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消息……
自己劫後餘生,並且救自己的這個年輕公子,抬手揮退了李孝恭數萬唐軍。
壞消息……
救自己的這個年輕公子,居然可以抬手揮退數萬唐軍!
更恐怖的是……
他不是神仙,但言出法隨!
而且似乎追來的唐將還認識他,本來殺氣騰騰,一副不抓到自己不罷休的架勢,見了這年輕人卻跟見了貓的耗子。
就說了兩個字,回去。
那幾萬唐軍便如潮水般退去。
來時多洶湧,退時多迅速。
臨走時,
順便把江面上那些漂浮的破船爛甲一起打包走了,似是生怕掃了那年輕公子賞景的雅興。
不是,哥們兒。
我作為開國元勛,在梁軍面前下完令,他們都得猶豫猶豫。
你才多大?
對唐軍召之即來揮之即去?
哎呀~
在唐軍當中能有這般號召力的是誰?
好難猜呀!
一定是李元吉吧?
嗚嗚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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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身材、相貌、衣著全對不上,但萬一呢?求求你,一定不要是我不願意想的那個人呀。
…
這時,
鄭文秀發現長孫把注意力落回到了自己身上。
長孫表情沒變。
但嘴角那抹,本該屬於江南世子的溫和笑容,此刻落在鄭文秀眼中是越看越覺得變態。
鄭文秀呼吸陡然一頓,猛的閉上眼,往後一仰就昏死過去。
「裝死?」
長孫邁步走到他身前,用腳踹了踹他胳膊,見鄭文秀沒有醒來的跡象,無奈嘆了口氣。
「李靖真造孽,瞅瞅都給人家嚇死了。士信,你一會兒給他扔水裡餵魚……」
躺在地上的鄭文秀依舊閉著眼,但嘴角瘋狂上揚。
扔水裡?
太好了,我江南水鄉長大的孩子,還會怕水麼?
進水我就溜!
嘻嘻~
回到江陵我就學王世充,縮回去再也不出來了。
可緊接著,又聽長孫話鋒一轉:「算了,污染水資源不好,士信,你一會兒給他剁吧剁吧,找幾個地埋了吧。」
鄭文秀忽的把眼睛睜開。
埋就埋吧,怎麼還要剁吧剁吧?
還分開埋?
咋滴?怕我合體呀?
嗚嗚~
眼前這個,跟傳聞中自己不願想的那個人越來越像了。
…
見鄭文秀睜開眼。
長孫再度湊近了一些。
「呦~醒啦?我正準備找大夫給你治病呢。」
「你放……」
鄭文秀脫口而出。
卻是剛說一半,突然想起自己所處的形勢,神色迅速轉變,臉上浮現一抹諂媚。
「嘻嘻,公子,其實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,您別往心裡去。我還忙先行一步,你不用送了。」
長孫眼底閃過一絲危險。
「你知道我是誰?」
鄭文秀連連擺手:「不知道不知道,我不想猜,您也別跟我說,相逢何必曾相識,再見!」
說著就一路往船邊退去。
但沒等他走兩步,後背就撞上一個東西。
回頭一看……
是跟在長孫身後另一個年輕人。
雖也是僕從打扮。
但鄭文秀不會覺得,貼身保護那位的能是什麼廢物。
起碼拿捏自己是簡單的。
「那你猜猜我是誰,猜對了有大獎,我會親自送你上路!」
「那個……那個……」
鄭文秀感覺自己在跟閻王爺玩遊戲。
對面在瘋狂引誘自己說出那個關鍵詞,而他要全力規避掉那幾個字。
「你是……是柴邵!」
「猜錯了。」
「是……是竇軌!」
「又猜錯了。」
長孫舔了舔嘴唇,對鄭文秀越來越失望。
「再提醒你一下,我不是親王,卻享親王待遇!麾下同樣有左右六護軍府,統軍為羅士信、楊鼠、楊牛、楊虎……還猜不到麼?」
…
與此同時。
鄭文秀的心也越來越涼,都不對怎麼辦?
看似離答案越來越接近了。
實則離活路越來越遠了。
那個答案是我最不想要的答案呀。
鄭文秀鼓起最後一口勇氣。
「那你一定是李元吉吧?」
「李元什麼?」
像是終於觸發了關鍵詞,長孫發出了陰惻惻的笑聲。
「你剛剛罵我了是吧?嘿嘿,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,就不怪我了哦。」
說著又朝羅士信等人道。
「你們都聽見他罵我了嗷?他罵我,我殺他沒毛病吧?這可不算殺降昂。你們以後出去,多宣傳宣傳我正能量事跡。現在外邊全是可惡的造謠者,說我陰險歹毒,極其邪惡,我邪惡麼?」
羅士信跟楊鼠對視一眼。
這怎麼回答?
要麼為了良心被穿小鞋,要麼捨棄良心升官發財。
切~
不就是穿小鞋嘛。
我們威武不能屈,絕不會違背自己的良心。
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。
「公子一表人才,忠厚老實,實乃天下之楷模。」
「這才對嘛……」
長孫拍了拍鄭文秀的肩膀。
「你下去以後,也幫我宣揚宣揚,打破世俗對我的偏見,停止這場無休止的造謠。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鄭文秀噗通一聲跌坐在地。
一抹絕望爬到臉上。
長孫這是純純的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
誰罵他了?
我踏馬就猜了個李元吉,他非說我罵他。
這能是人?
…
而就在這時。
一名親兵從後邊急匆匆跑來。
「大帥,有梁軍來了。」
「咦?梁軍來了?去叫李靖!現在輪到他接力了。」長孫說著就想叫船停靠在岸。
卻是那鄭文秀。
好似看到了自己活命的機會,瘋狂大叫:「不!不用叫李靖,大帥,我有辦法破敵!」
「梁帝蕭銑當初是我給他推舉上位的,他手下有什麼人我一清二楚,來人定是文士弘!」
「他手下是蕭銑的禁衛私軍!」
「文士弘是後來的,我是開國元勛,我的話他肯定不敢不聽,我直接騙他入夷陵,讓唐軍在那埋伏好了,把他幹掉,蕭銑就徹底完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