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5年11月13日,
星期天,
天不亮,95號四合院裡就忙了起來,
今天中午吃席,中院和後院都得提前收拾乾淨,
特別是中院,要在這裡壘灶,收拾菜,
幾個男人把菜收了,放到前院,之後把木頭箱子堆到院子的各個角落裡,
吃過早飯,兩個院子都已經清理的乾乾淨淨,
預留了今天中午要用的菜,賈張氏開始分菜,
林峰提前把魚放到了東跨院的水泥池子裡,早上只需要帶點豬肉,狍子肉回來就行,
有了蜂窩煤,已經不需要壘燒木柴的土灶,直接壘成圓形的,蜂窩煤放裡面,火一樣很旺,
今天的劉海中好像換了個人,天不亮就起來幫忙收菜,打掃院子,
吃過早飯又在中院幫忙壘灶,還安排自己媳婦幫忙收拾鍋碗瓢盆,收拾菜,
院裡人都看著稀奇,以往院子裡有事,劉海中也積極,不過都是指揮別人幹活,自己裝大爺,
不過大家也沒說什麼,有人這麼積極幹活,大家難得落個清閒,
閆埠貴則不同,自認為這頓飯是他出的錢,從頭天晚上就沒吃飯,餓了就喝點水,就等著中午多吃點,
閆埠貴對自家媳婦說道
「瑞華,把咱家的大海碗刷乾淨,吃好飯咱們得多裝點剩菜回來,今兒這頓飯是我掏錢,剩菜得我說了算。」
「得嘞,當家的,大海碗能裝多少,我把和面盆刷乾淨,用那個裝,反正這個天也不用擔心壞掉,」
安排好,閆埠貴就悠哉悠哉的在中院溜達,等著開飯,
賈張氏看閆埠貴這個樣,氣不打一處來,訓斥道
「閆老摳,你要是幫忙就動手幹活,要是不幫忙就去看你的大門去,別在這礙事!」
閆埠貴不以為意「賈張氏,這頓飯是我請的,我在這看著都不行,我掏錢了,怎麼還能讓我幹活?」
賈張氏可不慣著他,
「閆老摳,我們都掏錢了,你得瑟個嘚,沒你的錢,我們一樣吃香的喝辣的。」
說著對傻柱屋裡喊道
「雨水,帳本拿過來,把閆埠貴的錢劃掉,我把錢還給他,今天這頓飯沒他的事,不讓他吃了,咱們又不差錢!」
「得嘞!」雨水興奮的從屋裡出來,一手拿著帳本,一手拿著筆,
現在雨水可不得了,整個四合院的帳都是自己管,妥妥的大管家,誰花錢都得給自己打報告,
閆埠貴傻眼了,自己得瑟一下,咋還得瑟出事了,這錢要是退回來,自己不還得去拘留所,
當即賠笑道「張管事,我開玩笑的,怎麼還當真了,我這就去幫忙!」
賈張氏攔住了閆埠貴,
「閆老摳,我認真的,我們吃飯的錢足夠,用不著你的,現在我把錢退給你,你也不用過來吃飯,回你前院去吧,
吃過飯咱們再談談你的問題,」
賈張氏說著掏出三十塊錢塞到閆埠貴手裡,直接把閆埠貴推過穿堂,
倆人立刻保證道「放心吧,賈大媽,飯局結束之前他進不了中院。」
院裡人看到賈張氏退錢,也都沒說什麼,大家都出了錢,你在這裝大爺,這是看不起人,
賈張氏給閆埠貴退錢,可不僅僅因為現在帳上錢多,
錢再少,也不能讓閆埠貴覺得是自己出的錢,必須拿捏閆埠貴才行。
劉海中看到這個情況,幹活更起勁了,閆埠貴的錢退了,這頓飯不就是自己請的嗎?
沒自己的四十塊錢,這個席也吃不起來,吃了這頓飯,大家肯定得念著自己的好,
劉海中當即把自己的好大兒也喊過來幫忙幹活,
至於倆小兒子,有點倒反天罡,指揮不動,萬一在這節骨眼上給自己一盆涼水,這四十塊錢不就白花了,還是等身體恢復了再收拾兩個狗東西,
閆埠貴到了前院,看著手裡的三十塊錢,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犯錯誤了,
這錢可不是自己請吃飯的,而是買命的,
賈張氏把錢退回來,不就是說自己得去拘留所,這還不要了老命,
閆埠貴想回中院給賈張氏賠罪,奈何倆小伙非常盡職盡責,連台階都不讓閆埠貴上,
閆埠貴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,有點得意忘形了,
有人攔著,也去不了中院,這頓飯肯定吃不上,閆埠貴只能回了自己家,
「當家的,和面盆,大海碗,我都準備好了,」
楊瑞華激動的向閆埠貴炫耀,
閆埠貴一臉苦澀,說道「瑞華,弄點吃的,院裡的飯咱們吃不上了!」
「當家的,怎麼回事?咱們出了三十塊錢,怎麼能不讓咱們吃飯?」
閆埠貴把三十塊錢放桌子上,說道
「賈張氏把錢退給我了,說吃過飯再跟我談我的問題,
這頓飯肯定沒咱們的事,就是不知道她可會把我送拘留所!」
楊瑞華一驚,焦急的問道
「當家的,她怎麼把錢退給你了?
今天不是全院吃席嗎?就是退了錢也不能不讓咱們吃吧?」
閆埠貴搖了搖頭,說道
「是全院吃席,本來是咱們掏錢請全院吃席,
他們覺得錢不夠,那天不是開全院大會又湊了不少錢嗎,
現在她把錢退給我了,哪裡還有咱們吃飯的份,
現在不是考慮吃席的事,下午她跟我談我的問題,
要麼我去拘留所,要麼我得加錢,
你說我這嘴怎麼那麼欠呢,老老實實在前院待著,等吃飯時再過去不好嗎?非要過去看熱鬧。」
閆埠貴說著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,
楊瑞華急的直跺腳「當家的,她不會真的送你去拘留所吧?再進去,你不得被他們打死?」
閆埠貴嚇的一哆嗦,隨即搖了搖頭,「我也不知道,只能等下午再說,估計得加錢!」
…
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,白天最高氣溫不到十度,直接在院子裡吃飯,菜剛上桌沒吃兩口就涼了,
要是擺在各家屋子裡,就沒這麼熱鬧,吃席講究的就是氛圍,桌子擺在一起才熱鬧,
再說了,在屋子裡吃燒烤,弄的一屋子都是味,很難散掉,
林峰從水果市場借了幾塊雨布,把中院跟後院搭了起來,
院子裡再放幾個爐子,到處漏風,也不用擔心煤氣中毒,
這樣在下面吃飯,既熱鬧,菜也不會涼那麼快,這才有吃大席的氛圍,
烤串依然是在東跨院的前院烤的,劉光天哥倆負責烤串,
他們倆不上桌,烤串可以隨便吃,誰不願意看著,
再說,他倆上桌跟誰坐一起呢,跟劉海中一起,他倆也沒胃口,還不如在東跨院吃烤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