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在繼續賣弄自己的學問。
「大人,這銅棺鎮屍,就是用銅棺材,把屍體給裝起來。」
「這七陰壓魂,大人,你看到了嗎?」
「這座墳墓的四周,所栽的槐樹,並不是正好對應著八個方位。」
「而是他娘的只栽了七棵。」
「而他娘的這棵槐樹,還是按照北斗七星的走向,來栽的。」
「這白象守魄,你看到了嗎?」
「在這座墳墓的墓碑的正對面,有一隻白象的雕像。」
「而且,我聽我的先人說,這墓里的銅棺,還是他娘的立著放的。」
「大人,你知道這立著放銅棺的講究嗎?」
軍閥頭子的腦袋,又是一陣兒亂搖晃。
老秦知道,自己又可以賣弄一番了。
「這平放的棺材,它平穩。」
「這豎起來的棺材,它就永遠都沒有一個平穩的時候。」
「如果,有什麼異動的時候,只要有人,輕輕地在這銅棺上,推上那麼一把。」
「大人,你好好地想一想,那銅棺會怎麼樣呢?」
「而且,這具銅棺,還會蓋子朝下,倒下去。」
「這樣,這個銅棺的蓋子,還能夠開啟嗎?」
軍閥頭子,也是他娘的不懂裝懂,連連喊著:「是這麼回事兒,說的有道理。」
「可是,這座墓,我不挖開,那我的錢,到底從哪兒來呢?」
老秦,秦老本兒,馬上就對軍閥頭子,招了招手。
「來,你跟我來!」
軍閥頭子,跟著秦老本兒,走進了祠堂里。
偌大的一個祠堂,也算得上是這秦家堡,最他媽的氣派的建築。
青石臥牆,一直到頂兒。
房高五尺,寬有一丈五,長有十丈,把山下,墓前一塊平整的地勢,全他娘的給占了。
最他娘的稀奇的事情,就是掛在祠堂里,四大天王的畫像。
一個個栩栩如生,活靈活現。
「秦老本,你說,這四張畫像,都他娘得有多少年了?」
秦老本兒,伸出五個手指頭。
「大人,至少,也有五百年了!」
嘎!嘎!嘎!
一陣難聽的笑聲,又從軍閥頭子的嘴裡,發了出來。
這笑聲,怎麼聽,怎麼覺得有點兒瘮人。
特別是在一座凶墓旁邊兒的祠堂里,聽到這樣的笑聲。
「如果這麼說,這五百多年的古畫兒,還他娘的像新的一樣,那肯定值不少的錢。」
到了祠堂里,軍閥頭子的眼睛,也就有點兒不夠用了。
突然,軍閥頭子的眼睛,又看到了祠堂里,一幅美人兒圖。
還有,明代大家,唐寅的一幅春帷深宮圖。
而且,這兩幅畫兒,還是一幅正好掛在南山牆,一幅正好掛在北山牆。
採取了一個正好對稱的掛法。
「這兩幅畫兒,是你們後來掛上去的嗎?」
這次,是秦老本的腦袋,搖晃了兩下。
「不是,從他娘的我一記事兒的時候,就是這樣掛著。」
「哎!這他娘的神了。」
「哎!你看這美人兒畫的。」
「哎!就跟他娘的活的一個樣兒。」
「哎!我說,秦老本,我怎麼怎麼看,這圖上的美人,都在沖著我笑呢?」
秦老本兒聽了軍閥頭子的話,也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幅美人圖,看了一眼。
頓時,秦老本的心裡,也就是一哆嗦。
你媽的,這個畫上的仕女,還真的用兩隻手,再拿著一柄紙扇,遮住自己的少半邊兒臉。
還真的好像是在沖著自己笑。
雖然,看不到美人圖上的嘴。
可是,那眼角眉梢,明明,就是那迷人的笑意。
當然,能夠讓秦老本心動的原因,那就是美人的眼睛,還真的轉動了幾下。
秦老本的心裡,生起了一股寒意。
趕忙扭頭,看向自己身邊兒的軍閥頭子。
他娘的,這個軍閥頭子的眼睛,卻盯著西山牆上掛的唐寅的畫,一動不動。
這就是他娘的不錯眼珠地盯著看。
原來,這軍閥頭子,也是他娘的一個不成氣候的東西。
當軍閥頭子,再次扭過頭來,看東山牆的仕女圖的時候,竟然於不知不覺之間,丟了丑,讓他娘的自己的褲子,支起了好大的一座帳篷。
「秦老本兒,你們村裡有女人嗎?」
這句話,把秦老本給問懵了。
「有哇!這女人,我們村子裡多的是。」
「別他娘的是個女人,都他娘的給我說出來。」
「我問的是,那年輕的,貌美的女人!」
「大人,這可就不好說了。」
「這樣的事情,你還得親自看一看,才行!」
秦老本兒用手,撓著自己的腦袋,在回答著軍閥頭子。
最後,軍閥頭子的雙眼,看在了四大天王畫像前的香案上面。
一個一尺見圓的香爐,正好矗立在香案的中央。
兩個半尺見圓的香爐,分立在兩側。
三個香爐,不分大小,一個個,都是鋥明瓦亮。
「秦老本,你不會說,這三個香爐,你們村子裡的人,也沒有擦拭過吧?」
秦老本馬上回答說:「大人,你還真說對了。」
「這三個香爐,我們村子裡的任何人,都沒有擦拭過它。」
「可是,它就是永遠都這樣,鋥明瓦亮的。」
軍閥頭子的腦袋,歪了一下。
然後,就是用自己的手,托著自己的下巴,說道:「我他媽的聽說,這個世界上,有什麼避塵珠。」
「該不會是這三個香爐里,都裝有避塵珠吧!」
「行了,這三件東西,還有這幾張畫兒,都歸我了。」
「來人!」
聽到軍閥頭子的喊聲,進來的人,不是軍閥頭子手下計程車兵,而是秦慕陽的先人秦大奎。
「大人,你如果聽我的話,這座祠堂里的東西,你最好不要動!」
「你他娘的不讓動,我就不動啊!」
「我他娘的不動,你他娘的給我錢,讓我去招兵買馬呀!」
「大人,我說的話,你愛聽不聽,你就不看看,掛在牆上的四大天王,都有什麼蹊蹺嗎?」
「你也就看看,其餘三個天王的手裡,什麼都沒有拿。」
「而就是多聞天王的手裡,右手拿著他的寶傘,左手持著他的吐寶金鼠。」
「難道說,你也就不想想,這是為什麼嗎?」
秦大奎好像把話說完了,也賴得再給他廢話,頭也不回地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