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洛陽到荊門。
按完整的流程。
應該是先走陸路到南陽,然後乘船而下,過襄陽直入荊州。
但南陽……
是朱粲的主要活動區域。
自從朱粲被長孫幹掉以後。
這裡一直處於無主之地。
簡單來說……
經過朱粲的禍禍,誰都不待見這塊地方。
這年頭,諸侯爭霸。
誰不想占據人口最多,關隘最險要,土地最肥沃的地方?
南陽都被禍禍成啥了?
要人人沒有,要地地荒蕪!
占了這塊地方,不光得不到它的助力,反而自己抽調別的地方資源需要回饋。
所以誰都不願占這。
可南陽有一個特點。
從洛陽去荊門最快的方式,就是從這登船,順流而下。
…
「精神點,別丟份兒!」
長孫很高興。
他這次來幹嘛的?
打蕭銑?
別扯淡了,那是李靖和李孝恭的活兒。
他是來玩的!
踹死蕭銑,看似是結果,實則只是其中的一環。
在南陽買了十幾條漁船後,他順江而下,一路趕往荊門。
本著入鄉隨俗的原則。
來江南之前,長孫的行頭也變了變。
魚米之鄉!
「呼嚕呼嚕」全是兵甲也太破壞氣氛了。
所以他褪去了戰甲。
除了內襯的金鎖連環軟甲防身以外,長孫頭上,換成了一方青玉色細綢幅巾束髮。
髮髻頂端橫插一支玉簪。
身穿月白色素絹圓領袍,上繡一團團雲氣。
腰間束一條青玉帶。
玉帶左邊,又掛著一枚青色玉佩,順著水面流動的波紋晃動搖曳。
右邊,則是一把寶劍。
長孫研究了半天。
最終研究出這套頗有些江南才子風範的穿著。
就這風度……
往船頭一站,羽扇綸巾順江漂流,那還不把兩岸人們迷的不要不要的?
「這才符合我江南才子之首的氣度嘛。」
長孫滿意點頭。
…
倒是羅士信有些納悶。
「江南才子?」
據他所知,長孫一氏郡望在河南,長孫無感和他姐長孫無垢出生於洛陽。
長孫晟死後。
長孫姐仨被趕了出來,得到高士廉收留,後來高士廉被貶,他仨又去了晉陽。
這怎麼看……
也不像能和江南扯上關係的吧?
「大帥……」
「叫長孫公子!」長孫強調道。
「公子,那我們……」
「繼續順江而下,旅遊去。」
長孫拍板決定的事,九頭牛拉不回來。
就這樣……
羅士信和楊鼠選了五百不暈船的親兵,走水路直奔荊州門。
剩下的人,繼續走陸路!
…
卻是剛出來沒三天。
在船頭站立的長孫就看到江對面飄來一艘破船。
這破船可老慘了~
左邊像是被火燒過,右邊全是孔洞,後邊乾脆沒有,就剩半拉,還拖著十幾個人。
……
鄭文秀覺著自己倒了血霉。
本來吧,就算李靖和李孝恭厲害,他也不該敗的這麼快的。
但長孫這個狗賊。
說來他不來,說不來他來!
一路上晃晃悠悠,不知道磨蹭個什麼勁。
長孫要不來,自己按以往的風格,穩紮穩打肯定能測出李孝恭李靖什麼水平。
長孫要來,自己早就龜縮回江陵,跟王世充一樣當縮頭烏龜了。
可他就是說來不來,說不來,又隨時會到的這種狀態,最討厭了。
逼的自己跟李靖碰了一下。
自己把他當菜逼,李靖把自己當怨種。
這一碰……
損兵折將,一舉把蕭銑的攻勢變成守勢了。
這回去怎麼交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