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楚寒的腿,抬了起來。
當然,藏於裙裝下面的玉腿,高高抬起來的同時,也不可避免,會走露一點微妙的光芒。
可是,在眾人面前,對於自己的美麗,一向非常自負的葉楚寒,好像還真的故意要製造一種這樣的效果。
當葉楚寒把腿收回來的同時,也就知道,什麼才叫真正的無知。
一隻腳支撐著體重的葉楚寒,也由於身體失去了平衡,搖擺了一下,直接向著地上,重重地摔了下去。
價格昂貴的裙裝,裹著的嬌好身體,正好倒在了毛驢的兩腿之間。
葉楚寒的後背,靠在在驢的後腿兒上。
無巧不成書,正好,毛驢有了尿意。
嘩!嘩!嘩!
毛驢不知道是因為葉楚寒,突然靠在自己的腿上,受到了驚嚇,還是因為毛驢也禁不起美色的誘惑。
一股激盪的水柱兒,從毛驢的體內,狂噴而出。
毛驢的物件兒,正好抵在了葉楚寒的頭頂兒。
毛驢的一泡尿,也就如同澡堂里的淋浴一樣,向著葉楚寒來了一個當頭噴灑。
一泡尿尿完了,毛驢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,舒暢了很多。
於是,又得意地揚起了脖子,「嘎!嘎!嘎!」
毛驢得意地長嘶了幾聲,然後,就莫名其妙地跑了。
葉楚寒的心中,有了一股無名之火。
葉楚寒知道,自己當眾出醜了。
「正純,快扶我起來,咱們回去洗澡,換衣服!」
高正純慢悠悠地走到了葉楚寒的身邊兒。
可是,高正純的鼻子,卻抽搐了一下。
高正純只是冷著眼睛,看了一眼,這個,只是穿了一件低開胸裙裝的葉楚寒。
那本來,裸露過多的胸圍,此刻,由於衣服全濕了,幾乎,就要全部都裸露出來。
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景象,那還真是一種若隱若現的朦朧美感。
雖然,穿在葉楚寒身上,那一件魅力十足,領口開得非常低的裙裝,也價值不菲。
可是,被驢尿給打濕了之後,也就完全失去了穿在身上的效果。
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,可能,會對某些男人,更具備誘惑力。
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,高正純發現,葉楚寒的身體周圍,已經圍滿了人。
「你不能坐車了,你如果把車弄髒了,那得花多少錢去清洗呢?」
「我的車,也是一百大幾十萬買回來的!」
高正純說完了,高正純又彎腰鑽進了汽車裡。
一陣兒馬達的轟鳴聲,再度響了起來。
高正純一個人,駕駛著自己的寶馬七系走了。
葉楚寒一個人,無奈地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葉楚寒也沒有心情,找自己甩掉的那隻,價錢昂貴的皮涼鞋。
葉楚寒非常狼狽,一瘸一拐地在眾目睽睽之下,即沒有了形象,也沒有了尊嚴地走著自己的路。
當人群,追著葉楚寒,離開了地下停車場出口兒的時候,秦慕陽則得意地從一個角落裡,轉了出來。
秦慕陽高興地手舞足蹈。
因為,自己的喚魂之術成功了。
葉楚寒今天,之所以能夠有這樣的境遇,完全都是自己的喚魂術,所造成的必然結果。
人心,就是這樣的奇怪。
本來,這一幕,也是自己極度想要看到的結果。
但是,看著葉楚寒,在眾目睽睽之下,這種失魂落魄的樣子。
秦慕陽的心裡,又湧起了一種強烈的自責。
掄圓了自己的手,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。
無奈地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葉楚寒,淚水,又從臉上滴落了下來。
秦慕陽知道,自己下一步要做的事情,那就是回到自己的那個潮濕、陰森、恐怖的小屋裡,把那兩頭跑掉的物兒,再召喚回去。
同時,自己還得把招來的陰魂給放掉。
因為,六道輪迴,是一種天道,自己也不能夠違背天道而行事。
秦慕陽還是先來到那棵紫穗槐下,找到了那兩塊兒拳頭大小的石頭,相互敲擊了一下。
秦慕陽又是先感覺到了一陣兒眩暈,緊接著,自己的心裡又感覺到了那種,重心急速下降,所帶來的失重的感覺。
秦慕陽也不知道,為什麼今天,自己會有這種失重的感覺。
而自己前兩次到這裡來,為什麼沒有那種感覺。
秦慕陽先是坐在那個六平方的小房間裡,把那個小鐵盒子,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。
再然後,就是挑上一點兒屍油。
接下來,就是點燃了七隻小白蠟,再然後,就是自己的嘴裡,念了一通自己也理解不了的咒語。
當秦慕陽覺得,有兩道黑氣,自那個黑色的小盒子裡飛出來之後,又來到喚魂養殖場。
秦慕陽閉著眼睛,念了一會《聚物心經》里的口訣,在自己的心裡,又嘀咕到:「你們也應該回來了!」
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,一頭毛驢,把那個體型碩大的大蟾蜍,馱在背上,跑了回來。
葉楚寒則頂著烈日,一隻腳穿著鞋,一隻腳沒有穿鞋,一歪一扭地在眾目睽睽之下,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。
此時的葉楚寒,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,又突然想到了秦慕陽。
葉楚寒在自己的心裡,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。
那就是,如果,此時跟在自己身邊兒的人是秦慕陽,他會不會因為害怕自己髒了他的寶馬車,也把自己丟下呢?
一個直覺的答案,告訴了葉楚寒。
如果真的把那個高正純,換成秦慕陽,他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。
自己在秦慕陽的心中,所占據的位置,自己十分清楚。
秦慕陽絕對是一個把自己,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,都重要的人。
可是,問題的關鍵,卻是秦慕陽沒有寶馬車。
而且,秦慕陽的家裡,還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。
並且,秦慕陽這個人,還真的同那個高正純不一樣。
秦慕陽這個人,是一個表面看起來溫順,但是是骨子裡,卻有著一種血性的男人。
可以這樣說,在秦慕陽的心裡,人情味兒,太重了。
一個尷尬的處境,竟然讓葉楚寒的心裡,又感覺到了一種兩難的抉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