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～
李世民氣的咬牙切齒。
小舅子這純純拿我當賊防啊。
我都快成老光棍了。
好不容易等來個機會，他還把我媳婦拐跑了。
「那你們府上還有人麼？」
「有。」
「在哪？」
「在前院……」
「帶路！」
由兩個小丫鬟頭前領路，李世民來到正堂。
離老遠，就看到有個人，正拿個大骨頭棒在逗貓。
「輔機？」
李世民加快了步伐。
從後邊拍了拍大舅哥的肩膀。
「輔機，你怎麼沒去益州？」
「唉……」
回身見是李世民，長孫無忌把大骨頭往角落一扔，引走貓貓，才嘆了口氣：「二郎，你說，我是不是真不如無感？」
李世民愣了。
大舅哥怎麼看著好失落的樣子？
他不會想不開吧？
「輔機，你怎麼會生出這種想法呢？」
長孫無忌搖搖頭，自嘲一笑。
「二郎，你別安慰我了，無感從晉陽起兵到現在，立功無數，加官進爵。而我自詡學識淵博，胸有韜略，卻還是個比部郎中。我比不過他。」
「輔機，你不能這麼想呀。」
見大舅哥失魂落魄的，李世民還是決定安慰安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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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能跟我們比呀。」
「我和無感是什麼人？天命之子！無感十三歲就領兵救駕，大破突厥營，輔機你十三歲幹嘛呢？」
「對於我倆來說……」
「打死個薛舉，踹死個劉武周，逮住個草原共主，那是家常便飯，都沒啥值得驕傲的。」
「我和你弟才是一類人。」
「天才只是見我倆的門檻。」
「我倆註定要青史留名，是一定會開創未來的天之驕子！」
「而輔機你是什麼人？」
「你是普通人！」
「你都二十多歲了，還在那跟長孫安業較勁兒呢。」
「你說你普普通通的，老跟我倆比什麼？老往我們這種人的圈子裡混個啥？」
「對於我倆來說……」
「十三歲打不贏突厥，十四歲滅不了國的，那還是人麼？」
李世民語重心長的開解道。
「輔機呀，你得腳踏實地。」
「想想裴寂，再想想李神通，他們都多大年紀了？還那麼廢物。而你二十多歲，就抱上了我和你弟的大腿，你的未來比他們強的多呀。」
「你跟我倆比，是不是覺得自己像蛆？」
「可你跟裴寂他們一比。」
「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像人的？」
「現在感覺好點沒？」
…
長孫無忌把頭埋進膝蓋。
我本來沒怎麼樣。
可是聽李二這麼一說，我怎麼還有點想死了呢？
「二郎，你說的很好，以後不用再說了。」
「這就對了嘛。」
李世民拍拍手。
「輔機，以後那種不切實際的美夢，就不要做了。雖然你普普通通沒什麼出奇的地方，但你在某些事情上還是有可取之處的。你把觀音婢和無感帶到我身邊，這件事就做得非常好。」
長孫無忌抬起頭。
強忍住給李世民一拳的衝動，咬著牙問道。
「二郎，這好像是我家吧？」
李世民不明所以，點點頭。
「對呀。」
「你來我家，沒敲門吧？」
說起這個，李世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「哎呀輔機，你不提我都忘了，我讓你跟觀音婢商量我倆的婚事，你問的怎麼樣了？」
「什麼婚事？」
「我和觀音婢成親的事啊，在晉州你不是拍著胸脯跟我說，這件事一回來就辦？」
「二郎，你身為皇子，貿然登臨別人家，影響不好，還是出去敲敲門再進來吧。」
「這有啥影響？找觀音婢的路線，不還是你給我規劃的？」
「此一時彼一時。」
長孫無忌說著起身，推搡著李世民往外走。
從大堂一直推到府外。
然後命令僕人關門上鎖。
李世民在門外待了一會兒，覺得醞釀差不多了，輕輕敲門。
「輔機，輔機。」
「輔機？開門啊……」
————
什麼叫天府之國？
巴蜀就是純粹的天府之國。
秦嶺、巴山、巫山，外加兩片高原，直接給這堵成了四塞之地。
外邊戰火連天。
這裡卻像是沒受到什麼影響。
除了他本土勢力。
誰想從外部取這片地方，也得費老鼻子勁兒。
而這裡，也不是沒有因楊廣暴政誕生的起義軍。
但這支起義軍跟別的不同。
不管是李密、竇建德，還是王世充李淵他們，開始創業都知道先獲取民心。
占了糧倉以後，要開倉放糧救濟百姓。
但朱粲不一樣。
朱粲不占糧倉，他更像一股流寇。
走到哪，殺到哪，搶到哪，燒到哪，吃到哪……
不建立根據地。
不種地，不搞生產。
攻下一個地方，吃光搶光。
把帶不走的全燒了。
然後繼續流竄。
因此……
在隋末這個亂世里，他是最缺糧的諸侯。
那為啥他這麼幹呢？
因為他殘忍嗜殺，還好吃人肉！
朱粲為此，發明了人稅。
他每占領一個地方。
要徵收婦人和小孩跟他走。
如果流竄的時間長了，攜帶的糧食吃完，就開始吃這些婦人和小孩兒。
朱粲閒著沒事兒。
還天天給手下洗腦。
說天下之美味，無過於人肉。
那一天兩天還好。
天天這麼洗腦，再加上跟著朱粲三天餓九頓，一流竄好幾個月沒糧吃，誰受的了？
時間長了……
朱粲軍中，流傳著各種人肉的烹飪做法。
長孫來前都不知道。
這還是李孝恭的功課做得足，在帥帳里給他一頓介紹巴蜀實情。
長孫聽完都傻了。
不是。
在隋末這個遍地糧倉的時代，還有軍閥缺糧？
還是為了喜好，故意缺糧。
還專門宣揚人肉好吃。
這能是人？
這玩意兒吃完，不怕得朊病毒麼？
太殘暴了。
早知道這有這麼恐怖的傢伙，我說什麼也得把羅士信帶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