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後院熱火朝天,前院冷冷清清,
四合院大門關著,閆埠貴兩口子不用守門,又不能去吃席,
這個時候要是覥著臉去上桌,能把全院人得罪完,
人家吃席是因為自己賠償的三十塊錢,結果自己的錢退了,還去吃,這就是打全院人的臉,
沒了閆埠貴,賈張氏現在是管事,負責人,肯定沒法請出自家的大海碗,這頓飯和諧多了,
菜剛上桌,閆解成站了出來,
「各位街坊四鄰,今天借著吃席的功夫,大家都在,我有事想讓大夥給做個見證,」
閆解成等院子裡安靜下來,繼續說道,
「我們兄妹的情況大家都知道,已經斷親了,可以說是無父無母,
王大媽現在也是一個人,無兒無女,這段時間她對我們兄妹怎麼樣,大家都有目共睹,而且她也不準備再找,
我們就想著認個親,兩家合為一家,以後她就是我們媽,我們給她養老,」
院裡人也沒什麼反應,兩家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一起吃飯,閆解成把伙食費都給了王翠平,吃喝都是王翠平安排,
這段時間兄妹四個的伙食跟在閆家的時候簡直是天差地別,
以前吃鹹菜按根數,天天吃不飽,現在不僅能吃飽,吃的還好,自從搭夥過後都沒見過鹹菜,
幾個人的臉上也都長了肉,人也精神了,不再是以前半死不活的模樣,
坐在邊上抱著閆解娣的王翠平,聞言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,
雖然是私底下商量好的,但是現在公開宣布,就是擺在明面上,以後閆家兄妹要給王翠平養老送終的,
閆解成把閆解娣抱了過來,兄妹四個給王翠平磕了頭,齊聲喊道,「媽!」
王翠平已經激動的泣不成聲,還是強忍著連聲應答,
賈張氏過去把幾人扶了起來,說道
「這是好事,以後你們成了一家人,相互也有個照應,
解成過年就能上班了,你們這日子只會越來越好!」
院裡的大媽小媳婦也都圍過來恭喜王翠平,
等王翠平徹底平復下來,賈張氏這才宣布開席,
大家吃飯時都在討論閆埠貴沒在,要是他們兩口子在的話就熱鬧了,
就是不知道他們兩口知道這事之後會有什麼反應!
飯後,賈張氏安排把剩菜折在一起分給你幾家困難的,
雖然剩菜熱了比較好吃,但賈賈是高門大戶,不需要,
賈家不要剩菜,別的幾家條件好的也不可能要,大家都差不多,沒必要跟條件差的幾戶去爭,
其實剩菜也不多,雖然準備的菜不少,現在的人胃口也大,不是一般的能吃,剩的也不多,不然就每家每戶分點了,
半大小子吃窮老子,可不是說著玩,這個年月的人肚子裡沒有油水,全靠二合面饅頭撐著,
這東西吃到肚子裡,看著是吃飽了,不出倆鐘頭又餓了,
何況半大小子本來就頑皮,閒不住,上房揭瓦都是常態,也容易餓,
真要是敞開了吃,定量根本不夠,
院子裡安排好之後,賈張氏打著飽嗝,剔著牙,溜達著來到前院,
閆埠貴像熱鍋上的螞蟻,正在前院焦急的來回踱步,
「閆埠貴,你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,準備準備,我等會去報警,就是不知道你年前還能不能回來過年!」
賈張氏說完就準備走,閆埠貴一直等著賈張氏呢,哪敢放她走,趕緊攔在前面,
賠笑道「張管事,你看這事能不能商量商量?」
賈張氏不屑的說道「閆老摳,我只問你一句話,
你是想進去過年,還是想在家過年?」
「當然是在家過年!」
賈張氏點了點頭,語重心長的說道
「閆老摳,讓你花點錢你摳摳搜搜的,出了錢又裝大爺,
你以為我想讓你掏錢?
你要是不犯錯誤,我犯得著讓你出錢嗎?
結果呢?好好的事,被你辦砸了,
你看劉海中,說句實話,在全院大會上賠個不是就行,沒必要出那麼多錢,還帶著全家幹活,
你不一樣,你是真有事,前面該給院子裡的人賠罪,問題是你還有事要進去,
我收你的錢我又沒什麼好處,我收你的錢,是在辦你的事,
你個狗東西出點錢還擺譜,跟誰倆呢?」
閆埠貴趕緊點頭哈腰,說道
「是是,都聽你的,我這就把錢給你,以後再也不裝了!」
閆埠貴說著就要把那三十塊錢掏出來,
「慢著!」賈張氏攔住閆埠貴「你不會以為三十塊錢就行吧?
上午全院都看著呢,我再收你三十塊錢算怎麼回事?
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私底下收你的好處了!」
閆埠貴苦著臉問道「得多少錢?我家真的沒錢了!」
賈張氏毫不在意說道「沒錢不要緊,你也不用掏了,
進去一趟吧,橫豎都是一刀,不如進去待一段時間,
出來後,你就徹底沒有把柄,以後你也不用破財消災了。」
「別,別,別!」閆埠貴哪裡敢進去,多長時間不知道,自己肯定會被打個半死,
「張管事,你說個數!」
賈張氏這才滿意的背著手,說道「你看,劉海中本就沒啥事,人家直接出了四十,你這事有點大,至少得比他的多,
何況你上午還把全院的人都得罪了,」
賈張氏說著伸出一隻手,
「至少這麼多,還不知道院裡人什麼態度,我得好好安撫他們,
看看年前再挑個好日子,大夥再聚聚,不然都沒人拿正眼看你。」
閆埠貴看著賈張氏伸出的倆手指頭,可不認為是二十,這明顯是兩倍的意思,
閆埠貴有心想講價,又擔心賈張氏漲價,只能咬牙點頭
「行,六十就六十,不過,你後面不會拿這個說事了吧?」
賈張氏不屑的說道「你當我是什麼人,我現在是管事,有身份的,
我忙著呢,誰有閒心管你!」
閆埠貴肉疼的從家裡拿了錢遞給賈張氏,
賈張氏收了錢,喊道
「雨水,記帳,閆埠貴自願交給院裡公帳六十塊!」
「得嘞!」
雨水從穿堂出來,拿著小本本開始記帳!
記好之後,賈張氏帶著雨水回中院,剛走兩步,又回頭對閆埠貴說道,
「閆老摳,有個事跟你說一下,
閆解成兄妹四個吃飯前跟王翠平磕頭認了親,
以後他們就是一家人!」
賈張氏說完,昂著頭,背著手,回了中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