遴選現場,人聲鼎沸卻秩序井然。
原天武軍老兵分立各隊,手持兵器。
降卒們排成整齊的長隊,依次上前接受體魄查驗、身份甄別。
每一個合格的青壯,都被立刻編入對應的老銳小隊,由老兵帶著熟悉軍紀、編隊站位。
「下一個!體魄強健,無劣跡,被裹挾從軍,編入第一鎮!」
「體魄稍弱,能吃苦,編入輔兵,歸第三鎮輔兵營統領!」
「劉澤清舊部,欺壓百姓,剔除發配登萊!」
一聲聲唱名,一次次編隊。
被選為正兵的降卒,昂首挺胸,看著身邊身披鎧甲、神情剛毅的原天武軍老兵,心中瞬間有了歸屬感。
被選為輔兵的也滿心歡喜,深知輔兵待遇優厚,還有晉升正兵的機會。
即便是被遣散的老弱,也對崇禎感恩戴德,領了路費口糧,歡天喜地歸鄉。
唯有劉澤清的舊部老兵,個個面如死灰。
他們平日裡壞事做盡,早已被天武軍標記在冊,無一例外全部被剔除,打入發配名冊。
崇禎對這些兵痞毫無信任,即便他們有些戰力也絕不能留在親軍之中。
發配登萊修防線既是懲罰,也是物盡其用。
崇禎每日都會親臨校場,巡視遴選整編情況。
偶爾還會親自詢問新編士卒,不時還會安撫軍心。
降卒們見九五之尊如此親和,更是死心塌地,效忠之心愈發堅定。
遴選進行到第五日,崇禎為進一步激勵新編士卒,當眾頒布一道軍令,讓整個大營徹底沸騰。
「所有天武軍老兵統一發放10兩賞銀,新編士卒3兩!」
此言一出,數萬新編士卒歡呼雀躍,幹勁直衝雲霄。
新編入的士卒徹底歸心,將崇禎視為唯一的君主,將天武親軍視為唯一的歸宿。
十日光陰,轉瞬即逝。
新擴充的天武軍也逐漸成型。
濟南城外,天武軍大營校場之上。
朱明遠端坐御座之上翻看兵冊,嘴角帶著笑意。
此次擴軍,以原天武軍精銳為骨架。
從劉澤清降卒之中遴選被裹挾青壯兩萬餘人人,徐標麾下濟南一萬新兵全數編入。
加上原天武軍一萬多百戰精銳,天武軍總兵力正式擴充至五萬人。
這可是由崇禎親自掌控的兵力,不是那些流寇裹挾出來的軍隊。
五萬親軍之中正兵三萬,以原天武軍老兵為核心骨架,搭配精選青壯,為征戰主力。
輔兵兩萬,以原天武軍負傷的老卒為骨幹,編入體魄稍弱的新兵,承擔後勤輔助任務,全力保障正軍作戰。
兵力齊備,接下來便是確立三鎮建制、任命總兵主將,讓五萬天武親軍真正做到令行禁止、統轄歸一。
崇禎站起身,在周遇吉、張世澤、劉文炳三將的簇擁下,緩步走上校場高台。
高台之下,五萬天武親軍列陣如山,甲冑鮮明,旌旗蔽日。
原天武軍老兵挺立在前,身姿挺拔如松。
新編青壯緊隨其後,神情激昂亢奮。
此時的天武軍新卒在經過短暫訓練後,普通的站姿已有一定成效。
在老卒的帶領下,軍容之盛,軍紀之嚴,可為明末官軍數十年之最。
高台上,崇禎目光如炬的掃視全場。
「朕今日宣告天武親軍三鎮正式編練!
三鎮皆為朕之嫡系親軍,直轄於朕,不隸屬於兵部,也不隸屬於朕以外的任何人,只聽朕一人號令!」
話音落下,五萬將士齊齊昂首挺胸。
「天武親軍第一鎮!以原天武左營、勇衛營精銳為骨架,令周遇吉為第一鎮總兵官,總領全鎮軍務!」
周遇吉大步上前,單膝跪地。
「末將周遇吉,遵旨!謝陛下隆恩!末將定誓死效忠陛下,雖萬死不辭!」
周遇吉身為明末第一忠勇猛將,統領第一鎮眾望所歸。
張世澤身為勛貴之中少有的忠勇之將,從京師突圍之初便追隨崇禎,血戰四方。
忠心與才幹兼備,統領以京營精銳為骨架的第二鎮恰到好處。
張世澤跪地領命:「末將張世澤,遵旨!定不負陛下重託,剿滅虜寇,光復河山!」
「天武親軍第三鎮!以原天武右營、皇城禁軍精銳為骨架,令劉文炳為第三鎮總兵官,總領全鎮軍務!」
劉文炳是崇禎表弟,滿門忠烈,闔家皆有殉國之志。
劉文炳跪地叩首:「末將劉文炳,遵旨!效忠陛下,死而後已!」
三鎮總兵皆為崇禎心腹忠良。
每鎮均以原天武軍百戰精銳為核心骨架,新兵、青壯均勻編入。
以老帶新,以強扶弱,杜絕新舊矛盾、派系之爭。
五萬天武親軍,只需要磨合之後就能真正成為一支血脈純粹、只聽崇禎號令的鐵血雄師。
「吾皇萬歲!萬歲!萬萬歲!」
「天武親軍!所向披靡!」
五萬將士齊聲高呼,聲震齊魯大地,響徹雲霄。
遠在數十里外的濟南城,都能聽見這震撼人心的吶喊。
呼聲漸歇,崇禎抬手示意,全場瞬間寂靜無聲。
他目光掃過三軍,語氣沉穩:
「將士們,朕知你們此刻心中豪情萬丈。
但朕也不瞞你們,新編入的弟兄尚未經過系統操練,火器器械也因連番大戰損耗殆盡。
眼下的你們,論單兵戰力尚不及昔日的天武精銳。」
台下將士無人譁然,他們心中自知,陛下坦誠相待更讓他們心生敬佩。
崇禎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激昂自信。
「但!朕早已為你們備好破局之策!
早在南巡之時,朕便令火器工坊工匠遷至登萊,依託山東鐵礦、硝石,恢復燧發槍、天武炮、火藥生產。
同時派遣心腹工匠趕赴應天府,輔佐太子朱慈烺組建新的火器工坊!
登萊、應天,兩大工坊並行量產,不出一兩個月。
第一批嶄新的燧發槍、天武炮、火藥,便會源源不斷運抵濟南大營!」
全場將士瞬間沸騰,燧發槍三段射擊、天武炮步炮協同的威力,他們早已見識。
「李闖此刻剛入主北京,其心腹大將劉宗敏更是在朕的牢獄之中。他想要大舉南下,至少還需數月時間!」
崇禎聲音鏗鏘,擲地有聲,「這數月,便是你們操練強軍、補齊軍械、蛻變成為天下精銳的黃金時間!」
此時滿清還未入主京師,他自然只能對將士說李闖的威脅。
說到此處,崇禎昂首挺胸俯瞰台下五萬天武親軍,胸中的豪情與帝王的霸氣融為一體:
「昔日,朕率兩萬五千天武精銳,突圍京師、血戰河北、擒殺劉澤清,以一隅之力,抗衡天下亂局。
今日,朕有你們五萬天武親軍,這便是朕逐鹿天下、光復中原、北伐建虜、重整大明河山的本錢!」
「陛下英明!」
「剿滅虜寇!光復河山!」
「大明萬歲!陛下萬歲!天武親軍萬歲!」
五萬將士的吶喊,再次響徹齊魯大地,宣告著一支全新的大明嫡系雄師正式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