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死了。
這就是大彬子頭腦當中，閃過的第一個概念。
因為，兩個人的體溫，已經說明了所有的一切。
除了汽車駕駛室里的溫度之外，再也沒有任何其它的溫度。
大彬子，畢竟開了一個小吃店兒。
最近一段時間，自己這裡，也是門庭若市。
自己也見識了很多的人，也增長了很多的見識。
大彬子知道，自己不能夠喊人。
否則，自己可能就真的招來了麻煩。
雖然，有著栓成兩口子之間的傳聞。
還有，顧栓成同他的丈母娘之間的那些醜事兒。
可是，真的到了死了人的地步。
任何人，都他媽的不再看重自己的名聲。
而是看重錢。
當然，第一件要想的事情，那就是，怎麼樣能夠從別人的手裡，剜到更多的錢。
自己必須要報警。
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機，撥打了一個報警電話。
然後，就是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的小吃店兒里，靜靜地等待著警察的到來。
小吃店後面的那片小樹林兒，不但是大彬子的小吃店兒的天然廁所。
同時，也是自己的近鄰，紙活店兒的天然廁所。
雖然，紙活兒店裡的三個人，行走起來，都有些困難。
但是，這樣的三個人，仍然把這片小樹林，當成是自己最理想的方便之地。
早晨起來之後，第一個要出來方便的人，就是那個高偉。
擺著自己，像是魚一樣的尾巴。
在陽光映照下的薄薄的晨霧之中，像他媽的一個美人兒魚一樣，腳不沾地地來到小樹林兒里。
正準備方便的時候，突然，一股清心醒腦的味道兒，突然特別強烈地撲到了自己的鼻子裡。
當然，這是死人的味道兒。
畢竟，像高偉，還有畫中的怪胎小孩兒，對他媽的死人的味道，特別敏感。
沒錯兒，這就是死人的味道兒。
快速地轉動自己的眼睛，四處巡視一番，馬上就發現了，那輛停在小樹林兒里的汽車。
雖然，不知道這是誰的汽車。
但是，畢竟，有汽車停在這裡，也是一件不尋常的事兒。
既然，有不尋常的事兒，那麼，死人的事情，就一定同不尋常的事兒，在著一種必然的聯絡。
仍然擺動自己，那條魚尾巴一樣的獨腿，快速地來到汽車旁。
沿著汽車，快速地繞了一周，馬上就見到了兩個人屍體。
有死人，這當然是一件能夠讓高偉，高興起來的事情。
畢竟，有死人，就能夠吸食人腦，來提升自己的修為。
高偉，沒有了尿意。
馬上回到自己的紙活兒店裡，來到高太炎的面前。
「祖爺爺，我給你說件事兒。」
「樹林子裡死了兩個人！」
高太炎的眼睛，好像沒有睡醒一樣，仍然微微地閉合地一起。
然後，就是把自己的腦袋，慢慢地靠向自己的輪椅的靠背上。
「行了，我都知道了。」
「他們之所以死了，那就是因為，你的祖爺爺施了法。」
「偉兒，我知道，你已經有了吞食人腦的想法。」
「但是，你如果想要吃到那新鮮的人腦子，你就必須在忍耐幾天。」
「你以為，在秦家堡村，就這麼兩個死人嗎？」
「其實，在你祖爺爺的法力的作用下，秦家堡很多人，都他娘的已經成了活死人。」
「再忍幾天吧！」
「再忍幾天，你仍然會看到像槐樹莊，那樣的場面！」
槐樹莊那樣的場面，也是這麼長時間以來，高偉，還有畫中的怪胎小孩兒兒，以及蛇仙，一直都期待出現的事情。
法術行兒的人，永遠都是玩兒得看不見的血腥。
天色一亮，紙活兒店裡的人，也就多了起來。
畢竟，說在什麼西邊的山架下，有一處挺高的峭壁。
那上面，時常會出現一個蛇仙。
那個蛇仙，通常會顯靈。
到底顯什麼樣的靈，沒有人知道。
但是，那個地方，真的會有蛇仙顯靈。
這也就是高太炎的紙活兒店裡，買賣特別好的原因所在。
又有人來買紙錢，準備去燒給那個會顯靈的蛇仙。
「兄弟，你知道嗎？這小樹林兒里，好像死了人！」
這死人的事兒，好像也是人們最好奇的事情。
特別是，這不明死因的事情。
如果，再是死的一男人一女，馬上就會吸引一幫子人，來到這裡。
畢竟這樣的死人場面，能夠給人提供特別豐富的聯想空間。
而且，還會在霎間，就生成多個不同的版本兒，來描述兩個人死亡的原因，還有死亡的過程。
描述的內容，也是一個比一個生動，一個比一個形象。
好像描述的人，都親眼見到了事情發生的整個過程。
人越來越多，不大一會兒，就把事發現場，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。
當然，這樣的場面，也吸引了顧栓成的岳母——高桂芝。
還有顧栓成的老婆，那個只會用錢，來買快活的醜女人——秦碧蓮。
她們兩個人，都知道，怎麼樣從大彬子的手裡，來摳出更多的錢。
畢竟，她們的心裡更清楚，錢，也是她們獲得快樂的唯一途徑。
如果沒有錢，沒有哪一個男人，肯把過剩的精力，發泄她們的身上。
於是乎，顧栓成的屍體，被抬到了大彬子的小吃店兒里。
同時，兩個秦家堡最兇悍的女人，還把大彬子圍在了中間。
看熱鬧兒的人，只顧著看熱鬧兒。
沒有人肯站出來，說一句公道的話。
好像這件事兒，同其他的人，沒有任何關係一樣。
自己的媳婦兒死了，自己的心裡，正覺得憋屈的大彬子，也是一肚子的火兒。
言語上的交涉，逐漸起了衝突。
一場大戰，大有一觸即發之勢。
突然，人群外面，響起了一聲炸雷一般的吶喊。
「都他媽的要臉不？」
「欺負人，都欺負到人家的炕頭兒上來了！」
「你們什麼時候，聽人說，這男人偷了人家的女人，還敢到人家女人的門兒上，來討要說法呢？」
站出來說話的人，正是秦立栓。
雖然，秦地壇家，同秦立栓家，是同祖同宗的兩戶秦姓人家。
但是，由於歷史的積怨，卻也是水水火不容的兩戶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