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玉說完這話,見秦野滿臉的錯愕,不由的開懷大笑。
事實上,剛剛的提議不過是他的奢望罷了。
秦野的婚事必定是要老朱做主的,他這個舅老爺非但沒有插手的可能,甚至連建議的權利都沒有。
「傻孩子,老夫逗你玩呢。」
「老夫的孫女不愁嫁,沒多到隨便送人的地步,哈哈哈!」
藍玉強行挽尊但他心裡總是有些遺憾。
如果……
如果自己的孫女真能嫁給秦野,對他們藍家將是最強助力!
只是可惜,自家孫女好像沒這個福氣了!
然而,正在藍玉暗暗神傷的時候,他突然看到秦野非常嚴肅且認真的眼神。
「梁師傅,如果你信得過我,可以將孫女託付給我!」
「嗯?」
「秦野,你這話是何意?」
「梁師傅,你別多心,我就算不能娶你孫女,也會待她如親妹妹,將來給她謀一門好親事!」
「咱倆師徒一場,我這個當弟子的,能幫肯定幫一把!」
藍玉聽到秦野這樣說,非常欣慰的拍了拍秦野的肩膀。
「好孩子!」
「你們家總算出了個有良心的人,哈哈哈!」
「咱倆別在門口站著了,進去看看吧,看看憑啥你小子做生意能這麼掙錢!」
在秦野領著梁玉視察百味樓時,東宮的呂氏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。
「太子妃,呂則求見!」
「快召他進來!」
「諾!」
不多時,呂則走進呂氏寢宮,見到呂氏已經提前將閒雜人等支出去,他這才小聲開口。
「太子妃,微臣已經花錢雇了五百個閒漢去百味樓了,估計今天能讓百味樓賺的盆滿缽滿!」
呂氏聞言不悅的搖搖頭。
「不夠!」
「明天雇一千個人,務必將百味樓給我宣揚成京城最大、最好、最划算的酒樓!」
「再者說,一千人也才兩百兩銀子,本宮就算支持他一年又如何?」
「你要知道,奪嫡之爭才剛剛開始,咱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!」
雖然呂則聽到每天花兩百兩銀子非常痛心,但在聽了太子妃的話依然鄭重的點點頭。
「微臣明白!」
「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,捨不得砸錢,咱們家允炆就沒機會!」
「太子妃,綠竹的事微臣也調查了,結果非常不好……」
「什麼結果?」
「回太子妃,微臣花費重金,這才從禮部官員處打聽到,前段時間陛下發了一道手諭,調走了三個人的賤籍……」
「哦?」
「都有誰?」
「一個是綠竹,還有一個是蘇婉真,還有一個是鶴鳴樓的老鴇子白蕊。」
「嘶……」
呂氏聽到這話不由的皺皺眉。
老朱抽走綠竹的賤籍還能理解,但另外兩個女人是怎麼回事,莫非自家兒子跟自己撒謊,他在鶴鳴樓跟三個女人有染?
呂則見太子妃臉色難看,不由小心的提了一嘴。
「太子妃,要不給允炆議親,實在不行給他屋裡塞兩個侍妾吧!」
「允炆這孩子長大了,身邊不能沒女人,若是他房裡有女人,也不會發生這種事……」
呂氏聞言重重的瞪了呂則一眼。
「族兄,你這話說的太糊塗了!」
「太子殿下剛剛去世半年,朱允炆還在熱孝期呢,哪能行談婚論嫁之事?」
「若是熱孝期間鬧出人命,允炆將來可就真的跟大位無緣了!」
呂則聽到這話猛然驚醒,趕忙尷尬的撓撓頭。
「太子妃說的是,是微臣想的簡單了!」
「不過現在咱們咋辦?」
呂氏聽到這話暗暗沉思一會兒,最終臉上閃過一絲狠辣。
「你想個辦法,將秦野的事情透露給秦王妃鄧氏,並且讓他知曉大明衛所新制是秦野所做,再讓她知曉陛下有意立秦野為儲君!」
「微臣明白了!」
呂氏在打發走了呂則,立馬命侍女給她更衣,再換了一身普通衣裳,她又乘坐一輛非常普通的馬車來到三山街百味樓。
在見識到大街上排了好幾百號等著吃飯的人時,呂氏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得意的微笑。
賺吧賺吧!
朱元璋最討厭商賈,只要你痴迷賺錢,本宮一定讓你賺的盆滿缽滿!
正在呂氏想要打道回府之時,只見百味樓二樓的窗戶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老者。
「徐興祖?」
「徐興祖竟然也在這兒,莫非陛下已經知道此事了?」
呂氏還沒從徐興祖的震驚中迴轉,驀然看到門口維持秩序的王五、二虎,眼裡不由再次閃過一絲寒芒。
呂氏剛嫁入東宮的時候是見過王五的,知道這是太子殿下的奶兄弟。只是沒過一年,王五就突然消失了,甚至她問朱標也只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回覆。
沒想到,太子竟然將最信任的人派到私生子身邊,由此可見太子對這個兒子的重視!
不過最讓他生氣的是二虎!
二虎可是跟太子一起長大的玩伴,怎能背叛太子嫡親的兒子,選擇支持一個私生子呢?
呂氏非常想上前跟二虎理論一番,只是每次等生生的止住了。
自己必須裝作完全不知道秦野的存在,唯有如此才能在朱元璋心裡留下好印象!
「來人,轉道秦王府!」
「諾!」
在呂氏去秦王府煽風點火之時,老朱正鬱悶的吃著午膳。
其實老朱從來都不是一個挑食的人,對於他來說只要飯菜能做熟,且沒有毒就行。
只是菜里不加鹽,這多少讓他有點忍無可忍了!
「今天做菜的人是誰?」
「回陛下,今天做菜的是個新手!」
「徐思源呢?」
「回稟陛下,徐興祖生病,派人叫徐思源回去照料了。」
「嗯?」
「徐思源不在也就罷了,徐思源的徒弟李狗子也不在嗎?」
「回稟陛下,李狗子上午被叫走了,說是家裡有急事……」
老朱聽到這話神色一陣古怪,索性將飯菜向前一推,直接坐著肩輿來到御膳房。
只見御膳房內空空蕩蕩,只有十幾個負責洗菜、切菜的小太監,外加五六個滿臉稚嫩的廚師,正手忙腳亂的炒著菜。
老朱見狀立馬急眼了。
他對廚子寬容,但絕不允許廚子糊弄!
「人呢?」
「咱記得御膳房有三十名廚師,今天咋只有這麼幾個人幹活!」
「回稟陛下,據說都請假了……」
「請假?」
老朱聽到這話一腳踹過去。
「給咱說實話,人到底去哪兒了!」
福安被老朱踹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見實在是躲不過了,只能將實情說出來。
「陛下,其實奴婢知道的也不多,只知道徐爺貌似在三山門外開了個酒樓,今天正好是開業,估計將徒弟們叫過去幫忙了吧?」
「至於具體的,陛下還是親自問徐爺,或者問錦衣衛吧……」
老朱聽到這話不悅的皺了皺眉。
他發現自己對徐興祖有點過於寬容,讓這老東西都快分不清大小王了。
這老東西偷偷做生意也就罷了,竟然敢耽誤宮裡的事,簡直是豈有此理!
然而,正在老朱想命人將其抓回來時,只見太醫院吳弘道背著個藥箱,急匆匆的跑了過來。
「陛下,大喜!」
「什麼喜事?」
「陛下,浣衣局的綠竹姑娘有身孕了!」
「微臣恭喜陛下,賀喜陛下,陛下如此年紀,依然龍精虎猛,子嗣綿延,實乃大明之福,社稷之福呀!」
「啊啊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