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就不打沒準備的仗!
尤其玄武門這麼隆重的登基儀式。
彩排的步驟必不可少。
等到萬無一失,干李淵李建成的時候,大家也都輕車熟路了。
但彩排這種事。
能讓李淵和建成元吉來配合麼?
他倆那麼大的腕。
當然不會同意提前登場。
所以,長孫需要一個替身演員,來代替李淵和李建成。
這不,機會來了?
處羅和劉武周,正好平替李淵李建成。
先拿他倆練練手。
大家有了經驗,下次再幹這種事就不會緊張了嘛。
「眾將聽令!」
「羅士信,你帶一百府兵去劉武周他家。」
「張公瑾侯君集,你倆帶三百府兵,去把晉陽守城將軍的家眷全給我逮回來。」
「還有那老處羅,今天都給爺氣完了。秦瓊程咬金,你倆跟著我,我要親自去掏他!」
「掏完了,在晉陽宮集合!」
「兵貴神速懂不懂?」
「碰上反抗的,不管他是誰,全宰了。」
「我要在後半夜見到你們!」
「現在,回去吃飽喝足了,晚上開干!」
…
晉陽宮中。
巡遊了一天的處羅,心滿意足靠在龍榻上。
劉武周在他身前站著。
腦袋埋的很低。
給別人當小弟的日子不好過呀。
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皇帝夢,只盼著突厥大軍來了以後,處羅不會拋棄他。
「嗯……舒坦~」
處羅把二郎腿一翹,身子往後仰,忍不住輕哼起來。
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馬上,自己的大軍就來了。
李唐就一個李二有點本事,這次幹掉他,關中和隴西都將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還有白天那個小孩兒。
也不知他家裡,有沒有水靈的女子。
還有~
那小孩兒怎麼會不害怕我呢?
我可是漠北話事人啊喂?
就算他再單純,我長這麼凶神惡煞,他也該有點反應才對呀。
老感覺哪裡不對勁。
想到這,處羅問道:「劉武周,你那倆親兵回來了麼?」
劉武周搖搖頭。
「沒有。但大汗,我今天不知怎麼,老覺得心裡慌慌的,好像有大事要發生。剛才,我在介休的暗探發來消息,唐軍好像派了幾百人出城,不知所蹤了。」
「哼……」
處羅瞥了劉武周一眼。
「他幾百人能翻起什麼浪花?晉陽城高牆厚,他區區幾百人還能打下來?」
劉武周皺了皺眉。
「話是這麼說,但長孫陰險狡詐,不可不防啊。」
「行了。」
處羅不耐煩的一揮手。
「張嘴長孫,閉嘴長孫,天天長孫!他是你爹呀,你一直提他?既然他這麼有能耐,你讓他把幾百人瞬移到我面前,那我把頭送給他!」
「你現在當務之急,是去讓你的親兵,把白日裡那個小孩兒的家人都抓來,看看裡邊有沒有好看的女人。滾下去!」
將劉武周趕走後。
處羅又把自己的親兵叫了進來。
「劉武周那個廢物,這麼點小事兒都辦不好,你去查查那小娃娃住哪兒?然後報給我。」
突厥兵點了點頭。
不過卻沒立刻去辦,而是在斟酌片刻後,開口道。
「大汗,我覺得劉武周說的不是沒有道理的。始畢大汗曾帶三千騎去過隴西,逃回來的卻沒幾個。據逃回來的人說,長孫這個人,雖然只有十五六歲,但其心狠毒,卻又極善偽裝。常以懵懂無知的孩童騙人。」
嗯?
處羅本來沒太在意。
正想著叫親兵下去,卻越聽越覺得耳熟。
怎麼感覺他口中這個人。
自己有點熟悉呢?
唔……
說著好像白天那個小孩兒呀。
「你說長孫多少歲?」
親兵不明白處羅的意思,回答道:「逃回來的人說,長孫應該在十五六左右。」
「長什麼樣?」
「他能以外表騙人,定是長的很出眾的。」
「他怎麼騙的始畢大汗?」
「這個……我有點忘了,好像說是裝成了人畜無害的孩童,始畢大汗放鬆了警惕,被李世民繞到後方了。」
越說,處羅聽著越熟悉。
這不活脫自己今天見那個小孩兒麼?
處羅二郎腿也顧不上翹了。
坐直的身體問道。
「你再說說,那些逃兵還跟你說了什麼?」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長孫帶著秦瓊等人,也摸到了晉陽宮附近。
對於晉陽,他可太熟了。
在當長安該溜子之前,他就在晉陽當該溜子。
閉著眼睛都知道路怎麼走。
處羅雖然大軍還沒來,但是身為漠北共主,保護他的兵也不少。
這些兵全在晉陽宮守護處羅的安全。
不光宮內戒備森嚴。
門外還有兩隊突厥兵來回巡邏。
長孫照樣沒走正門。
繞到晉陽宮後邊,順著牆又拍又摸,最後在一堵牆跟前停住。
「沒錯,就是這!你們使使勁,把這堵牆推倒!」
「推倒?」
秦瓊程咬金一愣,看長孫如同看傻子。
這可是宮牆!
那是能推就推的麼?
「你就推吧,這我砌的牆我能不知道?」
…
當初給雁門難民蓋房。
馬上寒冬了,從哪兒來的磚瓦?
現造,怕是人凍死了也造不完。
所以那時候,長孫就扒了晉陽宮一角。
後來怕人發現。
他又拿樹枝和土給糊上了。
純純的豆腐渣工程。
一推就倒!
「來來來,聽我指揮,一、二、三,推!一、二、三,推!一、二、三,推!」
轟~
眾人第三下使勁,牆塌了。
…
同時,晉陽宮內。
處羅臉上血色褪盡,蒼白如紙。
壞了~
聽親兵的描述。
跟自己白天見那人完全找不出不同怎麼辦?
而且按劉武周的講述。
長孫這種心狠手辣,陰險狡詐的傢伙,沒有完全把握他是不會跟敵人臉貼臉的。
可他今天跟我差點貼臉了。
那不代表在他眼裡,我就是案板上的魚肉了麼?
好消息,長孫找到了。
壞消息,長孫就在城中!
「快!把劉武周叫回來,讓他全城戒嚴!帶馬,我要出城!」
君子不立危牆之下。
長孫能進來,唐軍就能進來。
那介休消失的幾百人。
在經歷過雀鼠谷兩天兩夜,八戰八捷的廝殺以後。
全變成精銳了。
自己大軍不來,沒有城牆護體,拿頭打呀?
不管那個小孩兒是不是長孫,這晉陽自己都先不待了。
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保命要緊!
處羅剛準備跑,就聽不遠處「轟」的一聲。
「什麼玩意兒塌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