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後。
又回歸日復一日的上學日,一大早沈幼怡就有點不開心,跟在陳誠後邊,被牽著手腕,小臉很垮。
哪怕是陳誠。
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。
他突然停住腳步,轉頭去看,「怎麼了?」
被牽著手腕,低頭往前走的沈幼怡沒注意到,就這麼直挺挺撞上陳誠的胸膛,很痛,白嫩挺翹鼻子,馬上就紅了一片。
「唔…」
小手捂著,小鹿眼泌出大朵淚珠。
跟個小可憐一樣。
陳誠猜到原因,大概率是照片發送,又撤回的事,但看到後者這副吃癟後,又吃癟的小模樣,除了覺得好笑以外,還有點心疼。
「還疼嗎?」
他微微俯身,指尖去擦她眼角的淚,還沒來得及碰到,小姑娘就抓住他的手,眼淚在上面跟小貓似得隨便蹭了幾下。
跟泄憤似得。
小臉被風吹得很涼,但手感還是軟軟的。
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。
陳誠感覺自己犯了可愛侵略症似得。
怎麼會有人,連哭起來都那麼可愛啊~
這可真不是他妹控濾鏡。
是真的很可愛!
「好了好了,這次算我說話不算數,我給你道歉,對不起。」說話的時候,他秒變鄭重臉。
但沈幼怡演這麼一齣戲,可不是為了這個啊!
柳葉眉皺起,小嘴抿成條線。
「那我重新答應你一個要求,這樣總可以了吧?」
陳誠最終還是服軟。
他知道沈幼怡是藉此要挾,在耍小性子,但他就是覺得有意思。
現在的沈幼怡,可比她剛來那會有活人感多了!
沈幼怡得逞,重新抬起頭,正要趁機要挾一下呢。
結果下一秒。
「不能太過分,像是接吻啊,這種不行哦。」
沈幼怡語塞。
那這些要求不行,換一批。
幾秒後,重新想到。
陳誠又說,「試圖引誘我說出告白的話,也不可取。」
得了。
沈幼怡徹底語塞了,低著小腦袋,悶悶的,扭過小腦袋,不去看陳誠,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
兩個條件,把她近路全堵死了。
「哥哥。」她悶悶地說,「追求者,真的會這樣嘛?」
陳誠沒想到,沈幼怡會這麼說,拿出這件事來說和,大膽開口去爭取自我利益,而指出問題所在,這不就是他想讓沈幼怡學會的東西嗎?
怎麼她學會第一件事,首先就運用到他身上啦?
不對勁!
「追求者也分很多種,真正喜歡你的人,是絕對不會想拐彎抹角想要占你的便宜,有的人是見色心起,有的人是想要慢慢來,過一輩子。」
「你呢,喜歡哪種?」
轉了個圈,問題原封不動,拋給沈幼怡。
沈幼怡心裡在想,既喜歡哥哥對她見色心起,又想慢慢過一輩子,但這些話她不能說啊!
「你也可以等想好再說,不用急於現在。」說完這話,掌心落在小腦袋上揉兩下,手感還不錯。
跟擼貓差不多。
但實際上,在他手底下的小貓,可不是普通被馴化的家養寵物貓,而是只野生猞猁。
但野生猞猁,也願意為了溫暖,把自己偽裝成一隻無害的流浪小貓!
前邊。
路邊一手啃包子,一邊往他們這邊走的董仁,看的可是一清二楚,連包子都有點吃不下去了。
他們說了什麼,他沒聽全乎。
倒是只聽到追求者,跟什麼接吻之類的話了。
還尋思著,是哪對小情侶說話呢。
結果走過來一看。
好傢夥,熟人吶!
他怎麼記得,跟某人上次聊天,某人鄭重其事的說,自己有位朋友?
今天又變了?
短短几個詞,他已經腦補出一整部完整的兄妹動漫過程。
上次他還說,你小子不會玩上養成了吧?
陳誠義正言辭說,是家人。
現在呢?
董仁兩口咽下包子,狠狠嚼,幻想嚼的是陳誠,連他都要騙,到底還是不是兄弟?
陳誠看到他後,揉沈幼怡腦袋的舉動停下來,想解釋,但又不知道怎麼解釋他跟沈幼怡的關係。
因為確實沒有確定關係。
「誠哥,我剛才可什麼都沒看到,也什麼都沒聽到啊。」
董仁看天看地,就是不看他倆。
沈幼怡本來還有點討厭董仁,打斷了她跟哥哥單獨相處的時間,但現在看到他識時務的樣子,竟然覺得有點意思。
「周末作業寫了沒?」
「寫,寫了。」
董仁昨晚上本來想打完遊戲就睡覺的,但礙於他答應了陳誠,不會的題就問他。
於是,他就想了個妙招。
專門找一些很難的題發給陳誠,他回答不上來,就不會硬要他學習了,奔著這想法,他努力找難題。
結果發過去。
不到三分鐘,陳誠就給他發來一整頁的解析。
做題過程寫的規整,但他看不懂。
他記得應該是數學題,怎麼上面寫的都是英文啊?
連續又找倆奧數難題。
仍是被解答。
他沒辦法,只能硬著頭皮寫作業,不會的就上網搜,沒答案的就微信上邊問陳誠。
不太懂,但沒空著題。
點燈熬油到半夜,他媽以為他有病,把門都快敲爛了,「你通宵打遊戲,是想要死嗎?」
「不學就不學…」
打開門,卻看到這樣一幕:董仁趴在電腦桌上,原本遊戲頁面,滿屏的解析,他兩眼熬的發乾,但還強撐著寫,整個人跟抽乾精氣的書生似得。
後面。
他媽以為他有病,本來想給他灌符水,愣是被他爸按下,說無論怎麼說,這是好消息,實在不行,等高考之後在驅小鬼…
鬼知道。
他昨晚上怎麼過來的。
從來沒寫過作業的他,竟然破天荒寫了半宿作業。
但好消息也有。
他爸媽態度大反轉,好了不只一個層次,還給他一萬塊錢,讓他寒假提輛鬼火電動車!
這可都多虧了陳誠!
想到這,他滿眼感激的看著陳誠,從兜里掏出路上剛買的巧克力,硬塞進陳誠懷裡。
兩塊。
「你這是幹什麼?作業沒寫,想賄賂我?」陳誠眯起眼睛。
他既不是班長,也不是課代表。
賄賂他可沒用。
「昨晚,謝謝你給我講題,我爸媽以為我上道了,給我錢,讓我寒假提輛車子!」董仁喜滋滋的說。
嗯?
講題?
他昨晚自己都是瘋狂做題,哪兒有空…不對!
陳誠回頭去看沈幼怡,呆呆地,露出兩個梨渦。
她不想打擾哥哥學習,但消息叮叮咚咚響,又不能靜音不回,再者那些題,很簡單。
基本一眼就能寫答案了。
「不用謝我,你得謝謝沈幼怡。」
「啊?」
董仁脖子伸老長,去看沈幼怡。
說起來也是,字體娟秀,他看得清清楚楚,跟陳誠狗爬字完全不一樣。
不對,不對。
他給陳誠發的消息,沈幼怡怎麼回的啊?
難不成!
他們住在一起?
同,同居了嗎?
董仁看向他倆的眼神,有種被雷劈到的震驚感,這不是單純的震驚!
「誠哥,你,你跟沈幼怡,你們,你們…」
「她家在濟州,總不能跑校回濟州吧。」
「嘶…」
董仁倒吸一口氣。
這句話直譯成人話不就是,啊,沒錯沒錯,我們同居了哦~
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無血緣,單純家人?
上個這樣說的人是誰來著,嗷,好像叫和泉征宗吧!
直到回教室。
他都沒回過味來。
除了震驚還是震驚。
然而。
班長顏如玉轉頭瞧見沈幼怡,就慢慢走了過來,扎著馬尾,校服拉鏈到最上邊,標準好學生模樣,柔聲說:
「幼怡,老班說你來了之後,去一下辦公室。」
…
…
貓貓碎碎念:遊戲害人不淺吶,嗚嗚嗚,兩眼一睜就是timi~寶寶們,點點催更捏!!!QAQ