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豬內臟確實難清理,閆埠貴兩口子為了能賣個好價錢,忙到大半夜才洗好,比自己吃洗的還仔細,還乾淨,真是煞費苦心,
一天最黑暗的時辰,也是一夜最冷的時候,
四合院前院,
閆埠貴鬼鬼祟祟的從家裡探出頭來,院子裡除了風聲,再也沒有其它聲音,西北風猶如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順著脖領子往衣服里鑽,閆埠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
裹了裹身上的衣服,閆埠貴把一個麻袋背在身後,小心翼翼的挪向大門口,生怕弄出一點動靜,驚醒了院子裡的人,
四合院外的胡同里,林峰的車停在這,賈張氏,傻柱傻冒雨水都在車裡坐著,
傻柱打著哈欠問道,
「賈大媽,等這麼長時間了,閆埠股不會不去鴿子市吧?說不定他都找好買家了,白天跟人家交易!」
賈張氏搖了搖頭,篤定道,
「他有可能找好買家了,不然這段時間天天往鴿子市場跑幹啥,但是豬下水沒有找買家,眼看著要過年了,他也不能放家裡,現找買家也來不及,只能到鴿子市場賣,
你們年紀輕輕的怎麼一點耐心沒有,
這還是坐在車裡,那麼暖和,以前小峰他們去蹲點就躲在牆根,根本擋不住風,都能蹲到半夜,那才叫受罪!」
許大茂強撐著沒睡著,說道,
「賈大媽,就是因為車裡太暖和,才犯困,要是讓我蹲牆根,我也有精神!」
賈張氏沒好氣的說道,
「要不你倆下去涼快涼快?一會就能給你倆凍成孫子!」
倆人的頭都搖的跟撥浪鼓一樣,
「這個時候出去,車裡的一點熱乎氣也沒了!」
這時雨水在駕駛位小聲說道,
「都別說話,出來了!」
幾人齊齊的往四合院門口看去,就看到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探出來,在胡同里來回瞅了幾遍,確認沒人,這才背著口袋走出來,
賈張氏吩咐道,
「傻柱、大茂,看你們倆的了!」
傻柱傻冒此時睡意全無,都咧著嘴,
「賈大媽,你就瞧好吧,這個俺們倆最專業!」
傻柱從腳底下拿出一個麻袋,倆人輕輕的打開車門走了下去,
也幸虧最近沒下雪,不然倆人動作再輕也沒用,下過雪凍的硬邦邦的地面走路再小心都有聲音,
只見倆人小跑著追上去,傻柱把麻袋套閆埠貴頭上,緊接著許大茂一腳把閆埠貴踹倒,傻柱說道,
「小子,你膽子挺肥,敢來我們院偷東西,讓你知道知道爺的厲害!」
倆人對著閆埠股就是一頓拳打腳踢,
閆埠貴由於做賊心虛,被套麻袋再踹倒都是下意識的沒敢出聲,等雨點般的拳打腳踢挨到身上,閆埠貴這才清醒,
「傻柱,別打,別打,是我!」
倆人裝作沒聽見,依然繼續揍著,打的差不多了,傻柱說道,
「大茂,把他棉褲脫了,再送去分局,讓他知道知道95號四合院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!」
「得嘞,敢來咱們院偷東西,他是嫌自己命長了!」
許大茂說著就要上手,嚇得閆埠貴使勁夾著腿,大喊大叫,再不忍著就晚節不保了,
「傻柱、大茂,是我,是我,閆埠貴,我是閆埠貴!」
這時賈張氏跟雨水也拿著手電來到跟前,賈張氏問道,
「傻柱,大茂,怎麼回事?」
傻柱裝模作樣的回道,
「賈大媽,我倆看到一個人影從院子裡鬼鬼祟祟的出來,還背著出來,就給他套了麻袋,正準備給他送分局呢,他說他是閆埠貴!」
賈張氏忍著笑,用手電照了照麻袋,吩咐倆人,
「打開看看!閆埠貴怎麼敢半夜出門?「
賈張氏說著踢了踢閆埠貴背著的口袋,
「這口袋上還有血水,明顯裡面裝的是肉,他不怕回清河農場?
這個時候在院子外面抓到他,還背著這麼多肉,不管他是去幹啥,肯定得給他送農場去!」
閆埠貴聞言身上、頭上直冒冷汗,瘋狂想著對策,大腦cpu都快燒了,但凡解釋不好,不能讓幾人滿意,自己這輩子就真完了,
閆埠貴突然想到拿人手短,吃人嘴短,想解決這事,就得堵住這些人的嘴,但凡自己猶豫一下都不行,就像當初送給林峰白酒一樣,
等傻柱把麻袋拿掉,閆埠貴賠著笑臉,
「賈主任,是我,閆埠貴!」
只是他鼻青臉腫的模樣,配合著這個笑臉顯得又些滑稽,眼鏡也不知道哪去了,
賈張氏看到閆埠貴,憋著笑,厲聲道,
「好你個閆埠貴,昨天我一再強調,不許把肉拿出去賣,你還一再保證,你這是幹啥?
人贓並獲,投機倒把,你這是不想好好過日子了,既然這樣,我也不跟你客氣了!」
賈張氏說著吩咐傻柱傻冒,
「傻柱,大茂,你倆把他送分局去,
既然閆埠貴鐵了心想回農場,咱們也不能客氣,留著他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!
沒他在四合院,大夥還能安心過日子!」
「別,別!」
閆埠貴趕緊賠笑,
「賈主任,你聽我狡辯,不,你聽我解釋!
我沒準備投機倒把,沒準備去賣肉!」
賈張氏用手電照了照邊上的口袋,問道,
「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,你往鴿子市方向又是去幹啥?」
閆埠貴只能硬著頭皮說道,
「賈主任,我沒準備去鴿子市,我這剛刑滿釋放回來,怎麼可能去鴿子市,」
閆埠貴知道但凡解釋的不能讓幾人滿意,自己肯定得去農場,肉疼的看了看身邊的麻袋,咬咬牙,說道,
「賈主任,我投機倒把給院裡造成了不小的影響,我不是尋思著眼看著要過年了,得給大夥表示表示,就把這些豬下水拿到東四大街上的滷肉鋪子,讓他們幫忙加工一下,回頭一家分一碗!
他們不都是天不亮就開始滷肉,去晚了,今天就鹵不出來了!」
「切!」
賈張氏不屑的說道,
「閆埠貴,糊弄誰呢?你自己覺得你說的可能圓過去?
昨天一再強調肉不能出院子,你居然轉臉就忘,
再說了咱們院裡有兩個大廚,傻柱爺倆做出來的還能不如滷肉鋪子的好吃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