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在旁邊看著。
一頓納悶。
不是哥們兒,這也能打起來?
草原共主?
很厲害麼?
這玩意兒不是消耗品麼?
在隴西我還宰了一個呢,都沒敢聲張。
他倆有毛病吧?
無奈搖了搖頭,卻是一轉臉,看到羅士信、侯君集等人都湊了過來。
羅士信拍了拍腰刀。
「左僕射,其實我刀最快了……」
沒等說完,就被侯君集一屁股頂開,接著說道:「左僕射,您別看門外那倆叫的挺歡,那是我深藏不露,不屑於跟他倆爭。」
又是沒說完就被擠走。
人群一窩蜂似的湧上來。
「選我,選我!」
「其實我去瓦崗的時候,最想乾的就是劊子手,李密不會用人,發現不了我的閃光點。」
「左僕射,別聽他胡說。」
……
長孫感覺耳邊吵吵嚷嚷,跟無數隻蚊子一樣。
一陣頭大。
「行了行了,瞅你們那點出息……」
「下面,進行最公平的方式。」
「猜拳。」
眾人生怕秦瓊程咬金趕回來。
立馬兩兩一組開始猜拳。
最後,羅士信贏了。
一把拖住生無可戀的處羅往外走。
長孫不忘提醒道。
「記得切整齊一點,別整血次呼啦的,最好幫他遺容整理一下再拿來。到時候我還要裝盤,給突厥人看呢。」
說完,一回頭就看到垂頭喪氣的眾將。
又看了看天色。
太陽剛剛升起。
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洗禮,長孫感覺一陣困頓。
忍不住打了個哈欠。
「那個……一會兒門外那倆分出高低來,讓他去把劉武周宰了,我先去睡覺了。」
說完,帶著親衛離去。
就在晉陽宮中,隨便選了一個宮殿,長孫往龍榻上一趴,美美睡去。
…
一覺干到黃昏。
長孫迷迷糊糊的,似乎聽見有人奏樂。
還是彈的琵琶。
噔噔噔噔……
琵琶聲越彈越快,本來想吃點東西再補個覺的長孫,越聽越精神。
聲音中似有肅殺之氣。
「瑪德,這是誰的BGM?去,把他音響給我關了。」
這時,楊虎急匆匆跑進來。
「左僕射,秦王回來了,是他在外邊奏樂。」
「李老二回來了?他有病啊?跑這來奏樂?」
長孫順著琵琶聲摸過去。
還是那間萬壽殿,離的越近,聲音越清晰。
而且演奏到此時。
光是聽著音樂,就能感受到金戈鐵馬之意。
長孫走進殿門。
一眼看到了當中的李二。
同時,李世民也看到了小舅子,急忙站起身迎上來。
長孫沒給他好臉色。
「不是,你有病吧,李二?凌晨不睡覺,你彈什麼琵琶?」
李世民一愣,不確定的又往門口看了看。
「這不太陽沒落山麼?」
「對於我來說,我睡覺的時候,就是凌晨!」
「好吧好吧,我下次注意。」
李世民一笑,心中激動。
小舅子現在已經不是臥龍之才了。
那叫曠古絕今!
我就一波沒在,小舅子直接給處羅和劉武周都乾死了。
太猛了!
我正想著怎麼才讓突厥退兵呢。
小舅子就替我辦了。
太好了……
我爹還吹牛逼,說自己是天命。
就他那小舅子?
能跟我這比麼?
…
興奮之下。
李世民親自搬了個胡床,讓小舅子坐下。
「無感,聽過這首曲子麼?」
長孫撇撇嘴。
「我又沒有音樂細胞,我聽這個幹嘛?」
「這是首新曲呀,是眾軍士所做,叫秦王破陣樂,裡邊還有你的事跡呢。」
「不就一首……什麼?秦王破陣樂。」
長孫此時腸子都悔青了。
上一次有這種感覺。
還是隨手清空完網頁記錄,回頭又急赤白臉的去找。
早知道,他當初就跟李二一起去了。
李二這一戰。
直接給他BGM打出來了。
…
論一個BGM有多恐怖?
長孫深有體會。
當你用盡所有補給品,用最後一絲血磨死BOSS以後。
此時。
突然有一陣更加強烈的音樂聲響起。
那得多絕望啊?
從現在起…
李老二,能開二階段了。
好消息,外掛進化了。
壞消息,我沒進化!
「好你個李老二,你居然背著我研究BGM?」
「我……可這是將士們寫的。」
————
而就在唐軍於晉陽休整之際。
處羅的人頭,被快馬加鞭送到漠北。
突厥五路大軍跑一半。
總指揮死了……
眼瞅著漠北局勢要再度變天。
泥步設當即撤兵。
他一撤,梁師都沒了靠山,也撤兵。
隨後莫賀咄設也撤。
漠北王帳里,阿史那咄苾的笑聲再次響起。
「哈哈哈哈。」
「阿史那奚純死了?該!讓他裝,還跑晉陽去裝。被人家掏了吧?」
「五路大軍滅唐?」
「結果給自己滅了,笑死本大汗。」
「這回,我頭上沒哥了。」
「接下來登場的是,漠北最強大的勇士,草原最兇猛的雄鷹,頡利可汗,阿史那咄苾!」
「長孫,別人都說你是煞星。」
「只有本大汗,獨具慧眼,能看出來你是幸運星!」
「你簡直太棒了。」
「始畢去隴西見你,再也沒回來。」
「處羅去晉陽,也沒回來。」
「現在,終於輪到我了。」
「沒你,我上位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呀,阿史那奚純那傢伙,你殺的太好了。」
「作為你幫我上位的回報,等將來我入主長安的時候,允許你與我共舞。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把前線的兵馬,全叫回來!」
「他們將迎接新可汗的到來!」
…
頡利上岸第一件事。
先穩固自己的統治。
大隋的旗子不用換,這個對南下有利,自己的目標是去長安一舞。
沒了大隋的旗子不好南下。
雖然旗子不用換。
但是人需要更換。
前線帶兵的,全是處羅心腹。
這不招回來,大大的隱患。
處羅有兒子,必須得防。
頡利連下好幾道可汗令,命大軍迴轉漠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