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,老千歲,您怎麼把床給坐塌了?」
見李淵坐地上哀嚎。
長孫眼疾手快,伸手就要上去扶。
…
李淵進城代表什麼?
代表一會兒要分蛋糕了~
李氏集團上市,咱這些原始股東能沒有分紅嘛?
這個時候,就是看有沒有眼力見的時候。
稍稍表現一下自己。
備不住一會兒李淵一高興,就能給自己整個超級大官!
尤其是像自己這樣,品性純良,德行兼備的好少年,還有大功在身,李淵能不稀罕自己麼?
說實話~
當初要不是受到李老二的牽連,被攆出來了。
憑自己拍馬屁的本事。
保管每天都能給李淵夸的舒舒服服的。
再偶爾拿他打個窩,幫他燃燒燃燒卡路里,修飾一下他的身材。
精神加肉體,全方位環繞式按摩。
李淵能不喜歡我麼?
他不喜歡我,他還是人麼?
那時說不準大官都隨便自己選了。
但亡羊補牢,為時不晚呀。
李淵摔倒,顯示我關心領導的時候就到了。
…
長孫作勢要扶。
便見那李老登。
見自己往他那走,就跟見了洪水猛獸似的。
幾十斤的盔甲穿在身。
百十斤的肥肉掛腰間,卻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靈活度。
一招兔子蹬鷹。
兩條腿瘋狂在空中猛踹,快的甚至出現殘影。
「你別過來,退!退!退!」
什麼玩意兒?
長孫頓時就懵在原地。
李老登發癲了?
我不記得他家族裡有這個遺傳病史啊?難道老李家祖上跟北齊高家也聯過姻?
沒印象啊?
…
關鍵時刻,還是李二摁住了好爹爹。
關切的問道。
「阿耶,您怎麼了?」
「唉~」
李淵嘆了口氣。
先瞅了瞅好兒子,又忌憚的看了長孫一眼。
他就不明白了~
老二家的小舅子,自己天命在身都無福消受,老二是怎麼樂在其中的?
「二郎啊,咱家這情況,要不請個高人好好看看吧,我總覺的哪不對勁。」
「阿耶,您說什麼呢?」
李世民笑著把李淵扶起來:「咱還有大事要做。自晉陽起兵,諸將功勞皆登記在冊,您該輔佐幼主登基了。」
「啊對!」
經李世民一提醒。
李淵想起來了,自己來是辦大事,走流程的。
邀尊楊廣當太上皇。
輔佐幼主登基。
然後再以隋帝名義給自己上buff。
什麼入朝不拜,劍履上殿啦~
最後再敕封群臣!
給大家分蛋糕。
哎呀,都叫長孫給氣糊塗了。
「快快有請代王。」
……
李淵幹什麼使的?
就是幹這事兒的!
時間不長,楊侑被人領過來了。
被人特意打扮過,小龍袍穿的板板正正。
似乎也知道自己要幹什麼。
一見李淵,快步跑上前。
李淵裝模做樣一拜:「參見代王。」
…
接下來的流程就簡單多了。
當初好表弟給李淵安排了個太原留守使,現在報答表弟的時候到了,李淵直接封他當太上皇。
又給自己整了個大丞相。
獨斷朝綱!
一切辦完……
最後,也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,終於來了。
首先當然是好基友裴寂。
魏國公,大丞相府長史。
其次,是響應李淵號召的堂弟李神通,封鄭國公,永康王。
接著李神通的弟弟李神符,封安吉王。
李孝常,義安王。
李德良,新興王。
……
隨著李淵在上邊念,台底下的人心越來越涼。
封來封去。
鬧半天全你老李家的事兒?
李神通就先不說了,他畢竟幫你姑娘拿下四個縣。
剩下的姓李的,有毛功啊?
你老李淵嘴一咧,凡是姓李的都封王。
那我們咋辦?
打進關中之前,我們頭上一大堆惹不起的。
打進關中以後,頭上還是一大片宗室,在長安一板磚砸一堆王爺,那我們不是白打了麼?
…
而在場的軍功集團當中。
只有長孫無感越聽越興奮。
呵~
沒功勞的,李淵都給他們封這麼大官。
那我這麼大功勞。
我又這麼人見人愛,花見花開,又這麼會來事兒。
我不得上天呀?
瞅人家李淵多懂事兒,知道壓軸的都是最後出。
哎呀~
看他這麼懂事的份上,玄武門我就給他少上點強度吧。
…
一直等到最後一個王爺封完了。
長孫期待的看向李淵。
「那我呢,我呢?」
「你?」
李淵瞅了瞅長孫無感,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「蕭瑀有濟世之才,放郡守上太浪費了,那你就去替他去河池吧。」
長孫頓時不開心了。
老李淵要把我跟李老二分開?
李二是我的人形外掛。
跟他分開我怎麼玩?
剛才想的真是大錯特錯,差點讓良心占據上峰了,玄武門我必須狠狠給李淵上強度!
指望他給是不可能了。
啟動b計劃,我得要!
「大丞相,既然你都當大丞相了,原來那個唐國公稱號你是不是不用了?我不嫌棄,我來做唐國公怎麼樣?」
「誰說我不用了?」
聽長孫這麼一說,李淵當即炸毛。
唐國公我是不用了。
但我是唐王,將來國號我還準備用唐呢,封你當唐國公,我都不如脫袍讓位了。
見李淵不鬆口。
長孫思索片刻,無奈道:
「唐國公不行,那晉國公怎麼樣?我就受點委屈,勉為其難,當個晉國公吧。」
…
「那更不行!」
李淵氣的臉都綠了。
這娃兒真敢張嘴呀。
晉乃亞日,是我天命的龍興之地。
當然,這不是最主要的。
重要的是,唐這個國號就取自三皇之一的唐堯,堯的故鄉就在晉地。
我現在一共就倆地方。
兒子我都沒敢封晉國公。
封你當晉國公?
那你不是比我更正統了?
不行,我得快點打發他走,不然一會兒被他氣死了咋辦?
那我可成為唯一一個被氣死的天命之主了。
李淵長出一口氣。
「無感,你年齡尚小,我就當你童言無忌了。」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」
長孫小臉耷拉了下來:「那我要問問了,攻取長安,誰的功勞最大?」
…
李淵還沒說話。
李神通先蹦了出來。
跟前日被踹成死狗的模樣相比,現在老神氣了。
把肚子一挺,指著長孫就沖李淵說道:「阿兄,他持功邀寵,他持功邀寵啊,您聽見了麼?這要是不治罪,置您威嚴於何地?」
「神通,退下!」
李淵白了堂弟一眼。
你眼瞎了?
沒看到我見他有點打怵麼?
能給他打發遠遠的。
就給他打發走最好,你還挑上事兒?他把我剋死了,你給我陪葬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