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揍完李神通。
後邊再沒見過這個人。
據說在家躺了三天沒出門,滿屋都是哀嚎。
到了第四天~
一大早上,老李淵進城了。
而跟著李淵一起進城的,還有很多人。
…
之前李淵起兵創業。
寫了好多書信,叫人入股。
但除了他身邊的少數幾個,其他親戚都躲的遠遠的。
生怕李淵失敗,他們遭到牽連。
但現在李淵成功了。
那還說啥?
七大姑八大姨都貼上來了。
帶著自己攢那三瓜倆棗,非要入股。
並且一個個都勸李淵。
這麼大的上市公司,交給外人管,那能行麼?他們能有自家人可靠麼?
必須他們來。
李神符、李孝常、李德良、李博義等等等等。
一大群姓李的圍上來。
要幫李淵管理公司說是。
…
而除了李淵這些本家親戚以外。
李淵少年鍍金的時候,在關中交一大堆朋友派上用場了。
有蕭瑀、韋義節這些在關中地區任職的縣令太守,直接獻城歸附。
也有孫華、丘師利之類的起義軍投靠。
還有陳叔達、蕭造、竇威這樣的中央閒散官員。
李淵照單全收。
…
總而言之,言而總之。
老李淵從晉陽起兵的時候,梭哈出三萬人馬。
而現在~
他手裡至少二十萬人。
加上手握晉地和關中。
一躍就成為了隋末幾大割據勢力之一。
…
事已至此。
天下的局勢漸漸明朗。
李密、竇建德、王世充、薛舉、蕭銑,還有半死不活,代表著大隋最後一口氣的楊廣。
幾大割據勢力成型。
周圍該吞併的小型勢力也吞併差不多了。
都發育到瓶頸了。
領土也接壤了。
如果還想壯大。
接下來~
就該互相往對方身上瞄了。
…
「哈哈哈哈哈。」
李淵幾乎是一路狂笑著進長安的。
跟長孫一樣。
進來啥也不干,就往皇宮跑。
見了那龍床。
跟見了親爹一樣,恨不得立刻坐上去感受一下。
不過他也敏銳的發現。
這龍床有點不對勁~
李淵看向李世民:「二郎啊,這龍榻上怎麼有個屁股印?」
「這個……」
李世民被問的有點啞口無言。
正想著找什麼藉口呢。
就聽到背後小舅子一聲驚呼。
「哎呀呀!」
長孫滿臉都是震驚之色。
快步上前,用手比劃一下屁股印的大小,最後往李淵屁股上一套。
「您看看,這印記跟您的屁股是多麼的契合?這說明上天示警,故意留下這個印,讓您的屁股來填的。」
「是,是麼?」
本來問的是老二,一見長孫蹦出來了,李淵差點條件反射般的躲龍榻後邊。
時隔這麼多天。
長孫給他留下的印象依然很深刻。
上次差點給自己坑死。
但問題是~
自己偏偏辦不了他!
從晉陽到長安,霍邑他拿的,潼關他占的,長安他開的。
一路上的大功全是他的。
自己要辦他,從晉陽出來這好幾萬人一看。
臥槽,老李家卸磨殺驢!
備不住當場就反了~
這可是從晉陽一路殺進長安的精銳。
但玩陰的,自己玩不過他,還容易被他坑死。
這就很氣!
不過好在,老二看得住他。
不幸之中的萬幸!
…
這次長孫蹦出來,李淵本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真知灼見來。
卻沒想到~
這小子一字一句都說在自己心坎里。
沒錯呀~
我老李淵就是天命!
打天下很難麼?
這不隨隨便便就贏了?
就往後邊一苟,看老二操作不就行了。
兒子生的好,煩惱不來到。
我這一生順風順水,看來就是老天爺在為我開綠燈啊~
回憶起自己前半生的順。
李淵飄了~
當眾大放厥詞:
「哈哈哈哈哈,我每觀太史公真跡,聞漢祖劉季,亭長之身,蕭曹刀筆吏也。而吾隴西舊族,帝室姻親,一呼百應,不月余而有天下也,其焉能比我乎?」
…
啊?
長孫目瞪口呆。
李淵都飄到這種程度了?
他以為一呼百應全是他的號召力麼?
說白了…
沒李老二打進關中。
你看看人家應你麼?
這老登到底哪來的優越感?
哎呀李老二,玄武門要等到什麼時候呀?我已經迫不及待,想打碎他的幻想了。
…
李淵說完,挑著眉看了眾人一眼。
很滿意眾人驚訝的神色。
沒錯!
天命,就是這麼的語出驚人。
你們不服,打我噻?
我背後站著的,是老天爺!
敢對我不敬,一道雷劈死你丫的。
李淵慢悠悠走到那軟榻邊。
「噗通」一聲就坐了下去。
老李淵這幾年養尊處優,一身二百多斤肉。
加上盔甲將近三百斤了。
而且他怕死,裡邊跟長孫一樣套著軟甲。
一屁股坐下去~
這張龍床「嘎吱嘎吱」不停作響。
…
長孫無感一看,暗道不好!
壞了~
上次自己坐的時候,就沒憐惜它。
幾乎是雙腳離地,用屁股蹦上去的。還在上邊又打滾又蹭來蹭去的。
這床楊廣都放棄不坐了。
還是楊堅朝的老古董。
本來就年久,再被自己一折騰。
那會兒就覺的這床有點晃悠了。
怕給坐塌了,自己才起來。
現在李淵這噸位再往上一坐。
龍床還能吃的住不?
…
堅持住呀,小床床!
長孫正想到這,就見那龍榻猛的一晃悠。
「咔嚓」一聲木板斷裂。
李淵往後一栽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「哎呦,痛煞我也!」
捂著屁股,側著身子,李淵現在心中就一個想法。
趕緊讓長孫這小祖宗滾蛋。
這小子八字克我呀~
我有老天爺當前後台,都壓不住他!
剛夸完我,床就塌了。
沒他我順風順水,屈突通投了,萬眾歸附,一呼百應,何等的風光?
有他我喝涼水都塞牙。
要說這裡邊沒點啥,我都不信!
我不能跟他待一起。
不然非被他剋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