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咳咳~」
剛從一陣嗆人的煙塵里鑽出來,長孫正好和一隊來這查看的突厥兵打了照面。
見出來的是個小孩兒,突厥兵慢慢把武器放下。
質問道。
「什麼人?」
「嘿嘿~」
長孫將捂著口鼻的手往身後一背,尷尬笑道:「那個……俺們拆遷隊的,你這牆不結實,幫你修修。」
「拆遷隊?不對!」
那領頭的突厥兵往長孫右手一指。
「那你拿刀幹什麼?」
「哎呀~一著急用錯手了。。」
藏好後,又把左手在突厥兵眼前晃了晃。
「你看,哪有刀?」
突厥兵怒了。
「你拿我當傻子?」
這時,長孫背後的煙塵緩緩散去。
背後又有幾道身影浮現。
突厥兵拿火把往前一探,剛準備看看是什麼人,就覺眼前一閃。
像是有什麼金屬,給火光反射了過來。
「不好,是鎧甲!」
剛說完,秦瓊就動了手。
往前一躥,把雙鐧抬起,當頭砸下。
速度快到突厥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「Duang」的一聲。
那打頭的突厥小隊長,就感覺腦袋跟炸開了一樣,耳朵「哐哐」響起一連串的回音。
接著七孔流血。
「哈哈。腦瓜子嗡嗡滴吧?」
見秦瓊都動手了,長孫也徹底不裝了,把刀一晃大喝道:「沖,一個不留!」
說完,又後悔了。
「唉?不對。先留一個,問問處羅在哪個殿。」
他這後補的一句話。
還真從程咬金手裡救下來一個。
程咬金雙斧都舉起來了。
甚至都看見那小兵腦漿崩裂的畫面了。聽到這話後,強行將斧子停在半空。
又看了看其他人。
都在那割耳朵,割鼻子往包里裝呢。
這妥妥的軍功。
李淵雖然賞罰不明,但李老二賞的明白呀。
兵多少錢,將多少錢。
明碼標價的。
…
程咬金大臉當即一垮。
瑪德殺慢了。
要殺快點,最後一個就不是我殺了。
可惡,軍功飛了。
程咬金不開心,動手也粗魯了一點。
直接把那突厥兵拎起來,往長孫面前一扔。
「不是,說了多少次,對待配合的人要溫柔一點。程咬金,你瞅給人家嚇的。」
長孫埋怨了程咬金一句。
隨即看向那突厥兵,和顏悅色道:「別怕,我跟他們那些大老粗不一樣,唐營里我最溫柔了。」
「處羅在哪個殿?說說,說出來就放了你。眾所周知,唐營里我最老實了。」
「*O^⊙⊙,——>3<#。」
突厥兵呱啦呱啦一頓,長孫沒聽懂。
「糙!嘚卟啥呢你?」
這時~
秦瓊湊上來道:「左僕射,他好像說的是突厥語。」
「那還留著幹嘛?弄死弄死!」
打發走這個沒用的突厥兵,長孫再次下令。
「現在,改一下戰術,遍地撒網,重點撈魚。給我散開了殺,看看突厥兵往哪個宮殿匯合。」
…
萬壽殿內。
處羅剛剛準備跑,殿門外就湧進一堆人。
「大汗,不好了,唐軍殺過來了。」
處羅火急火燎才穿好鞋。
「他們怎麼進來的?」
「好像是把宮牆推了,現在正往這邊殺來!」
處羅氣的,一腳把親兵踹翻道:「瑪德,誰讓你們把唐軍引過來的?那我現在怎麼跑?」
親兵一臉懵。
「我們來保護你還有錯了?」
處羅現在顧不上那麼多,往門外一指。
「快去,給我擋住他們!」
…
萬壽殿門外。
長孫看著眼前逐漸匯聚到一起的突厥兵,臉上不自覺露出了邪惡的笑容。
「嘿嘿嘿嘿~」
「萬壽殿?」
「老處羅,任你狡猾奸似鬼,還得喝你長孫爺爺的洗腳水。」
「給我殺,一個不留!」
話音落,楊鼠便帶著盾刀手頂上前去。
秦瓊程咬金緊隨其後。
萬壽殿外頓時被鮮血染紅。
…
等處理差不多了,長孫踩著鮮血走進萬壽殿。
「人呢?」
進來一看,大殿空蕩蕩的,一個人沒有。
秦瓊捏緊雙鐧,掃視四周。
「決不可能,突厥人說,處羅就在殿內!而且,我們的人也沒看到有人從殿裡出去。」
長孫快走兩步。
來到龍床近前一看,嘴角的笑越發變態起來。
「沒錯,他就在殿裡。」
「我白天見過他,這上面的屁股印,跟他屁股老契合了。」
「想跟我玩躲貓貓?」
「我最擅長這個了……」
「叫人把萬壽殿圍住,一隻蒼蠅也不許放跑!」
「現在這隻許進,不許出!」
把命令傳下去,長孫開始帶人在殿內尋找起來。
先是一刀捅到龍床底下。
「沒有?」
接著又把屏風斬開,還沒有。
長孫在殿中高喊。
「處羅叔叔,你好侄兒來看你來了,快出來打個招呼!我好送你上路。」
沒人搭話……
長孫有點急了,繼續喊道。
「你出來,咱爺倆嘮嘮嗑,我就把你放回漠北怎麼樣?」
「我長孫的口碑你還不放心嘛?天下人誰不知道?我長孫無感最守信用了。」
「你要不出來。」
「讓我逮住,你可要遭老罪了哦……」
說著,長孫突然一刀往旁邊扎去。
「這裡!」
又撲了個空。
長孫聲音放軟。
「好叔叔,你就跟侄兒嘮一嘮嘛?我最喜歡漠北了,你跟我講講漠北的風土人情怎麼樣?」
哐~
說著,一腳蹬翻個案牘。
…
房樑上~
處羅正小心翼翼的把衣袖抽回去。
偶爾側側腦袋,探出一隻眼睛。
見長孫在底下嘴中喊的親切,手上卻是左一刀,右一刀,恨不得給牆都捅漏了。
處羅慢慢收回腦袋。
娘的~
真是白天那小孩兒。
嘴裡喊的有多熱情,下刀就有多狠。
跟我嘮嗑?
我真信了你的邪。
眾所周知,長孫說話從來不算數!
那底下一步一個鮮紅腳印,可都是我漠北兒郎的血啊。
他們都死那麼慘。
我出去能有好麼?
處羅深吸一口氣。
卻突然捂住口鼻,生怕呼氣聲大一點,驚動了長孫。
緩緩閉上眼。
耳邊又傳來「滋滋」聲。
那是長孫抬腳的聲音。
因為腳底沾滿了粘稠的血液,每次抬腳,都像在拉動一灘融化的糖漿。
而且這個聲音正在逼近……
處羅心越跳越快,身子越來越僵。
長孫那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了他的生命倒計時上。
碰上活閻王了~
壓力好大……
我處羅平生,最喜歡看那些中原人恐懼的神色了。
沒想到~
長孫比我還恐怖!
我白天還想嚇唬他來著,這不純純跑到閻王面前裝小鬼麼?
我是真該死啊。
嗚嗚~
這把,我還有活下去的風險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