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楊瑞華商量好,閆埠貴匆匆吃了早飯,先是去學校露個臉,又偷偷溜了回來,
現在閆埠貴在學校就是個透明人,大家都知道他的戰績,也都躲著他,
一方面是嫌棄他是玩屎的,另外就是怕得罪他,被他用屎攻擊,得罪這樣的人有點得不償失,
廁所一兩天不打掃也沒事,以前也沒人打掃,都是收糞的順便收拾一下,
閆埠貴回家拿了塊雨布就偷偷摸摸去了他的小巷子,
花了一上午的時間,閆埠貴把小巷子打掃乾淨,又搭了個棚子,還給自己留了一個睡覺的地,
遮風談不上,零下十幾度的西北風吹過來,擋的再嚴實也沒用,這也難不倒閆埠貴,
他盤算著有那麼多麻袋乾菜,把它們圍在棚子一圈,自己就睡在裡面,既能看著防止老鼠過來吃菜,又能擋風,一舉兩得,
最主要的是晚上在這邊睡覺,大半夜去黑市方便,不用讓楊瑞華等著給留門,自己幾點回來都行,要是生意好了還能多跑兩趟,
收拾妥當,閆埠貴又把鋪蓋拿到了巷子裡,就等著到貨之後大幹一場,
另一邊,楊瑞華也通過多方打聽找到了一個邪教信徒,
解放後大規模清理了一批,但是只要有人宣傳,就會有人信,
這也就是封建迷信永遠打不完的根本原因,
那個信徒跟點傳師匯報了之後,對方聽說是大名鼎鼎的用屎打架的閆埠貴,都不帶猶豫,就爽快的答應了,
無他,這種人犯事太多,自己都覺得自己有問題,
也不用擔心閆埠貴有舉報的前科,幹完這一票換地方就是,反正有信徒提供住的地方,
信徒匯報回來之後對楊瑞華說道,
「你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,政府管的很嚴,先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只給信得過的人看,輕易不會給陌生人看,
不過他聽說是閆埠貴,就爽快的答應了,
先生說你家男人本來身上的晦氣太重,又在廁所工作,成天跟污穢打交道,去除比較麻煩,還得承擔因果,因此…!」
楊瑞華一看這情況,早有心理準備,趕緊說道,
「你放心,錢不是問題,只要能把我當家的身上的晦氣去掉就行!」
對方搖了搖頭,
「你也知道現在什麼都要票,錢再多也沒用,
現在先生只要票據或者白面,
先生雖然修煉有所成就,畢竟也是凡人軀體,還是需要穿衣吃飯!
你要是確定,就今天晚上十一點帶閆埠貴到這裡,我再帶你們去見先生,
記住,這事不能讓外人知道,我家先生能掐會算,要是算到你跟外人說了這事,後果你們承擔不起!」
楊瑞華趕緊點頭應是!
…
劉小飛跟李晨安排好保衛科的工作,倆人開車來到分局,直接一腳踹開李向東辦公室的門,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,
李向東坐在辦公桌前,抬頭看是這倆貨,又低頭繼續辦公,嘴裡說道,
「你倆踢我的門,最好有事,不然我等會安排人給你倆關小黑屋裡,
反正你倆現在不是分局的人,我可以隨便折騰!」
劉小飛把李向東辦公桌上的煙盒拿起來,倆人一人一根,煙盒揣進自己兜里,用鼻孔看著李向東,傲嬌的說道,
「李局長,希望等會你說話還能這麼硬氣,
我們得到線索,有人囤積了四板車乾菜,準備最近在黑市賣,
過來跟你聊聊合作的事,事成之後兩家一人一半!
怎麼樣,我們還算義氣吧?」
李向東瞥了一眼劉小飛,沒好氣的說道,
「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,你們是工廠保衛科,只負責看著工廠,
抓投機倒把是我們的事,你把線索給我就行,我回頭安排人去抓!」
「嘖嘖嘖!」
劉曉飛笑眯眯的看著李向東,
「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李局長,臉皮越來越厚了,
既然你這麼貪心,我倆也不跟你談了,
我們保衛科的人不好出來,我帶汽車廠保衛科的人去,稍微分他們一點就行,」
倆人說著就要扭頭往外走,
「回來!」
倆人回頭看著李向東,
李向東換了一副嘴臉,
「年輕人怎麼那麼大的氣性,好不容易回趟娘家,怎麼也得坐會,聊聊天,
快坐,我給你們倒茶!」
李向東說著起身去給倆人倒茶,倆人也就坡下驢,坐在沙發上,
李向東倒好茶,問道,
「說說怎麼個情況,怎麼分?」
劉曉飛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,不急不慢的開口,
「事情都說了,具體的不能說,你這人不靠譜,
事成之後一家一半,你要是同意,咱們繼續談,要是不同意,我倆扭頭就走,」
李向東賠笑道,
「一半是不是有點少了?
你們保衛科才幾個人,你再看看分局有多少人?一人才能分多少?」
劉曉飛搖了搖頭,
「那是你的事,我們保衛科人少,那是我們的事,
我這剛去那邊,不得給他們發點福利?
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,你就說能不能幹吧?」
李向東眼珠子一轉,心想先答應再說,東西到了分局就不是你們說了算,給多少還不是看我的心情?咬牙點了點頭,
「成,就按你說的,一家一半,這樣行了吧?」
劉小飛斜了李向東一眼,
「你是什麼人我還不清楚?現在答應的有多爽快,事成之後就有多無恥,
咱們去找局長,讓他簽個字,他雖然臉皮厚,但是沒你的厚,他的字據肯定能認帳!」
李向東尷尬的罵道,
「你們兩個臭小子離開才幾天,就這麼不相信我,
這事有必要找局長嗎?
咱們一起好幾年了,這點信任還沒有?」
倆人齊齊點頭,
「就是因為對你太了解,別的不敢說,這個必須得防著你,」
李向東無奈,只能帶他們找局長寫字據,
等知道是閆埠貴的時候,李向東懊惱的直拍頭,
「我怎麼就沒想到呢,你們兩個臭小子進了工廠,上哪弄線索去,
除了小峰院子裡的閆埠貴,哪裡還有機會知道別人,虧大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