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奎的前腳,剛剛邁出祠堂的大門兒,身後,就傳來了軍閥頭子的說話聲。
「哎!我說,你的話,說完了嗎?」
「沒有說完,你走什麼?」
秦大奎不說話,繼續向前走。
「我他媽的讓你走了嗎?」
軍閥頭子,嘩啦一聲,掏出了自己腰間的手槍,而且,還把子彈,推上槍膛。
秦大奎站住了,然後,就是回過頭來,沖著軍閥頭子一陣兒冷笑。
「小子,你也太自不量力了。」
「你也不看看,這是什麼地方!」
「這是將軍的祠堂。」
「一個什麼樣的將軍,那就是僅用嘴,還有自己的一雙眼睛,就能夠讓三個劊子手,死於非命的將軍。」
「最後,一個讓皇帝,都實在沒有辦法,只好用五馬分屍,來處死的威武大將軍。」
「你敢在他的祠堂里,舞刀弄槍的,說不好,你已經觸犯了將軍!」
「還有,你不是想要這個祠堂里的東西嗎?」
「可是,你為什麼就不好好地想一想呢!」
「這座墳墓,是我們先人的墳墓。」
「自從這座墳墓建起來的時候,這座祠堂,也就建起來了。」
「這麼多年以來,恐怕,懂得祠堂里的這些東西的人,也不只你一個吧!」
「可是,歷經五百年的歷史,這些東西,為什麼還能夠安然無恙地呆在這祠堂里,甚至,都沒有挪過地方,難道說,你就不想想,這其中的原因是什麼嗎?」
「你就真的認為,這個世界,就是一個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,還真的就沒有出過,比你還有能耐的人嗎?」
秦大奎,這次是真的走了。
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秦老本兒,又有了賣弄的市場。
「大人,你手裡有槍。」
「你怕什麼呢?」
「自古以來,這個世界上,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。」
「你做的了的事情,別人做不了,那是別人沒有這個福份。」
「自古以來,天下寶物,應時而出,應運而出。」
「岳飛出世,就能夠在塔後的枯井裡,找到龍泉劍。」
「岳雷出世,就能夠找到廟裡的八寶拖龍槍。」
「誰又能夠肯定,這座祠堂里的寶物,它就不是蒼天註定,就是給大人你留著的呢?」
「再者,話說回來,誰又能夠肯定,將來,這天下的皇帝,他不是你呢?」
「劉邦當皇帝以前,他是一個什麼人物兒呢?」
「他就是一個小混混兒。」
「大人,你現在的身份是什麼呢?」
「你是軍閥,你也就是統治一帶的天下王!」
謊言,一旦遇到了無知,那就會像是雞,主動去給黃鼠狼拜年一樣,肯定是投其所好。
謊言,一旦把無知,煽動的起了野心,那表現出來野性,就一定會是喪心病狂。
「來人,把這三個大香爐,先給我搬走!」
軍閥頭子忘了,一個有傳說的墳墓,一座有傳說的祠堂。
一些有講究的法器,都是不能隨意亂動的東西。
兩個小香爐,在搬動的時候,這座祠堂里,就顯現出了異象。
那就是四大天王當中,有兩大天王的眼睛,突然瞪圓了。
而且,還在瞬間,釋放出了一種異樣的青冷的光芒。
當搬動中間,最大的香爐的時候,西方的廣目天王,竟然揮了一下手。
在中間最大的香爐,離開香案的時候,多聞天王手中的寶傘,卻突然支了起來。
這只是四大天王的畫像。
而且,畫像上,所發生的這些變化,都是軍閥頭子,眼睜睜地看著發生的事情。
「娘來個X的,不就是四張畫像嗎?還敢嚇唬老子!」
軍閥頭子怒了。
「來人,把這四張畫像,還有東西山牆上的兩張畫像,都給我揭下來!」
軍閥手下不缺人。
馬上,就有人過來,把六張畫像,全揭了下來。
再看此時,原來,漂浮在墓碑上方,一尺多高的那一片面積不大,卻總是有點烏黑顏色的雲彩,卻冉冉地升了起來。
在向上升的過程當中,還做著不斷的瀰漫和擴散。
也就是這片雲彩,擴散到一定程度的時候,在地面上看著,好像是恰恰把墓地上面的天空,給剛好籠罩起來的時候。
突然,就是一道刺眼的閃電,自天空當中,直射下來。
緊接著,就是咔嚓一聲,一聲足以用震耳欲聾,來形容的焦雷之聲,炸響在空中。
由墓地,通往村子裡的唯一的通道,還讓這一聲脆響的焦雷,給劈出了一道很深的溝。
沒有人知道怎麼回事兒,溝底里,立刻,還湧出了渾濁的河水。
流淌之急,都呈現了駭人之勢。
因為,這一聲焦雷的脆響,正好把走在回家路上的秦大奎,給驚動了。
溝底嘩嘩的流水的聲音,更是讓秦大奎,心有餘悸。
一摟粗的樹幹,還有那數尺見方的石塊,都在水流里滾動著。
墳墓和祠堂所在地,恰似一座孤島一樣。
雨,也隨後而至。
雖然沒有風,可是,這雨,卻也大到了出奇的程度。
雨點兒,打在人的臉上,還有人的頭上,都讓人感覺到有點兒生疼。
秦大奎知道,這都是動了祠堂里的東西,才惹出來的禍端。
秦大奎拔足狂奔,向著前面,一處不遠的地方,那唯一的建築,瓜農用來看瓜的小棚子,瘋狂地跑了過去。
秦大奎的對面,也跑了一個人。
由於雨幕的厚重,秦大奎沒有看清楚來的人,到底是誰。
「行了,這麼大的雨,別他娘的瞎跑了,趕緊回家吧!」
「大伯,不行阿,我爹還在那呢!」
秦大奎聽出來了,這是秦老本的女兒。
雨,太他媽的大了。
讓人根本就沒有辦法,睜開自己的眼睛。
秦大奎本想拉住秦老本的女兒,可是,一伸手,卻他娘的拉空了。
邪性的事情,總會發生在瘋狂之後。
「來人,快,給我拋繩子,把那個美女,給我套住,拉過來。」
士兵們,此時,正在忙著搭建帳篷。
手中最不缺的東西,就是繩子。
而他媽的最倒霉的事情,那就是,這群搭建帳篷計程車兵里,又有一個蒙古兵。
這樣的兵,最擅長的事情,就是把繩子丟擲去,套住狂奔的烈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