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,心想古時候的人這麼奔放嗎,親爺爺能跟孫子討論這種事?
「老黃,你打聽這個幹啥?」
「咳咳,咱就是好奇問問……」
「你郭奶奶正給你張羅婚事哩,咱想著問問你喜歡啥樣的,咱好讓你郭奶奶照著樣子挑!」
「哦哦哦……」
秦野聽到郭奶奶要給自己挑媳婦,立馬變得羞澀起來,就連聲音都不自覺的變弱了。
「老黃,我喜歡白蕊那樣的……」
「白蕊是誰?」
「我不好意思說,怕你打我,嘿嘿嘿……」
老朱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孫子如此羞澀,當即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胖臉。
「你小子還知道害羞呀?」
「你不說就不說吧,咱到時候給你找個五大三粗的,天天盯著你個皮猴子,哈哈哈!」
老朱宮裡的事情很多,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洗個澡,蒸個桑拿,在順便讓朴不花他們,給他做個全身按摩。
老朱走完全套流程,當即拍拍大孫的屁股。
「你個鱉孫繼續享受吧,咱還得回去幹活!」
秦野一聽這話「蹭」的從床上爬起來,滿臉不舍的看向老黃。
「老黃,都這麼晚了,你就不能歇歇?」
「不能!」
「朱皇帝可以歇,但咱不能歇!」
「這……」
秦野聞言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老黃都六十多了,即使放在幾百年的後世也到了退休的年齡。
他知道自己沒法勸,不能勸,也勸不動。
只是看著老黃整日裡的忙碌,吃不好,睡不好,他心裡非常難受。
「老黃,你等等,我給你拿點東西!」
秦野翻身下床,穿著小褲衩就跑出廂房,看的老朱心裡那叫一個心疼。
「你個逆孫,你倒是穿件衣服再出去呀!」
正在老朱暗暗抱怨之時,只見大孫哆哆嗦嗦的跑了進來,只是懷裡多了一堆瓶瓶罐罐。
「老黃,這兩瓶仙丹一天一粒!」
「這個你一頓一勺,用開水沖泡著喝,權當是喝豆漿了。」
老朱看著眼前的瓶瓶罐罐,腦門上閃過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「這都是啥呀?」
「這是葉黃素、這是善存、這是安素……」
秦野說完這些名字,發現老黃頭滿臉平靜,當即重新說了一遍。
「這瓶是武當山千年葉黃樹的果實磨成粉,然後又經武當山創派祖師張三丰用三位真火淬鍊七七四十九日夜,淬鍊成的九品仙丹!」
「此仙丹常服有護眼功效,最適合你這種工作狂啦!」
「還有這個,此物名為善用萬物、心存天地九轉仙丹,常服此仙丹可使容顏永駐、耳聰目明,腿腳輕便,降低疲勞,防止口腔潰瘍……」
「最後這個罐罐叫補氣益血粉,吃了可以全面補充營養……」
事實上,秦野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管不管用,但這已經是他能拿出最好的東西了。
雖然老朱一個字都聽不懂,但他能感受到,這孫子是真心孝敬自己,恨不得將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己。
然而,自己又何嘗不是呢?
老朱開心的收下大孫送的各種「仙丹」、「仙粉」,然後心滿意足的坐上馬車回京。
只是路過城門的時候,他突然想到一個名字。
「陸文昭,你知道白蕊是誰嗎?」
陸文昭聽到這兩個字,心裡那叫一個汗啊。
白蕊可是京城最有名的花魁,又是鶴鳴樓的老鴇,皇爺沒事問這個幹嗎?
自己要是回答,豈不是暴露了去過鶴鳴樓的事?
「回稟皇爺,卑職不知道,您還是問問蔣指揮使吧!」
「哦哦哦……」
老朱回到太醫院,先是命人將石逵叫來。
「石逵,你給咱看看,這些丹藥有用沒?」
石逵先是捏了一點罐子裡的粉末,放在手上聞了聞,又放在嘴裡嘗了嘗。
「陛下,此物性平,偏溫潤,歸脾胃二經,適合年老體弱,脾胃不和之人。」
「長期服用,可補津液精血,是非常難得的滋補之物!」
「陛下最近食少而事多,可以多吃點此物滋補一下。」
「這兩個呢?」
石逵到處一粒善存看了看,最有費勁力氣,差點崩掉一顆牙齒才咬下一半,又在嘴裡咀嚼了一番道。
「陛下,此物性微涼,味偏清潤,入肺、脾、肝腎,可補人體五臟之所缺。但此物有金石之氣,脾胃虛寒之人不宜服之。」
老朱本以為秦野是胡謅,可聽到石逵說有「金石」之氣不由微微動容。
「此物還真是丹藥?」
「回稟陛下,此物並不具備火氣,應該不是道家丹火淬鍊之物,但此物堅硬異常,也非尋常丸散膏丹炮製之法所能做。」
「總之,此物甚為奇特,非尋常藥物。」
老朱可沒工夫聽他閒扯,只是乾脆利落的問道。
「你就說咱能不能吃吧!」
「能,太能了,此物甚合陛下之龍體,陛下可長期服用!」
老朱聞言又看了看最後一個瓶子。
「這個呢?」
石逵拿起葉黃素嘗了嘗,然後給出自己的評價。
「陛下,此物性微寒,味甘,入肝經,長期服用可清肝明目,緩解眼乾、眼澀等症狀。」
「雖然微臣炮製的決明子茶也有此等效果,但卻遠不如此藥藥效之平和。」
「此物非常適合陛下,微臣建議陛下每日都堅持服用一粒!」
老朱聞言滿意的點點頭,他本就沒有懷疑秦野的心思,只是懷疑自家大孫被奸人利用,給自己一些不適合吃的東西罷了。
現在見到大孫沒有被騙,且給自己的「神藥」,還真符合醫理,甚至還非常適合自己,當即將福安給叫了進來。
「福安,這些藥給咱好好保管,每天提醒咱吃一粒!」
「諾!」
「咱可不能辜負大孫的一片孝心呀!」
老朱說罷這話就拿起奏摺繼續批閱,一直批閱到後半夜,這才忍不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「蔣瓛回來了沒?」
「回稟皇爺,蔣指揮使還在巡城。」
「等他回來喊咱,咱先眯一會……」
「諾!」
此時正在正陽門巡視的蔣瓛,只感覺鼻子一陣痒痒,連打了兩個噴嚏才算止住。
「一想二罵三風寒,這是有人在算計我呀!」
「今天夜裡風涼,大家都忍一忍,改天本官請你們喝酒!」
「多謝指揮使!」
「指揮使,咱們到底在抓什麼人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