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皇宮。
「呼~」
軟玉溫香在懷,李淵一頓操勞過後,一邊舒氣,一邊心滿意足的安撫起胃袋。
哎呀~
長孫不在的日子。
你說他怎麼就這麼舒坦?
前線到現在還沒消息,長孫那小崽子,不會正被打的抱頭鼠竄吧?
哈哈哈哈~
怕是連戰報都顧不上發了。
嗯……
這波長孫大敗,老二就相當於斷去左膀右臂。
下一步……
再把老二的權力一點一點收回來。
兵權在手,我將高枕無憂。
蕪湖~
來勁咯。
李淵翻個身,看向一旁新召進宮的張婕妤。
這是他現在最寵的妃子。
自從張婕妤進宮,連表弟媳婦的手都不香了。
趁著時間還早,
老李我呀,要再整個兒子出來。
想到這,李淵剛要整動作。
卻是忽的聽到,門外傳來急切腳步聲。
還有太監阻攔的聲音。
「齊王殿下,陛下還在休息。」
接著又聽有人怒吼。
「休息個屁,火都燒到眉毛了還休,讓開!」
「不可呀齊王!」
…
李淵頓時興致全無。
什麼情況,元吉那個混帳怎麼來了?
長孫不在。
這大好的時光不知道享受,找我幹嘛?
掃興!
隨便套了個衣裳,李淵慢悠悠轉過屏風。
然後沖門外一喊。
「叫他進來吧。」
…
時間不長,
就見李元吉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。
李淵老臉一耷拉,訓斥道:「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?」
李元吉眼中全然已是惶然之色,聲音里都似乎帶著哭腔。
「父皇,出大事了!」
「出大事?突厥打過來了?」
李淵臉色瞬間大變。
用比李元吉進來時更快的速度衝到門口,朝那站崗的太監喊道。
「快快快,快去秦王府,請朕的好二郎!」
太監領命,剛要下去。
卻又聽李元吉在身後說道:「不,不是啊,突厥沒來。」
「沒來?沒來你慌個毛?」
李淵更氣了。
老四真不愧被人人唾罵的玩意兒。
屁大點小事就給他嚇這樣。
既然突厥沒來,還能有啥大事兒?
轉瞬間,李淵又變的氣定神閒起來,見那太監要走,背過手淡淡吩咐道:
「告訴秦王,朕要在鍾南山修建一座太和宮,以做避暑之用。」
…
太監默默退了下去。
李淵慢悠悠回到龍榻上,端起一盞茶細細品味。
「元吉,朕說過多少次?」
「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,可成大事業,你看看你。」
「一點小事就嚇成那個樣子。」
「你再看看朕,面不改色心不跳,這才是雄主之風!」
「自古未有無功而得帝王者也,只有朕這樣的雄主,才能開創大唐……」
見老爹在那自吹自擂。
李元吉終於聽不下去了。
開口打斷李淵的話。
「父皇,您當初不是讓長孫統領兵馬,攻取益州麼?那個混蛋他要回來了。」
「回來了?」
李淵卻是一點不急,將杯中茶一飲而盡,慢吞吞說道。
「這麼快就回來,看來他敗的很慘啊,朕這次罷免他陝東道大行台左僕射的職位,元吉你看怎麼樣?」
「敗?」
李元吉捏緊了拳頭。
自己這老爹,自從張婕妤進宮以後,更加放飛自我了。
就這,還想著斗長孫呢?
在這麼下去……
骨灰被揚了,都不知道誰放的火。
李元吉強壓怒火道:
「爹,今日兵部的文件你看了麼?」
「還沒,怎麼了?」
李淵搖了搖頭,眼露不滿。
廢話,他剛醒,正準備晨練呢。
就被老四叫起來了。
哪有時間看?
「但以朕的本事,即便不看,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,你就直說,長孫敗到哪種程度了?」
李元吉翻了翻白眼。
李淵追問道:「難道他敗的很慘?全軍覆沒了?那朕不光罷免他所有職位,還要治他的罪!」
李元吉徹底忍不住了。
也不管面前之人是老爹,還是皇帝了
從懷裡掏出一份公文,狠狠砸在李淵面前。
「爹,就你,還治他罪呢?」
「你看看吧……」
「長孫盡取巴蜀三十餘州,夔州城外坑殺了朱粲三萬大軍,還活活給朱粲烹了。」
「瞅你走這臭棋!」
「本王當初說啥來著?」
「長孫這傢伙超級厲害,你直接辦他就完了,你非要自作聰明,整你那點小操作。」
「你能玩過他麼?」
「現在怎麼樣?」
「整個益州都叫他拿下了。」
「他之前都那麼霸道,現在拿下益州肯定更神氣了,回來不得狠狠欺負我啊?」
啪嗒~
李淵手裡的茶盞摔在了龍書案上,被濺射出的茶葉沫子沾了一身。
此刻第一反應是不信。
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他才出去多久?這三十餘州他跑都跑不完,怎麼可能盡取益州?他敢假傳戰報?」
說著,李淵把公文拿起來。
努力的翻閱,想找出裡面漏洞。
只覺上面每一個字都認識,組合起來卻晦澀難懂。
「什麼叫威服益州?」
「什麼叫順手滅個朱粲?」
「什麼叫凱旋班師?」
「難道是我李淵最近出貨出多了?活到頭了?怎麼產生幻覺了?這一定是假的!」
李淵使勁晃晃腦袋。
「元吉你別急,朕先睡一覺。」
「等朕醒了,這一切都會不一樣的。」
說著,就準備起身。
李元吉急了。
上來一把拉住老爹的袖袍。
「爹,你可不能走啊,你趕緊下旨,讓長孫就地治理益州,別放他回來。」
這一句話,提醒了李淵。
「對對對,快,傳旨!」
剛說完,李淵又後悔了。
不對!
不能讓長孫待在益州!
他待在益州,那不更成老二的地盤了?
我本來隴西和晉州的權力就沒收回來。
益州要也收不回來。
我不就剩關中了?
我一個大唐皇帝,變成雍州牧了,老二一個雍州牧,變成大唐皇帝了。
這哪行?
「不行!必須讓長孫回來。」
李元吉繼續出主意。
「那你再給他派出去,他滅了朱粲,順勢正好拿下荊州,讓他從荊州發兵,去打蕭銑。」
「這倒是個辦法……」
李淵點點頭。
可下一秒,又覺不妥。
…
不對不對!
本來預想著。
統一之戰,打十來年二十來年都有可能,有可能我李淵這輩子都見不到天下一統。
我安安穩穩享受皇帝生涯。
老大治國,老二坐鎮邊疆。
中原分裂,像南北朝那樣進入穩定期。
只要有這些隨時會趁虛而入的外部壓力在,他們就不敢太跳。
得老老實實維護朝堂穩定。
在這個前提下。
我才能施展手段玩弄他們!
但問題是……
統一戰,在老二和長孫手裡打的太快了。
前腳派他們出去。
後腳他們打完就回來。
打贏了他們威望越高,權力越大。
對我皇權的衝擊越猛。
為了緩解這股壓力,我再派他們出去打別的地方,他們打完又回來。
威望更高,我壓力越大。
我就得再往外派……
派來派去,到時候外敵打完。
外在的壓力沒有了。
他們該干誰了?
好難猜呀。
這不陷入惡性循環了麼?
壞了~
我知道我生的老二猛,沒想到他這麼猛。
他猛就猛吧~
他還非法組排啊喂。
老天爺,你眼瞎了?
這不封?
…
李淵有點麻爪。
「算了,容朕想一想,明日早朝再說吧……」
「不行啊~」
李元吉拉住好爹爹不鬆手。
「父皇,既然長孫派不出去,那你給我派出去也行啊,我回晉陽,在那裡我待著舒服。」
「你還敢回晉陽?」
李淵瞥了李元吉一眼。
「你上回直接棄城而逃,晉陽差點落入突厥手中,你敢回去,不怕半道被土匪殺了?」
「那咋辦?父皇你得想個法子,我可不想再見到長孫了。」
「你先回去,長孫不還沒回來呢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