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諸位，請回吧……」
突利合上頡利發來的羊皮卷，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的眾部族首領。
處羅五路大兵滅唐。
當然不會只有突厥出兵。
依附於突厥的各個小部落，也匯聚成一路人馬。
由突利可汗統領。
借竇建德的幽州道南下。
結果……
前腳剛到，後腳處羅噶了。
突利大手一揮，叫他們回去！
…
眾部落首領面面相覷，大帳內氣氛逐漸凝固。
不是～
遛狗呢你擱這？
知道俺們來一趟多費勁麼？
你突厥占據的是最肥美的草場，最純淨的水源。
你們出門就是中原邊境。
可俺們占的是哪？
犄角旮旯！
俺們急赤白臉跑一趟，路上得耗費多少時間？得跑死多少牛羊？
就指望南下劫掠回血呢。
啥？
你說不打就不打了？
玩呢？
有人不滿的發出牢騷。
「突利可汗，你不是跟我們開玩笑吧？」
…
能坐在帳里跟突利說話的，基本上都是大部落首領。
麾下也能湊個幾萬人馬。
心中有底氣，所以跟突利說話並沒有很客氣。
「我們奚、室韋、契丹、靺羯等部星夜兼程，好不容易才趕來。帳外還有回紇、拔野古、阿跌、同羅、仆骨、霫等部。更還有在半路上的，這麼多部族。路上消耗的牛羊，大汗給我們補麼？」
聽到話語中有威脅的意思，突利猛然站起，質問道。
「大賀咄羅，這就是你與頡利大汗說話的態度麼？你契丹想造反了麼？」
「你……」
契丹部首領還想再說，突覺肩膀被人摁住。
終究沒再敢多說什麼…
剩餘幾個部族首領，也只是敷衍的向突利行了一禮，便轉身退出大帳。
剛出帳，幾人就掩飾不住臉上的怒意。
好你個突厥！
拿爺們兒當猴耍是吧？
形勢比人強，現在俺們不如你。
但你等著……
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！
你突厥當初也不過是給柔然打造盔甲的鍛奴。
部族建立至今才多少年？
還沒俺們長呢。
甚至連突厥這倆字都取自柔然頭盔。
你能起飛，俺們憑啥不能？
退一萬步……
就算取代不了你，反正也是當小弟，給誰當不是當？
等你日簿西山的。
你看俺們背不背刺你就完了。
————
漠北的隔閡影響不到晉陽城中的安定。
唐國公府。
原是李淵財產。
後邊成劉武周家了。
現在又被長孫奪回來。
這麼一來一回，變成了唐軍的戰利品。
李二拿出財物犒勞將士。
曾經幫助長孫潛入晉陽的雁門難民，也有好處。
再開太原倉放糧……
反正，亂七八糟一大堆事。
但這些，長孫全不關心。
他白天睡大覺。
晚上在晉陽宮發揮全身的藝術細菌，給自己研究BGM。
李老二都有二階段了。
他也想開。
此時，萬壽殿已經被長孫霸占。
從門口到龍床。
擺滿了樂器。
琵琶、笙、笛、羯鼓、編磬應有盡有。
一到晚上，長孫準時來到萬壽殿：「楊鼠，讓你學琵琶，你學啥樣了？」
楊鼠臉一苦。
自從跟了長孫，他越來越全能了。
不光得會打仗。
還得會拍馬屁，現在還得精通吹拉彈奏。
這是一個親兵該學的麼？
小姐啊，你找這姑爺。
你是幸福了，俺們可遭老罪咯。
「咱這手指頭只會拉弓弦，不會拉琵琶弦呀。」
長孫一瞪眼。
「弓弦琵琶弦都是弦，有啥拉不明白的？明天我再在晉陽里給你高價懸賞一個名師，肯定教會你，你現在已經有四個師父了，再加一個，五對一指導！以後我登場的時候，你就開彈，我直接上二階段，壓過李老二。」
「還有楊虎，今天你吹簫。」
「來來來，你們都站好了。」
指揮著親衛站好了，長孫從腰間摘下兩根筷子。
左右手一揮。
「跟著我的節奏，一起來，開彈！」
伴隨著長孫的揮舞。
噔噔咚咚咚～
整個晉陽宮裡，頓時迴蕩起交響樂。
宮中把守的親兵，有音樂聽挺高興。雖然這樂聲難聽，但總比無聊著好。
而睡在宮中的李二，就遭了殃。
晉陽宮就他倆配在這睡。
折磨不著別人，光折磨他了。
李二白天處理一大堆事務。
到了晚上剛睡著，耳邊就響起雜亂的樂聲。
要好聽也就算了。
可是小舅子這音樂，吱哇亂叫，好比鬼哭狼嚎。
聽著還瘮人。
「呼……」
李二坐起來喘了口氣。
閉上眼睛緩了緩，一臉生無可戀。
他已經習慣了……
就說不能惹小舅子！
背著他研究了首秦王破陣曲，自己已經幾天睡不好了。
天天頂著黑眼圈幹活。
房玄齡和杜如晦，都以為我白天幹完活，晚上還要去青樓瀟灑，還勸我節制。
我節制個毛啊？
他們來晉陽宮睡一覺試試？
又過了一會兒。
樂聲減弱，李世民趕緊躺下。
這是小舅子回去繼續改編他的樂譜去了。
一會兒還得開奏。
我得抓緊時間睡，珍惜每一分每一秒。
李世民再度昏昏睡去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……
一陣勁爆的音樂再次響起。
嗯～
這回聽著有點節奏了，起碼不是亂彈。
李世民手指敲著床板。
這是羯鼓，還有鈸，中間還夾雜著琵琶。
可以助眠了。
但是，怎麼感覺節奏越來越快了？
心跳都跟著越來越快了。
越敲越睡不著了。
…
與此同時。
在晉陽城中守夜的親兵。
腦袋不約而同的跟著樂聲晃動起來。
長孫把筷子一扔。
看著面前一邊演奏，一邊搖擺的親兵。
臉色一垮。
壞了……
本來想創作一首軍樂，結果不小心給干成DJ了。
這可咋整？
難道我真沒有藝術細菌？
「去去去，別敲了，敲的我一會兒也睡不著了。」
打斷眾人的演奏，長孫垂頭喪氣的走出大殿。
唉～
算了，先這樣吧。
「回去睡覺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