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之位是萬萬不能給的!
李淵很明白……
他現在和老大老四抱團,才勉強能和秦王府抗衡。
一旦把太子給老二。
老大肯定得狗急跳牆!
老二拿了太子更不會安生,下一步就該瞄準自己了。
那怎麼辦呢?
李淵這八個月沒怎麼出貨,頭腦極其清醒,想像力無比充沛,只想了一晚上,就創造出來一個前所未有的官職。
「秦王,朕封你為天策上將!」
「位在親王,三公之上!」
「你還可自制官署,自行開府!」
「掌國之徵討!」
「朕再加封你司徒。另外,朕還要賜給你三個鑄錢爐!你想鑄多少錢,就鑄多少錢!」
「朕還要給你地,將你食邑增至兩萬戶!」
…
給這麼多,不是李淵瘋了。
而是他沒辦法了~
看看老二他小舅子那樣兒。
這麼狂,這麼目中無人,視滿朝文武如無物。
但有人去彈劾他麼?
沒有!
甚至連最犟種的蕭瑀都閉口不言。
長孫那豪不謙虛的性格,臉上寫明了瞧不起菜逼。彈劾他,他直接報菜名起手,咋辦?
而這,就是秦王府的縮影!
管的住老二……
管得住以長孫為代表的秦王府功臣麼?
他們回來吃不上肉。
還不得自己來拿呀?
與其這樣,不如乾脆就給老二單開個小朝廷。
政權,兵權,鑄幣權等等。
全給老二!
讓他自己去封官,自己去發工資,自己去封食邑。
以後太極殿開大朝會。
天策府開小朝會。
李淵的意思很明確……
老二啊~
你太猛了。
好爹爹我沒轍了,太子是我的擋箭牌,我不可能給你,給了你我皇位就不穩了。
除了這個剩下的全給你。
以後咱倆各玩各的,我上我的朝,你上你的朝。
我安安穩穩繼續當皇帝。
百年之後,你和老大老四愛咋鬧咋鬧。
我不管了……
至於皇權,壓縮就壓縮唄,壓縮完的皇帝那不也是皇帝?別拿漢獻帝不當帝!
我當皇帝就行,別的不挑。
…
但李世民,明顯對這次的封賞是不滿的。
偷瞄了一眼好爹爹。
見李淵沒注意到自己,「唰」的一下把笑收起來,眼皮一翻,略帶怨氣的瞪了李淵一眼。
老登!
糙!
這都不給我太子位?我跟我小舅子一戰滅三國,知道這是什麼概念麼?懂麼?
說話!
能不能有點軍事常識?
純外行呀你?是不是看不明白你家老二我有多強?
又見好爹爹有回身的跡象,李世民怨氣一收,變成一臉受寵若驚的神色。
「父皇,這封賞太大了吧?」
「不大,這是你應得的。」
李淵看似大度的擺擺手,但臉上的肉卻一陣亂蹦。
肉疼啊~
…
安撫下老二後,李淵又看向長孫。
「楚國公,朕封你為司空、尚書右僕射。」
長孫之前有個左僕射。
但那個是隸屬陝東道的官。
而李淵現在加封的這個右僕射,是中央級別的宰相。
只比他好基友裴寂小半級。
…
而大唐最高職位,三公。
太尉,司徒,司空。
李世民擔任兩個,長孫擔任一個。
雖是榮譽職位。
但這也是正一品!
比三公大的。
只有李淵剛剛想出的天策上將。
可以說,這次李淵大放血了。
一頓封賞下來~
天策府成了朝廷承認的朝中之朝。
長孫則是朝中之朝中之朝。
但是,長孫還是不開心。
照李老二這個干法,自己當國舅爺的日子還得好久。
…
而大殿裡其他人。
也各有各的不開心。
李元吉坐在那,努力在長孫面前降低存在感的同時,暗地裡卻是快把象笏都捏碎了。
最近他的統軍跟他說。
街邊有個算命的。
算的老准了,都不用報生辰八字,一眼就能看出別人是男是女。
這個算命的算出,齊王有天命之資!
李元吉信了~
最近在背地裡偷偷招兵買馬,擴充私兵。
在他看來……
老爹廢物一個。
大哥單手拿捏。
他的登基之路上,攔在他面前最大的敵人。
就是李世民和長孫!
這倆一個權力大,另一個他看著就害怕。
硬碰是不行的。
只有借李淵和李建成的手除掉這倆。
他的天命就算成了。
因此看到李淵給李世民和長孫一頓加封,李元吉暗生悶氣。
老登你怕個毛啊?
為了多干兩天皇帝,臉都不要了,還專門創造出一個官職給老二。
反正這天命終究在我,你在那折騰個什麼?
你就不能突然發難,從袖子裡掏個小刀出來跟他倆爆了?
你一條老命。
前半輩子享福,後半輩子當皇帝,半點罪沒吃上。死了都夠本了,你還在乎個什麼勁?
不知道為天命鋪路麼?
廢物啊!
…
李元吉對面。
李建成臉色也極其難看……
他本來挺高興的,新得了一位謀士,頗有學識,給他提了不少好的建議。
剛剛重用上。
結果轉頭,老爹就給二弟開了天策府。
這就讓他這個太子很尷尬。
天策府的權力,嚴格意義上講,比他太子府都大。
他還得被李淵制約。
老二完全不受朝廷管轄。
這麼下去,我這太子還能順利繼位?
…
李建成身邊。
一名文士閉上眼,深深吸了口氣。
壞了~
腦袋一熱,投錯人了。
魏徵來之前,並不知道大唐朝廷是怎樣的。
他覺得李二這麼牛,太子卻依然是李建成,那他肯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。
結果投過來一瞅。
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。
李建成根本鉗制不住他這二弟,朝堂上有點能力的,全心向李二怎麼玩?
早知道在虎牢關我就投了。
我真蠢……
明明掛逼就在眼前,我不找他組隊,為了證明自己非要單排,結果掛逼派對面了。
難度簡單我不選,我選地獄難度。
真想給當初的自己兩巴掌。
「先生,先生?」
魏徵正在後悔,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叫他。
側過腦袋一看,是李建成。
魏徵努力平復下心情,問道:「太子,什麼事?」
「今日之局,先生可有良策?」
「良策?」
魏徵低頭沉思了一會兒,再抬起時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壓低聲音道。
「太子殿下,以李世民的本事,常規手段是沒用了,我們只能走捷徑。」
李建成眼睛一亮。
「何為捷徑?」
「太子可以許重金,策反秦王府的那些將軍,我們再招募私兵,直接殺掉李世民!」
「哦?」
李建成閃過那麼一瞬間的心動,但在目光掃過那道目空一切的身影后,又沉寂下來。
「那……那長孫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