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~愛卿你這麼一說,那朕可高枕無憂了。朕把兵全派給你,你一鼓作氣,給朕幹掉李靖和李孝恭!如果順勢拿下益州,朕必有重賞。」
————
李客師單人獨騎。
跑的很快。
在秦王府待久了,他知道。
長孫行軍,從來都是慢慢悠悠的,幹啥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兒。
半道上看著哪風景好,還要停下欣賞欣賞。
長孫面相的終點。
那問都不用問,肯定是勝利的地方。
這次滅蕭銑。
也絕對不會出意外。
既然包贏,那自己必須裝裝逼。
給誰裝,都不如給大哥裝痛快。
因此李客師一溜煙塵。
快馬加鞭直接趕到了荊州門。
而他來的時候……
雙方大軍皆已經隔江相對。
戰鬥一觸即發!
聽說老弟來了,李靖興奮的跑了上來。
捏捏李客師的胳膊。
又拍拍老弟的肩膀,欣慰道:「賢弟,你瘦了,也壯實了。」
本以為老弟也會很高興。
卻沒想到李客師背著手,一臉嚴肅的咳嗽兩聲。
「咳咳……」
而後正經做自我介紹。
「吾乃秦王府統軍,在家裡你叫我賢弟我不挑你理,出了家門你該叫我什麼?」
「嗯?」
李靖一愣,自家這老弟怎麼長孫里長孫氣的?
「客師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我乃秦王府統軍!」
李客師昂著腦袋,一臉驕傲道。
…
秦王府轄下,有左右六大護軍府。
裡面有五大統軍。
李客師是其中一個。
乍一聽,好像是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但秦王府統軍,不是一般的統軍。
因為另外幾個統軍,是由秦瓊、程知節、尉遲恭兼任。
齊王府也有統軍。
能跟這比麼?
李靖看著官大,可在他老弟這個帶秦王府前綴的統軍面前,還是不夠看的。
李客師著急忙慌跑了一路。
就為了給李靖在這顯擺。
見大哥臉色不好,他繼續打著官腔說話。
「李長史,大帥隨後就到。這邊戰事如何了?」
「戰事?」
提起這個,李靖也一臉納悶。
按理來說……
能助蕭銑平定江南的鄭文秀,應該不會這麼菜才對。
但實際上……
菜的沒邊了。
營也搭不好,軍陣也整的七零八落。
從內到外,都像是很急的樣子。
也不知道在急啥。
雖然心中有點摸不著頭腦,但李靖依然很保守的說道:「不好說。」
「不好說?」
李客師急了。
他跟好大哥一個肚子裡出來的。
但他家跟長孫家不一樣……
長孫家是老弟牛逼,老大一般。
而他家是老大牛逼,老弟一般。
好大哥自幼天賦出眾,舉一反三,得到舅舅韓擒虎真傳,並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。
好大哥都不好說。
這蕭銑這麼強?
怪不得大帥要親自出馬。
…
李靖一眼就知道老弟在那想啥,搖了搖頭道。
「不是鄭文秀厲害,而是我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。來之前,我鑽研過鄭文秀,他此前用兵穩紮穩打,頗有章法。不知道這次為什麼這麼急。」
而就在兄弟倆談話之際。
門外「咚咚咚咚」突然響起腳步聲。
隨之而來的,還有李孝恭的急切的聲音。
「藥師,梁軍發動總攻了。」
……
「快!沖!」
梁軍大旗之下,鄭文秀立在船頭,瞭望唐營。
他確實很急!
因為長孫隨時可能出現在對面。
至於長孫有多厲害?
就這麼說吧~
從雁門救駕,起兵晉陽,走馬奪霍邑,強渡黃河,夜搶潼關,盡取關中,平滅西秦,斬宋金剛,破晉陽,滅劉武周和處羅,到威服益州,計取單雄信……
至今沒人見過他的極限。
履歷裡邊就寫了一個字。
贏贏贏贏贏……
鄭文秀自覺很厲害,但他從不覺的自己是長孫對手。
光這戰績就太踏馬唬人了。
這戰績擺在眼前,誰敢跟他碰啊?
必須在長孫來之前,幹掉李孝恭和李靖。
而這倆人……
在此前一點表現沒有過。
唯一的那點戰功,還是蹭長孫的。
柿子得挑軟的捏。
對付菜逼,就不用之前用兵那麼嚴謹了。
速度解決完他們。
到時候長孫即便來了,他也沒兵跟我打。
「殺!」
鄭文秀一字剛剛出口。
就見那對面停在岸邊的唐軍戰船也動了。
「呦呵?」
「還敢還手?」
鄭文秀本以為唐軍會死守,硬等長孫來。
沒想到,唐軍會主動出擊。
當即笑了。
「果然,李淵的眼光一如既往,他們要縮起來,我恐怕還得費點勁。」
「這是跟長孫蹭軍功,給自己蹭飄了?」
「那是你們的功嘛?你們還自傲上了?」
「給我殺!」
殺字出口,鄭文秀突覺不對。
對面的戰船齊刷刷排列。
不像是菜逼的樣子。
難道,他們真有兩把刷子?
「步豪!」
「臥槽!這倆不是菜逼,被騙了。快,先撤回來。」
————
洛陽城內。
眼瞅著李二往家門口一堵,死活不走。
王世充有點吃不消了。
李二在外邊,著了急開荒現種都可以。
而他城中人多。
雖然有兩座糧倉,但只出不進,這麼硬扛下去,遲早會消耗完。
到時候不用李二打,自家人就會綁著他獻城。
「不能扛下去了,找隊友!」
王世充提筆,深情意切的給竇建德寫了一封信。
竇竇啊~
老哥兒頂不住了,快點來救救吧。
你不救我,李二打完河南也得去干你。
到時候他坐擁那麼大塊地盤,既有強軍,又有沃土,你拿什麼跟他拼?
再想想長孫。
這傢伙更是陰沒邊了。
咱倆得聯合起來一起干他。
這是你我存亡之戰,你不救我也是慢性死亡。
快來吧,快來吧。
王世充寫完,找了一個心腹,趁著夜色偷偷開城門溜出了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