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塘河。
朱棡坐在畫舫上,聽著白蕊彈著琵琶,唱著大侄子編寫的「此去半生」。
他這次是打著「採選秀女」的名義來蘇州的。
因為他本就沒啥好名聲,因此也不用藏著掖著,直接大張旗鼓的遊山玩水即可。
「白蕊,孤都將放良文書給你了,你為何還要跟著孤?」
白蕊聽到這話當即當心一畫,停了琵琶。
「殿下,妾身愛慕您呀!」
「愛慕?」
「呵呵……」
如果換成十年前,朱棡或許就信了。
但他現在已經是三十幾歲的人了,這些年什麼沒吃過,什麼沒見過,豈能還會被白蕊給忽悠住?
自己之所以能在蘇州跟她偶遇,只能說明自己對她有價值!
當然,她也有價值!
朱棡跟白蕊溫存了幾天,特意帶著她出來泛舟看風景,剛剛也只是聽了「此去半生」,聽到「輕嘆浮生嘆紅顏」有感而發罷了。
現在見到白蕊不願意說實話,他也懶得問了。
然而,正在朱棡想回到船艙之時,只見江面上突然飛速的划過來十幾艘小船,每個船上都裝滿了引火之物,船首還釘著一根巨大的鐵釘,只要釘到自家畫舫就會死死的釘住,直至將自家畫舫給燒光。
朱棡見狀當即抓起鐵臂弓,連發十幾箭,每一箭都射中一名刺客。
只是他箭法在高超,面對三十幾個刺客,依然有些捉襟見肘,只能眼睜睜看他們釘上來,並且點燃小船上的引火之物。
小船上裝滿了硫磺、猛火油,在點燃之後瞬間升起熊熊烈火,沒一會兒就將畫舫給吞沒。
朱棡見狀依然不慌不忙,只是淡定的站在船頭,透過火光射殺前來刺殺的刺客。
白蕊見到這一幕直接慌了,撲到朱棡身上哭訴。
「殿下,咱們快跑吧!」
「跑?」
「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?」
「殿下,您說什麼呢?」
「呵呵……我昨天故意跟你透露要乘坐畫舫遊覽山塘河的!」
「啊?」
白蕊聽到這話當場面白如紙,兩腿一軟跌坐在甲板上。
「殿下,妾身……」
「不用解釋!」
「趕緊回船艙吧,免得你們白蓮教的同夥誤傷到你!」
「殿下……」
朱棡拎起白蕊,直接將其扔進船艙,然後繼續站在船頭做著奪命連環射,將一個個刺客射殺在江面上。
只見朱棡瞄準最後一艘船的時候,其中一個蒙面黑衣人放聲大笑。
「朱棡,你就算殺了我們,你自己也活不了!」
「我們三十幾個弟兄,能拉著你個王爺一起死,我們也算死的值了,哈哈哈!」
朱棡聽到這話當即收回箭,對著遠處指了指道。
「誰說我會死?」
「你看看兩邊的蘆葦盪!」
「嗯?」
黑衣人看向兩邊的蘆葦盪,只見裡邊劃出幾十艘小船,每艘船上都站著三個手持神臂弩的精銳士兵。
這一刻,他才意識到自己上當,不由對著畫舫大罵。
「白蕊,你個婊子,你果然投靠了晉王!」
「弟兄們三十幾條人命啊,就這麼白白葬送了,弟兄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」
晉王聞言只是淡淡的揮了揮手,然後轉身進了船艙。
在其轉身的一瞬間,蘆葦盪里鑽出來的士兵,齊齊發動扳機,將小舟上的刺客射成刺蝟。
朱棡抱著裝死的白蕊跳上屬下划過來的小船,然後跟著屬下上岸,回到自己在蘇州城的臨時行營。
他剛安頓好白蕊,只見二虎鬼鬼祟祟的鑽了進來。
「二虎兄弟,蘇州城調查的咋樣了?」
「回稟晉王,其實錦衣衛已經秘密調查五年了,早就將蘇州城內的白蓮教據點摸清。」
「只是現在白蓮教的教主林承宋不在,卑職不想打草驚蛇,想著多等幾天,等在他們開上元龍華會的時候,將他們一網打盡!」
朱棡聞言非常開心的點點頭。
「好事啊!」
「如果能將他們一網打盡,也算是替大哥報仇了。」
「晉王殿下,只是龍華會要在正月十五,卑職怕耽誤您太長時間,沒法回去陪皇爺過年……」
朱棡聞言無所謂的擺擺手。
「沒事!」
「有咱大侄子陪著父皇,保准父皇不帶惦記我的!」
二虎聽到這話心裡那叫一個汗啊,晉王殿下看的也太透了吧,竟然如此清晰的知曉自己在皇爺心中的位置。
「殿下過謙了,其實皇爺還是挺惦記您的……」
「是嗎?」
「殿下,這個女人得處理掉,留在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!」
「女人啊……」
「二虎兄弟,你現在的毛長齊了嗎,可別出去鬼混的時候扎到別人,哈哈哈……」
二虎聽到這話立馬化身惡虎,直接就撲了上去。只是朱棡早就防著他呢,見到他動的瞬間就跑了出去,然後躲在十幾個護衛身後朝著二虎做鬼臉。
「二虎兄弟,你來抓我呀,哈哈哈!」
「朱棡,你別落我手裡,到時候看我怎麼整治你!」
「本王不怕,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吧,哈哈哈!」
正在朱棡和二虎胡鬧的時候,老朱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,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了太平里。
其實他還挺喜歡太平里的,只覺得這裡能讓自己瞬間安靜下來,甚至心裡的暴虐和殺心都能少幾分。
然而,他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王五和朴不花幾個老太監,正趴在門縫偷看。
「咳咳!」
「皇爺,您來啦?」
「你們在看啥?」
「皇爺,惠妃娘娘送的如顏、如玉兩位姑娘,正在裡邊伺候公子沐浴!」
「什麼?」
老朱聽到這話臉色當場大變。
「胡鬧!」
「他現在可是在孝期,若是惹出人命,將來咋跟世人交代?」
朴不花聞言當即嘿嘿一笑。
「皇爺息怒,奴婢有秘法,可以不使人受孕……」
「主要是惠妃娘娘交代了,讓這兩個丫頭試探下公子的身體,看看公子是不是不行……」
「嗯?」
老朱見朴不花這樣說,心裡也跟著一緊,然後將朴不花擠到一邊,自己趴在門縫往裡看。
只是室內氤氳繚繞,只能看到影影綽綽有幾個人,具體的卻什麼都看不清。
正在他暗暗著急的時候,只聽裡邊傳來大孫的聲音。
「咦?」
「方臣祐和朴不花呢?」
「誰讓你倆進來的,趕緊給我出去!」
老朱聽到大孫這樣說,心裡當即一沉。
莫非這孫子真不行?
這可是大事啊,若是不能生育,他就是再優秀,咱也不能立他當皇太孫!
「秦公子,您就讓奴婢伺候吧,您若是趕奴婢出去,奴婢就沒臉見人了,嚶嚶嚶……」
「哦……」
「既然如此,你倆就暫時留下吧!」
「多謝公子,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公子……」
老朱又聽了一會兒,只見裡邊傳出一聲女子的嬌呼。
「公子不要啊!」
「什麼不要,都是勞動人民,你整這個幹嘛!」
「公子,這可是奴婢養了多年……」
「這只能證明你多年不勞動!」
「把手給我!」
「嗯……疼疼疼……公子,您弄疼奴婢了……」
「哦哦哦,我這就小心點……」
「這回呢?」
「這回就好多了,多謝公子……」
老朱咋說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,一聽到屋裡這番對話,臉上立馬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自己的擔心終究是多餘的,這孫子玩的花著呢,哈哈哈!
然而,正在他滿心歡喜,讓朴不花給他燒水洗澡時,只見如玉衣衫不整的出來。
「咋這麼快?」
「老……奴婢見過老爺……」
「咳咳,你剛剛在屋裡,跟咱大孫幹啥了?」
「回稟老爺,公子給奴婢剪指甲了……」
「剪指甲?」
如玉聞言當即委屈巴巴的伸出兩隻纖纖玉手,老朱定睛一看,果然見到這丫頭養了幾年的長指甲被齊根剪斷。
「他剪你指甲幹嘛?」
「回……回老爺,秦公子說奴婢是勞動人民,不該學腐朽的資產階級小姐留指甲,說留指甲一看就不是幹活的人,還說不幹活不光榮,嚶嚶嚶……」
「沃日……」
老朱只感覺肺管子都要氣炸了,咱給他送來兩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這孫子一點正事都不干,就知道給人剪指甲?
老朱想到這兒,「咣」的一腳踹開房門。
「逆孫,給咱滾過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