來了!」一道蒼老的聲音,自石塑道人體內傳來。
許澤愣了片刻:
「你......你是誰?」
「一個守墓人。」
守墓人......誰的墓?許澤眼睛一亮,哈哈大笑,「是不是郝大善的墓,快說說我師父是怎麼死的?」
「玄天一脈,相愛相殺,傳言不虛。」石道人頓了頓,「這墓中人,不是你師父。」
許澤一頓:
「不......不會是我吧?」
石道人沉默不語。
「你別嚇我?」許澤咽了咽口水。
「真真假假,誰又能分得清。」石道人的眼睛忽然睜開,射出一道精光,死死盯著許澤的胸口,目光像穿透了他的皮肉,直達靈魂,幽幽道:
「看不透,看不透。傳言你身體內有一道門,可通始地,可見輪迴。」
許澤撇撇嘴:
「什麼門不門的?聽不懂你再說什麼?」
「觀主不必緊張,老道是數萬年以後的人。」
許澤心念電轉,臉上抽了抽:
「確實如此!」石道人緩了緩,「現在,輪迴者出現了嗎?」
許澤點點頭,瞳孔驟縮:「輪迴者到底是什麼來歷?」
「不可說不能說。因果輪迴,老道承受不起。但有一點可說,輪迴者是此方天地之劫難。」
許澤沉聲道:「升天路......?」
「坐的近些,老夫年紀大了,說話費勁。」
許澤湊近了些。
「升天路斷了,護的是這方世界。初聖為了封住這條路,不惜以身鎮壓。守墓人一脈,守的就是這條升天路。」
許澤呼吸一滯:
「所以您老……守的是初聖之墓,怎麼不早說,害我傷心好大一會。」
「呵呵......」石聖笑了笑,忽然語氣一沉,「記住,你體內的那扇門,千萬別讓那些輪迴者知道。」
許澤沉默不語。
「拿著!」隨著石道人話音落下,一塊黑漆漆的小石子浮在許澤面前,「老道雖不能隔著萬古出手,但這塊石子上有老道一巴掌的力氣,你留著防身吧。」
許澤急忙接過石頭,揣進懷裡。
「去吧。」石道人閉上眼睛,「你不該出現在這裡,待久了不好。」
許澤起身,拱了拱手。
「前輩,告辭。」
說完,他大步走下山。
腳下的石子滿天飛起,身後的銀杏樹仿佛隔著一個時空。
而遠處,
玄天觀前,老銀杏樹下,郝大善盯著虛空:
「臭小子,這是跑哪兒去了?」
與此同時,許澤回到了真龍巢。
老狗像看鬼一樣,上上下下打量著許澤,半響,憋出一句:
「為什麼你沒被小石子砸?」
許澤咧嘴一笑,掏出懷裡的小石子,朝著老狗扔了過去。
老狗伸出前爪,不當回事的攔了一下,下一秒,嚎叫一聲,盯著腫脹的前爪,一臉驚駭:
「你......這小石子哪裡來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