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立栓的火氣,好像空前高漲了起來。
「大彬子,如果你還自認為是我這一支秦姓的後人,你就挺起你的腰杆來。」
「事情既然出了,也就不要怕丟人了。」
「況且,丟人,也不只丟我們一家的人。」
秦地壇的老婆,高桂芝,也是一個得理不饒人的人。
也頤指氣使的雙手一叉腰,用手指點著秦立栓的臉,就吐開了芬芳。
「秦立栓,你算他媽的哪根蔥?」
「我同大彬子之間的事兒,同你秦立栓有什麼關係?」
「輪得到你三個鼻子眼兒,多出一口氣嗎?」
秦立栓是什麼人?
秦立栓也是秦家堡,一支秦姓的掌門人。
是目前,在世的兩支秦姓人家,輩份最高的人。
雖然,同秦地壇,處在同一個輩份兒上。
可是,年齡卻比秦地壇要大上幾歲。
秦立栓的頭腦當中,還是一家之中,長者為尊的意識。
有人敢挑戰自己的威嚴,那就是在把自己的臉皮,一層一層地往下撕。
忍無可忍的秦立栓,立馬掄圓了自己的手掌。
啪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之後,再看高桂芝的臉上,頓時變得一片煞白。
當然,這一片煞白,只是轉瞬之間的事情。
馬上,那煞白的一片,就轉化成了五個鮮明的手指印兒。
在打出這一巴掌的同時,嘴裡,還忿忿地說道:「打的就是你這樣的潑婦!」
「今天,如果不給你一點兒教訓,你還真的不知道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了!」
高桂芝,也是一個在家裡一手托天的人物兒。
可是,到了動真格兒的時候,她還真的不行。
畢竟,秦立栓的兩道眉毛,已經立了起來。
兩隻眼睛,也已經瞪得溜圓。
瞳孔之中,還布滿了血色。
她雖然經常見到秦立栓,可是,這樣一副面孔的秦立栓,她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。
心裡先生了怯意。
本來,一場風波,就此可以算是過去了。
但是,這一場風波,畢竟是高太炎一手策劃的風波。
他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,自己煞費苦心,經營起來的一個,能夠給活人惡煞,提供表演的機會。
就這樣從自己的眼前,杳無聲息地給溜掉。
老謀深算的他,終於從人群的外面,搖著自己的電動輪椅,來到了圈子的正中央。
他要直接面對秦立栓。
他要用法術,來挑戰秦立栓的尊嚴。
「就算是我的表嫂做錯了什麼事情,也應該由大彬子來教訓她吧?」
「什麼時候,表嫂家的事情,輪得到外人來插手了?」
秦立栓,根本就不認識高太炎。
一個秦家堡的掌門人,畢竟在這一巴掌大小的村子裡,也享受著人們的敬仰。
這樣的一個人,怎麼能夠允許,一個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的人,來挑戰自己的尊嚴。
「你是誰?」
「就算是你說的話,是對的。」
「可是,這關起門兒來說的話,那就是我們兩戶秦姓人家,供奉著一個祖墳。」
「這事情,再怎麼說,都是我們秦氏族內的事情。」
「怎麼樣?這秦氏族內的事情,什麼時候,輪得到一個外鄉人,來插手了?」
「而且,還口口聲聲地一句一個表嫂地叫著。」
秦立栓的一頓兒嗆白,並沒有把高太炎的囂張氣焰,給徹底地打下去。
高太炎也是眼睛一瞪,眼眉一立,說道:「我是誰,你會不知道嗎?」
「秦家堡的秦姓人家,是我高太炎的姥姥門兒上!」
「我的母親,她的名字就叫秦大妮兒!」
這個名字,秦立栓知道。
雖然,自己沒有見過這個女人的面。
但是,這個女人,也曾經讓秦家堡蒙過羞。
秦立栓馬上就引用了一句老百姓,經常用來罵外甥兒的話。
雖然,篡改了其中的某些字眼兒。
可是,在這種場合,聽起來,卻也入情入理。
「你沒有人聽說過嗎?這外甥,就是姥姥家門兒上的狗!」
「什麼時候,姥姥門兒上的事情,輪得到一個狗來給做主兒啦!」
每一個字眼,都充滿了蔑視高太炎的意思。
高太炎,準備在秦家堡村,再掀起一場血雨腥風。
畢竟,顧栓成的死,就是一道楔機。
公安機關的人來了,經過一番勘驗和檢查,最後下了一個結論。
那就是兩個人,都是因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。
而且,還給出了一個結論。
那就是兩個人的死,同其他的人,沒有任何關係。
完全是由於汽車沒有熄火兒,駕駛室內空氣稀薄,一氧化碳濃度過高,導致的二人死亡。
不存在有人謀害的原因。
因此,兩個人是咎由自取。
畢竟人死了,誰也說不清楚,到底誰才是肇事的元兇。
因此,警方給出的解決問題的方法,誰家的人,誰抬回去,辦理後事。
畢竟,這也算是官方下的結論。
因此,誰也不敢提出什麼不同說法。
表面上,一場風波,就這樣平息了。
可是,法術行兒的人,玩的就是那看不見的血腥。
但是,法術行兒的人,玩看不見的血腥,畢竟要有可藉助的楔機。
沒有看不見的楔機,法術行兒的人,也不能夠在一張白紙上,隨意的塗抹。
眾人散去了,大彬子把自己的女人,抬回了家裡。
高桂芝,也和自己的女兒,讓人把自己的姑爺,抬回了家裡。
畢竟是橫死的人,因此,屍體都不能夠擺放在自己家的院子裡。
只能夠擺放在自己家的門外,一片空曠的空地上。
當然,橫死的人,也沒有什麼長輩,來出席這樣的葬禮。
大彬子的女人的葬禮,也就是秦姓的秦立栓老人,還有大彬子的父親,在幫著操持著喪事。
畢竟是一個外鄉的姑爺,又由於秦地壇家的人,在秦家堡的名聲有點兒臭。
而顧栓成的喪事,也就顯得寒酸了一點兒。
雖然,大彬子的女人,最後死的不怎麼體面。
但是,平日裡的為人,也算是隨和。
人們雖然不願意長期地呆在喪事的現場。
畢竟,人們總要念其以前的好,還是要前來祭奠一番。
前來弔紙的人,也是來來往往。
於是,高太炎,就準備選擇大彬子的女人的喪事兒,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