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裡面撿的,名曰打狗石。」許澤心裡暗喜,打狗石具有「必中」玄妙,這點太合他心意了。
「打狗石,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呢?」
「騙你作甚,裡面還有打神鞭,打鬼棒……」許澤張口就來,都不帶喘氣的說了幾十個「打」神兵。
「真的?」老狗看了看深處,又看了看許澤手中的「打狗石」,眼睛一亮,「臭小子,打狗石被你撿走了,是不是老夫也可以進去了?」
許澤憋著笑意,一本正經道:
「應是……如此。」
老狗眼珠子轉了轉,張嘴咬住野狗的尾巴,一同拖進了禁地深處。
許孤走過來,仔細看了一眼「打狗石」,淡淡道:
「古籍有雲,世間有一奇石,玄妙無雙,可上九天下九幽,初聖手中的教化聖器,便以奇石所煉。」
許澤掂了掂手中奇石,腦子裡浮出……輕如鴻毛卻似泰山幾個字。
李秀湊了過來,臉色怪怪的:
「小先生,狐族至寶再次被截,那位會不會多想?」
「這個……」許澤眉頭一挑,理直氣壯道,「第一次是老狗出手,第二次是誰,她白翩心裡清楚……反正與我許家何干?」
許孤插一句:
「狐族那位,不可不防。」
李秀壞壞一笑:
「其實,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?」
許澤兩人同時看向他,靜待下文。
「小先生可為大玹駙馬,亦可為狐族妖后……」
「李秀,你被逐出師門了。」許澤繃著臉,不過……狐媚的身段兒挺讓人懷念的。
「別啊,小先生。」李秀委屈道,「學生這也是為先生出謀劃策,你就說,這法子它妙不妙?」
許澤掏出一塊留影石:
「李秀,你再說一遍,回頭我跟師姐商量下。」
李秀臉一黑:
「今天天氣真好。」
許孤沉思片刻:
「不妨讓妖族內部也動一動?」
李秀神色動容:
「不可,這會打亂人妖間的平衡!」
許澤眼睛一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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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白翩心系妖族,欲開教化學宮,更是讓我去狐族當個先生,這以後的妖族氣運,可不能讓她狐族獨攬。
狐族一家獨大,孔雀、白蛇、月狼等家族未必真心服氣。
她白翩在狐族開設學宮,小爺要把學宮開滿妖族,做未來的萬妖之師,哈哈……」
李秀苦著臉:
「小先生,你此為會得罪整個人族!!」
許澤眯著眼:
「萬物有衰有盛,人族亦是如此。如今,人族三家為首,無視皇權,背地裡為謀劃氣運,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臢事。
我就是要把三家拉下水,讓百家爭鳴,讓人妖共享萬世太平!」
一瞬間,真龍巢內大道共鳴。
與此同時,整個妖族的氣運又多了一分,遠在京都的三聖以及李青山等人,不約而同的遙望妖洲,臉上神色不一。
靈山花海深處,九尾白狐猛地睜開眼:「陽極必衰,陰極必盛,妖族當興,天下太平。」
她又凝視虛空,目光帶著疲倦:「可……大劫將臨……」
……
老狗從禁地深處回來了,身上青一塊紫一塊,齜著牙怒視著許澤。
「狗兄呢?」李秀伸頭看了看,不見野狗的身影。
「死不了!他在那裡,有助於煉化體內的真龍之力。」
「狗祖,你這是怎麼了?」許澤上前,故作關心。
「你你你!」狗祖呲牙,「老夫自打遇見你,就沒一件好事,等出去後,你我永不相見!」
許澤笑出了聲。
他收了笑,正色道:「你可是妖族的老古董,和狐族、白蛇、孔雀、月狼還有其他妖族大族,關係都不錯吧?」
狗祖嘴巴抽了抽,隨即一愣,警惕起來:
「你又打什麼壞主意?」
「什麼壞主意,對妖族而言是天大的好事。」
老狗撇撇嘴:
「你會這麼好心?」
許澤道:
「我要在妖洲辦個學堂,給萬萬妖族幼崽開蒙,你說是不是天大的好事。」
「所以,你想老夫出面,讓各大妖王妖皇同意你來辦學宮?你真以為妖族裡都是喜歡讀書的?」
說到這裡,許澤也頭疼。
像狐族、白蛇一族,就比較推崇詩文歌賦,但也有不少妖族排斥人類的東西。
尤其是一個人類開辦學宮,他們會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可異,甚至為了妖族著想,對他痛下殺手。
「所以才需要你老幫忙。」
狗祖翻了個白眼:
「你一個人類,操心妖族的事,吃飽了撐的?」
許澤搖頭:
「生靈平等,有教無類。人妖皆可問道,都是我許平安的學生。」
許澤背負雙手,望著虛空。
人妖之間的平衡,早晚會被打破,與其被動等到那一天的到來,不如提前布局,坐享萬妖之師的頭銜。
狗祖盯著許澤看了半晌,忽然覺得,這小子偉大了起來。
他嘆了口氣:
「老夫真搞不懂你,人族第一才子,要在妖族開辦學宮。」
許澤嘆息:
「外儒內法,濟之以道。堂堂大玹,竟無一人懂我!」
「老夫聽不懂也不想懂!」狗祖趴在一旁,不去看許澤,「人妖之間,這因因果果不知道多少年了,你要摻一腳你去,別帶上老夫。」
「你們這群老不死的,活的越久,反而越糊塗,怕這怕那……」許澤搖搖頭,推了推老狗,「你好好想想,你幫我這一次,一旦成了,哪怕是一點點功勞,將來也是萬般氣運加身,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。」
老狗爬起來,盯著許澤看了看,「老夫也該活動活動了。」
李秀掌握暗司情報,湊上來說道:
「狐族勢力最大,對外可代表整個妖族。白蛇一族看起來柔柔弱弱,但一個個心裡狠著呢。孔雀一族最傲,不過這些年被狐族壓得厲害,一直在找機會翻盤。至於月狼一族,月狼好戰,但腦子直,最容易被人當槍使……」
許澤點頭,心裡已經有了計較。
許孤道:
「孔雀女皇心高氣傲,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和狐族較量,想爭取妖族的話語權,是個突破口。」
許澤挑了挑眉:
「孔雀女皇……有幸見過一面,險些成為睡友。」
許孤和李秀兩人臉上抽了抽,欲言又止。
就在這時,野狗從深處回來了,體型未變,但整個狗看起來,更加狂野不羈。
他本想著找老狗算帳,忽聽到「孔雀女皇」幾個字,腦海里突然多出一個畫面……
「孔雀族的小娘們,老子記得……不對,是老子夢到過?咦,記不清了。她是不是喜歡穿一身五顏六色的衣裳,像只炸了毛的山雞?」
許澤心裡怪怪的,看向憋著笑意的許李二人,沒好氣的道,「你們不早說?」
關於孤媚還沒扯清,這又整出一個孔雀女皇,這讓他以後如何面對狗爹……
許澤看向野狗,不知道說他什麼好。
許李兩人看向野狗,面色激動,謝天謝地,這貨總算想起來了一點往事,雖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。
野狗被看得發毛:
「看什麼?老子說錯什麼了?」
李秀追問:
「你夢到她了?」
野狗甩了甩頭上的一撮毛,揚起狗頭:
「不就是一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女人嗎,她總是站在河邊,沖老子笑,笑得老子直起雞皮疙瘩。」
李秀與許孤對視一眼,眼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。
見許澤投來疑問的目光,許孤低聲道:
「孟然兄當年……確實與孔雀女皇有過交集,孔雀女皇想藉助許家的力量對抗狐族那位。
一來一往兩人就熟了些,孟然兄經常把女皇撩撥得臉紅耳赤,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就再也沒去過孔雀河。」
許澤嘴角抽了抽:
「所以……我這位狗爹,欠了孔雀女皇一筆風流債……草,他給我娘戴了綠帽子?」
許孤摸摸鼻子:
「風流債不好說,但綠帽子這事,我相信孟然兄……」
李秀一臉壞笑,補充道:
「他許孟然就是個浪蕩子,若非李老爺子拳頭夠硬,私生子都有了。
孔雀女皇這些年一直未嫁,妖洲早有傳言,說是在等什麼人。」
許澤扶額,兩眼一黑:
「別跟我說,老子還有一個妹妹或弟弟?」
許李兩人搖搖頭。
不知所以的野狗,卻囂張的指著許澤:「人類,記住,狐族女皇是老子的!」
許澤內心翻湧,都……毀滅吧。
老狗湊了過來,趴了趴許孤和李秀,一臉吃瓜相,「詳細說說?」
「關你屁事!」
兩人異口同聲。
老狗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