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近找了匹無主的戰馬,馱上尉遲恭。
長孫帶著人來到夏縣。
這塊兒還在打呢。
仗著城池堅固,呂崇茂死守不出。唐軍就五千來人,一時間也拿他沒什麼辦法。
長孫一揮手。
「來,把尋相的腦袋,還有尉遲恭擺到城下,給他們看看。」
……
此時,天光漸亮。
柏壁城中,李世民同樣一夜未睡。
正拄著腦袋閉目養神。
他在等消息~
一方面,等小舅子的消息。
另一方面,也在等宋金剛的消息。
「報!」
門外探馬的聲音剛剛響起,李世民瞬間睜眼。
拳頭不自覺捏緊。
靜靜等待探馬下面的話。
「大帥,宋金剛正撤出絳州。」
成了~
一句話,宛如給李世民打入強心劑。
小舅子那邊如果不成功。
宋金剛不會跑的。
這定是精銳騎兵盡失,他沒有跟自己博弈的資本了。
他沒精騎,我有精騎。
我可以肆意擾亂他糧道,他卻拿我一點辦法沒有。
只是沒想到…
宋金剛會這麼果決,事有不對立刻撤兵。他但凡拖兩天,我就可動搖他的軍心。
贏的也會更輕鬆。
現在~
該發動鎖喉技了。
一波乾死他!
李世民站起來,目中精光閃爍。
「傳元帥令!命左僕射率大軍與我匯合。柏壁所有府兵,出城迎敵!敢有怠慢者,立斬不赦!」
……
長孫接到李世民令的時候。
大軍還在城下耗著呢。
即便見到了尋相和尉遲恭,依舊不肯開城投降。
倆手一攤就是死守。
也不知道劉武周給他灌了啥迷魂湯。
「好好好,呂崇茂,油鹽不進,跟爺在這裝忠臣呢?你看爺干不干你就完了。來人……」
剛叫來人。
來的還不是別人。
正是李世民的貼身親兵,李五。
見了長孫,直接開門見山。
「左僕射,大帥叫你追殺宋金剛。」
長孫眼睛一亮。
「李二要發動總攻了?」
李五瞪大眼睛,一臉驚奇:「您怎麼知道?」
長孫斜眼睛瞥了他一眼。
「李五啊,當初在馬邑,你是一句沒聽進去。宋金剛他本來糧道就過長,這波喪失精騎,就算一天派兩支騎兵騷擾糧道,他還見的著一粒米麼?」
「李二怎麼打仗?」
「趁你病要你命!」
「這波他要不梭哈,今後他就跟我姓了。」
李五撓了撓後腦勺。
「總感覺哪裡不對,但好像確實是這麼個理。」
長孫擺手打斷。
「行了,別想了。」
「楊豬楊狗,你倆把尉遲恭送到柏壁,先找個人給他治病。他要緩過來,就給他捆起來。」
「唐儉,你帶點人繼續在這蹲點。等爺先掏完處羅,回頭再來掏這呂崇茂!」
「其他人,追殺宋金剛!」
……
等長孫趕到雀鼠谷入口的時候。宋金剛已經在這擺好了陣型。
藉助兩山夾一道的地形。
據守在此。
顯然,對於他來說…
這也是一次與李世民決戰的機會。
長孫離老遠一瞅。
兩軍正在交鋒。
那還等啥呢?
「秦瓊,給我干他!」
這支生力軍的加入,打破了戰局平衡。
宋金剛敗入雀鼠谷。
李世民繼續追……
追出十餘里,大山與汾河再次形成一個隘口。
宋金剛一邊命人挖戰壕。
一邊命令黃子英務必攔住李世民。
為他拖出修工事的時間。
長孫向前一指。
「秦瓊,干他!」
秦瓊催馬而出,塌腰下背,攥緊馬槊。
一溜煙衝到黃子英面前。
黃子英的親兵甚至沒反應過來。
只覺眼前一暗,納悶道:
「剛剛是不是有個大耗子從面前躥過去了?」
隨後就聽背後一聲大喝。
「看槊!嘿~」
噗呲~
黃子英捂著胸口跌落馬下。
李二趁勢掩殺。
把工事修築到一半的宋金剛再度殺退。
宋金剛繼續逃。
李世民繼續追!
從始至終,宋金剛就沒脫離過唐軍的視線。
像條瘋狗一樣,咬住宋金剛的屁股死活不撒口。
再到霍邑。
宋金想進城繼續守。
長孫:「秦瓊!」
秦瓊率騎兵快速跟進。
宋金剛原地結陣。
秦瓊撤回,李二又率步兵壓上。
宋金剛再退。
幾乎是帶著李世民,前後腳進了霍邑。
兩軍在城中一戰。
宋金剛撤出霍邑,李世民跟上。
跑二十里。
宋金剛又看到了心儀的據點。
長孫:「瓊!」
秦瓊飛出。
李世民壓上。
十幾里後,長孫一揚脖。
……
就這麼說吧。
一路從雀鼠谷南口,穿過整條雀鼠谷,直到雀鼠谷北口。
從凌晨打到晚上,不知道打了多少仗。
打一仗,跑一段。
回頭再打。
長孫從雁門救駕開始,到現在也見過不少反派了。
沒見過這麼頑強的。
在霍邑城裡,他找了輛馬車,還在裡邊補了一覺。
就這樣,出來還在打!
唐軍早沒有騎兵了。
不是別的原因……
純是因為馬扛不住!
李世民這次出征帶了三匹寶馬。
全部歇菜。
現在他騎的是從霍邑搶來的。
這場奔襲。
光唐軍累死的戰馬,沒有五百,也有三百。
除了李世民、秦瓊和長孫這些主要人物能就地換馬以外。
很多將領都開始徒步了。
但唐軍跑累了,還能暫做休整。
而宋金剛,卻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。
被追的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純靠求生欲在跑。
長孫驚呆了。
「這是人麼?莫非他是小強轉世?這都摁不死?這他還能打?我這輩子沒服過人,他算一個。」
…
介休城外。
宋金剛不知道第多少次組織起了人馬。
此時,雙方都到極限了。
長孫拍了拍李二:「你們老李家,是不是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吶?他怎麼硬要往死干你?」
「什麼?」
李二遲緩的轉過腦袋。
長孫中間還補了一覺,他可是實打實追了一路。
感覺大腦已經不夠用了。
「我說……唉~算了。」
回頭一看秦瓊,秦瓊也拄著大槊在那打盹。
再一看對面……
宋金剛更慘,在那站著,眼皮低垂,全靠刀撐著地。
跟死了沒區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