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,現在的天氣,已經開始轉暖。
但是,住在這樣簡易的小棚子裡,肯定會感覺到寒冷。
以前,由於自己這裡的小山村里,季節,總是同外面的世界,存在著一定的反差。
因此,每到那春暖花開的季節,總會有外面的放蜂人,來這裡放蜂。
那些人,都是住在這樣的簡易小棚子裡。
但是,人家那些人,只是臨時地住在這樣的地方。
而這些人,看起來,不像是臨時住在這樣的地方。
因為,簡易小棚子外面,丟棄的那些生活用品,就不像。
秦立栓走到簡易小棚子的前面,仔細地瞅著小棚子裡的情況。
娘的,還真是長期準備生活在這裡的人。
一共有三對兒。
有一對,看得出來,好像是他媽的露水的鴛鴦。
因為,看兩個人親暱的樣子,像是兩口子。
但是,看兩個人的年齡,卻他媽的相差了大了一點兒。
如果說是父女,倒是更合適。
簡單小棚子裡,沒有床。
只是在地上,胡亂地鋪了一些茅草。
茅草地上面,胡亂地丟著一床被子。
能夠鑽在一個被窩兒里的男人,還有女人,肯定就是兩口子。
至於說,人家兩個人,到底是什麼關係,秦立栓並不想知道。
他不是一個願意窺探別人隱私的人。
另外的兩個人,年齡倒是相仿。
看不出來,到底是幹什麼的。
秦立栓猜想著,大概不會是像過去一樣,逃婚出來的人。
這個社會,畢竟是一個多元化的社會。
因此,這人的思想,也複雜了起來。
這一對兒,秦立栓,也不想去過問。
倒是這第三對兒,讓秦立栓感覺到了為難。
第三對兒,一看就是一對傻子。
這樣的一對男女,能夠住到這樣的地方,那可能他們也實在不知道,哪裡,才是最適合他們居住的地方。
這樣的一對傻子夫婦,卻擁有一個十分健康可愛的孩子。
傻子女人,緊緊地抱在懷裡的孩子,明顯不傻。
這一點兒分辨能力,秦立栓還是有的。
因為,依偎在傻女人懷裡的孩子,眼睛裡閃耀著智慧的光芒。
這個孩子,才真正是這一對傻子夫婦的希望和未來。
顧立栓想到,在這樣寒冷的天氣,在一個這樣的生活環境當中,如果,這個女人懷裡的孩子,得不到很好的呵護。
就極有可能,會把這一對夫婦,未來所有的希望,就給中途夭折了。
傻子夫婦是一對無辜的人。
這無辜的人,在他們有難處的時候,好像都需要自己,來伸出援手。
秦立栓掀起了簡易小棚子上,那吊著的門帘兒,走了進去。
小棚子雖然簡易了一點兒,但是,裡面的溫度,尚算可以。
最起碼能夠保證,大人和孩子,不會被凍死。
但是,也就是盡能夠保證,大人和孩子,不會被凍死而已。
顧立栓的手指了指孩子,說道:「我家裡的房子比較多,但是,人口兒卻不多。」
「這樣,你們跟我回家,我給你們提供住的地方,提供吃的東西,你們看行嗎?」
傻子就是傻子。
可是,傻子卻不等於沒有心機。
首先是傻女人,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秦立栓。
「你可不能打我們的孩子的主意!」
傻女人,在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立栓。
把秦立栓的一舉一動,都牢牢的看在眼裡。
當然,傻女人眼睛裡的神色,也在警告秦立栓。
那就是你不能夠打我們的孩子的主意,否則,我就給你拼命。
秦立栓也從傻女人的眼神兒里,讀出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。
秦立栓的手指,再次指向了孩子。
而且,信誓旦旦地說道:「你們放心,我不會打孩子的主意。」
「我就是想讓你們,跟著我到家裡去住。」
「那樣,你們,還有你們的孩子,那就都是安全的了!」
這一句話,似乎傻女人,還是聽明白了。
傻女人沖著秦立栓的後邊,擺了擺手。
這個時候,秦立栓才注意到,自己的身後,不知道什麼時候,已經站上了那個傻男人。
這個傻男人,大概就是傻女人的丈夫。
傻男人的手裡,舉著一把菜刀。
菜刀,好像都已經卷了刃。
至於說這樣的菜刀,到底能不能殺人,秦立栓也不想去考證。
但是,至少有一點兒,秦立栓的心裡還是特別清楚。
那就是誰如果真的敢對這個孩子,動一點兒非分之想,這一對傻子夫婦,還真的會同別人拼命。
秦立栓看了一眼,傻男人舉在手裡的菜刀,又重新說了一遍,自己剛才說過的話。
「你們放心,我不是壞人。」
「你們跟著我,到我的家裡去住。」
「那樣,你們就是安全的了!」
傻子,有傻子的思維。
大概傻子夫婦,也覺得這個辦法不錯。
於是傻男人,就沖著秦立栓喊了一句,「走!」
「你在前面走,我們在後面跟著!」
秦立栓無奈地搖著自己的腦袋,苦笑了一下。
「好吧,就按照你們所說的那樣。」
秦立栓走在前面,傻男人手裡舉著菜刀,跟在秦立栓的後面。
傻女人手裡抱著自己的孩子,又緊緊地跟在傻男人的後邊兒。
表面上看起來,好像秦立栓,如果真的要對傻女人發難,那個傻男人一定會首先為難秦立栓。
其實,真正的情景卻是,無論是傻男人,還是傻女人,所要保護的核心人物兒,還是傻女人懷裡的孩子。
傻子夫婦,跟著秦立栓,來到的他的家裡。
似乎離開了那個臭氣熏天的地方,傻子夫婦的心裡,也感覺到了一絲的爽快。
但是,秦立栓的老伴兒,卻感覺到了一絲兒的困惑。
「我說你一個老頭子,你好端端地,幹什麼非得要把這一對傻子夫婦,給弄到家裡來呢?」
面對老伴兒的責怪,秦立栓用一種非常低沉,而且還十分緩慢的聲調說道:「這大冷的天,我如果不把他們弄到家裡來,那他們的孩子,還不得活活地給凍死嗎?」
也是直到這個時候,老伴兒才注意到,傻女人的懷裡,還有一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