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密的反叛,成了壓垮李淵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這回徹底老實了。
「二郎啊,那劉武周可就交給你了,你一定小心吶。」
「父皇放心!」
李世民再次行了一禮,而後甩戰袍離開大殿。
…
卻是剛回秦王府。
長孫就快步上前。
「怎麼樣李二?你爹把兵給你了麼?長安禁軍可是從府兵裡邊選拔的,咱以後干他就靠這個!」
李世民點點頭。
「拿到了,但我可不會做對不起父皇的事情。」
「知道知道。」
長孫擺了擺手,有些迫不及待道:「那咱快出發吧?我左手秦叔寶,右手羅士信。左拳高傷害,右拳傷害高,必須好好爽一發。」
如果是之前~
聽說敵勢兇猛,李世民要去力挽狂瀾。
長孫說什麼也得找個藉口苟住。
因為李老二猛,他不猛。
尤其李二那戰法。
冷不丁還要跟他去當一波迅捷斥候。
迅捷斥候是什麼玩意兒?
團戰可以輸,他必須死!
那是偵查麼?
那不純純拉仇恨去了?
但問題是…
李二親爹是李淵麼?
放屁!
李二他親爹抬頭就能看到!
他有老天爸爸護身,我有毛啊?
主角這種唯心的東西,最容易獻祭身邊人了。
到時候我當了炮灰。
李二大吼一聲,說他悟了。
再把對面殺掉有啥用?能復活我麼?
所以不能跟李二太近。
但現在不一樣。
嘻嘻~
我左手一指,秦瓊抬槊而去。右手一指,羅士信飛馬而出。
那我還怕啥?
當迅捷斥候?
當唄。
對面要能過了李二、秦瓊、羅士信這三道防線把我給逮了,躲長安也沒用。
那還說啥?
這把給了。
下輩子我再好好發揮唄。
這種事發生機率不能說沒有,只能說跟被涼水噎死的概率差不多吧。
是時候開浪了~
…
這次出征~
李世民的班子裡又加入了很多新面孔。
不光有秦瓊、羅士信、侯君集這些從王世充那投靠過來的。
還有屈突通和宇文士及這些不打算跟李淵混的。
眾人帶著李淵的三萬府兵。
從龍門渡口踏過黃河,進駐柏壁。
至於為啥走這?
因為上次搶渡黃河,入主關中的時候,長孫把津蒲渡的橋給燒了,到現在也沒修。
那個河面寬,被阻擊了根本過不去。
而龍門渡的河窄。
最窄處就幾十米寬。
不給敵人的反應時間,一下子就能過來。
而入住柏壁以後。
李世民照樣在這一蹲,既不攻,也不退。
就等著。
他現在相當於當初的屈突通。
晉陽起兵的時候,李家打到河東,糧草就很難供應上了。
從太原倉到前線。
要從北到南,走很遠的路。
路上人吃馬嚼,損耗嚴重。
所以當初李家要速戰。
而屈突通後邊有永豐倉,可以隨便耗著。
李世民現在,就等於替代了屈突通,宋金剛替代了老李家。
他可以耗。
宋金剛不行!
當然,
在入住柏壁的這段時間,李世民也不是天天閒著。
戰場局勢瞬息萬變,不可能每個決定都跑回長安問完,再安排下一步計劃。
李淵讓李世民來救唐。
就得給李世民極大的自主權。
包括一地官員的任免。
人在前方打仗,後邊的糧道是重中之重。
但凡這條道上有個城池起了異心。
前線將士就完蛋了。
因此李世民在消除李淵影響力的同時,大肆安插自己人。
…
但讓李世民沒想到的是。
來了柏壁沒幾天,又有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投。
看著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李世績。
李世民忍不住問道:「李世績,你不是投竇建德了麼?怎麼又回來了?」
李世績臉上沒有絲毫恐懼。
「非也,秦王此言差矣。那是家父落入敵手,未免家父受難,我才違心的投了竇建德。」
李世民更納悶了。
「那你現在不怕你爹受難了?」
李世績當即挺起胸脯。
「世績在敵營苦思冥想。最後想通了,世績身負大義在身,怎可因為家事而棄,我必將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,別叭叭了。」
沒等李世績說完,長孫就擺著手給他打斷。
「還在那大義大義的。」
「我說白了,我白說了。」
「你不就是之前看李老登派了個裴寂,被劉武周一頓胖揍。你覺得唐完了,才投的竇建德麼?」
「現在看到李老二出手了,你覺的唐能再救一救,又跑回來了。」
「你那是為你爹,是為大義麼?」
「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。」
…
李世績這種人最精了~
一看李淵排擠李二,派了個裴寂去干劉武周。
結果被人家干成路邊一條。
突厥兵發五路滅唐,瞅著好像是要完蛋的架勢。
他立刻把老爹往敵營一扔。
緊跟著投降,說是為了孝。
這次,估摸是看到李世民出手了。
覺得唐還有救。
趕緊跑回來。
說是為了忠。
合著兩頭都有說辭唄?
…
「呃……那個。」
李世績舔了舔嘴唇,有點不知道說啥。
李世民懶的去計較這些。
「罷了罷了,箇中情由,我本帥也不想聽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」
「唉~」
李世績點了點頭,興高采烈就要離開。
卻在此時。
門外有人來報。
「報!秦王,外面來個老頭,說是李世績他爹,說竇建德感念他兒子忠義,把他放了。」
長孫頓時對李世績刮目想看:「牛蛙,你咋糊弄竇建德的?他居然把你爹放了?」
「這是夏王有容人之量。」
「你小子真是個人才,這次打劉武周好好發揮,回去找李淵給你升官!」
「多謝左僕射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晉陽宮內,劉武周正一臉愁容的看著處羅可汗。
「大汗,李世民和長孫來了。」
處羅斜著眼睛瞥了瞥劉武周,冷哼一聲:「來了又能如何?我五路大軍滅唐,區區一個李世民,他還能翻了天不成?」
劉武周趕緊解釋道:
「大汗,這倆不是省油的燈呀。別人可能對李世民實力不太了解,但我在這待的久我知道。」
「從雁門救駕到攻滅隴西,他每戰必身先士卒,作戰極為勇猛,小看他一定會吃大虧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