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誠並不真的害怕沈幼怡。
真正讓他後脊發涼的是,他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,沈幼怡為什麼執著於突破親人那條線?
如果只是怕他離開,那很好說,留住人辦法也很多。
可為什麼偏偏是以這種方式?
就像一隻兔子,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,送到一頭處於飢餓狀態下餓狼窩裡一樣。
「我沒有討厭你。」
聲音儘量放的很輕,怕驚擾她現在短暫的平衡狀態。
後背的痛還在,不斷磨著那根快要斷掉的理智…
她沒想到陳誠會說這個。
但下一秒。
身體重新把他壓實。
「那為什麼,不能親親?」
語氣裡頭沒有委屈,沒有撒嬌,而是固執的追問他一個答案。
執著的語氣,反而比剛才閃電照亮的眼神,更讓他頭皮發麻。
太黑了。
他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能感受到她投下來的目光,精準無誤的落在鎖骨的位置,像被針扎一樣。
「沈幼怡,你現在先清醒下來!」
他努力讓自己聲線硬起來,但實際上像含了口沙子。
這麼久以來。
不只是她有問題,他自己也有問題。
她過度的占有欲,時不時出現的解離狀態,他意識到了,但卻選擇了不去深度考慮。
因為深想下去。
他必須要承認一件事情。
「那不親也可以…」
沈幼怡聲音突然變得輕快,跟剛才完全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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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誠緊張起來:轉機來了!
但腦子裡還有小人在瘋狂的吶喊,絕對不要輕敵!
夜裡沈幼怡眯起那雙占有欲旺盛的眸子。
「哥哥能不能,陪我玩一會兒小遊戲…」
聲音被她控得又軟又可憐,還有點顫抖。
不是哭,是在笑,但沒有聲音。
所以聽起來像是在哭。
陳誠心底警鈴正在吶喊,千萬別答應。
但…那個聲音太輕了,像隨時都會碎。
「玩什麼遊戲?」
是他繳械的聲音。
「翻花繩…」
翻花繩?
陳誠在這一刻產生自我懷疑,剛才是不是想多了。
也許…她真只想玩個小遊戲呢?
她只是不會表達而已。
「沒電看不到,現在玩不了啊。」
陳誠老老實實地說。
"哥哥把手伸出來就好…」
他在黑暗中抬起雙手,四指併攏,懸在半空。
標準的翻花繩起手式。
翻花繩需要繩子,可這間漆黑的套房裡,哪來的繩子?
倏然。
窸窣窣的聲響從她身上傳來。
是布料摩擦的聲音,然後是什麼東西被抽出來的輕響。
浴袍腰帶。
冰涼的緞面繞上他手腕時,陳誠的瞳孔在黑暗中驟縮。
"等等,翻花繩是套手指上的,不是纏手腕啊……""唰」的一聲,打了個結。
兩隻手腕被緊縛在一起,布料被嵌進皮肉,他越掙/越緊。
浴衣料子薄,但這根腰帶的編織密度和韌性遠超他預期。
動不了。
陳誠的理智在這一刻出奇的清明。
他沒有再喊她名字,也沒有呵斥。
因為他突然明白了。
從不親也行那一刻開始,這就是計劃好的。
她後退一步,不是真的退讓,是在換一個角度進攻。
而他,像個白痴一樣,自己把手舉起來遞過去的。
她身體完整地覆蓋下來。
不重。
兩人相貼緊密。
他被縛住的雙手卡在兩人之間。
梔子花香從她身上的溢出來,混著沐浴後皮膚上殘餘的奶香,濃度在近距離被放大了十倍。
她的嘴唇貼到了他的耳廓,是直接貼上來的:"這是翻花繩的進階版。"
氣流灌進耳道的瞬間,他整個右半身的雞皮疙瘩全炸了。
"沈幼怡!」
喊出來的聲音發啞。
她沒回應名字,而是用唇角蹭過他耳垂,輕得像不小心,慢得像故意。
"哥哥是在不相信我嗎?"
陳誠把拳頭攥緊,指甲刺進掌心。
疼。
但痛覺傳到大腦之前就被另一種很奇妙的感知給淹沒了。
他手背,還留著剛才那一瞬間觸碰到的溫度。
倏然。
冰涼的手指忽然按上他的臉。
兩隻手,十根手指,精確地卡住他顴骨兩側。
力度不大,但方向很明確。
強迫讓他看著她。
一片漆黑中,扭過頭去看,這個動作意義其實不大。
但她要的不是他的視線,她要的是他不要去看別的地方,哪怕看不到,視線軌跡也必須要跟著她走。
陳誠的喉結滾了一下,張了張嘴,想在說些什麼。
下一秒。
唇面突然落下一片柔軟,堵住了他剩下的呼吸。
大腦一片雪花進場,身體沒動,但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裂了一條縫。
這麼長時間建立起來的,那條底線,好像被鑿開了。
沈幼怡也沒動,嘴唇就那麼貼著他的。
呼吸全落在他人中到鼻子這片區域,原本帶著些涼意的指尖,好像也被兩人間近距離的呼吸燙的熱熱的。
日式套房裡安靜到了極限。
雨聲被牆壁隔得很遠,像另一個世界的白噪音。
而屬於這個房間的聲音只有兩個人的心跳,快到像是要從胸腔裡邊跳出來。
沈幼怡就維持著這個姿勢,雙手捧臉,嘴唇狠狠壓在對方嘴唇上,就是不鬆開,也不進行下一步。
陳誠不敢開口,怕一張嘴就有奇怪的東西塞進來。
而陳誠被繩子束著雙手,被壓住身體。
完全沒辦法反抗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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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貓碎碎念:今天下雨啦,好愜意,睡得久一點,更新晚,抱歉抱歉~保證下章更有力!QAQ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