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長孫幹掉蕭銑,興高采烈回來以後。
李老登,退朝了。
看著稀稀拉拉快要走完的大殿。
長孫臉也緩緩耷拉了下來。
糙!
立了這麼大功回來,這波就撈了個三公之一的司空,以及尚書右僕射。
剩下的啥也沒撈著。
他還想拎起李淵抖落抖落。
看能不能再爆點好東西呢。
甚至許久沒見的好兄弟,他都沒來得及敘舊。
手癢難耐啊~
陀螺呢,陀螺呢,救一下呀。
…
長孫不情不願回了家。
大堂里,高士廉坐在主位。
身邊左右,長孫無垢和楊依雪臉紅撲撲的,不管高士廉說什麼都一個勁點頭,估摸是在討論成親的事。
角落裡……
大貓貓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曬胃袋。
長孫乾脆往它胃袋上一枕。
大橘艱難的抬起腦袋,瞅了一眼又躺回去。
嗚~
人又打獵回來啦。
這身上的煞氣,比貓貓我呀,都恐怖多了呢。一口不得好幾隻我這樣的喵?哈喵。
…
與此同時。
回到皇宮的李淵,卻是一陣後怕。
「這次見長孫,居然沒倒霉?」
「他現在不克我了?還是在憋大的?」
不知道為什麼。
自從這次老二回來以後,李淵感覺屁股底下坐的這龍床,有點發燙。
…
東宮太子府。
朝上的大會開完,李建成一回來就召集眾人開小會。
皺著眉來回在大堂里轉圈。
魏徵實在看的煩了,給他出主意:「太子,想指望陛下壓制秦王,已經不可能了,我們需要一邊挖秦王府眾將來投,一邊招兵買馬。」
「養私兵?」
李建成臉色大變。
魏徵點頭。
「不養私兵,我們不是秦王對手。當然,在此之前,先穩住齊王,讓他幫我們殺掉秦王,然後再殺齊王,最後請陛下退位,太子登基。」
…
齊王府上。
李元吉和好大哥想的是一樣的……
「給我招募勇士!」
「先聯合大哥幹掉二哥,再殺掉大哥,逼死父皇,登基稱帝!我有天命護身,此事必能成!」
迫於天策府壓力。
哥倆不約而同的,都選擇了在刀劍上解決問題。
…
但李二想要的明顯不止於此,一戰滅三國,仍沒拿到太子位以後,打算徹底不演了。
不給太子是吧?
不給太子我就讓你飛起來。
也就他回來沒幾天。
屈突通進言,群臣附議。
李世民領了左右十二衛大將軍。
十二衛!
顧名思義,有十二支軍隊,左右驍衛,左右金吾衛,左右威衛……
反正亂七八糟一堆衛。
說簡單點就是……
他節制天下兵馬了。
又沒幾天,陳叔達進言,群臣繼續附議。
李世民擔任了中書令。
負責起草聖旨。
以前他是尚書令,負責執行。
現在有了最核心的決策權。
而對此。
李淵的態度是,全部同意。
老登現在跟六國處境是一樣的。
六國怎麼滅的?
六國破滅,弊在賂秦,賂秦而力虧。今日割五城,明日割十城,然後得一夕安寢。
只不過,此秦非彼秦。
李世民每進一步,李淵就會退一步。
李二瞅著這都不反抗?
繼續逼近,李淵再退。
當細節控的李世民,再度拿到蒲州都督這個職位以後,一張大網悄無聲息的蓋了下來。
蒲州這個地方。
看上去好像不那麼起眼。
但北能連接老家晉陽,西能直往長安,東又能直達洛陽。
以這個為中心節點。
李世民的勢力像蜘蛛網一樣,把整個大唐的核心區域全部覆蓋。
李淵現在想下達政令。
先得問中書令李世民同不同意,最後還得交給尚書令李世民去執行。
李淵想調禁軍。
得先經過左右武侯大將軍李世民。
李淵想對外開戰。
得先找左右十二衛大將軍李世民商量。
李淵想在長安附近溜達。
得受京畿地區最高行政長官雍州牧李世民管轄。
李淵想去東都或者晉陽。
需要經過蒲州都督李世民屯兵駐地。
李淵不想在關中待了。
就會進入到離關中最近的幾個地方,益州道行台尚書令李世民,和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李世民的地盤,以及涼州總管李世民的地盤。
李淵想一家人吃個飯。
除太子以外,第一個先進門的是諸王之首秦王李世民。
李淵想開群臣宴。
繞不開三公之首太尉李世民和司徒李世民。
李淵召集功臣。
最先看到的是代表一等戰功的上柱國李世民。
李淵啥也不干。
天策上將李世民在家裡自己開朝會。
太子和元吉擴充人馬,瘋狂給自己家裡裝安保系統,府上一時間戒備森嚴。
他們從哪招的人?
沒人知道。
反正天策府以房杜為首的十八學士,整日神神秘秘的,把一封又一封情報送到李世民手中。
今天李淵在哪睡的。
好大哥今天又給自己麾下的誰送去了金餅。
元吉幹了點啥。
李世民看一眼就扔了。
這爺仨從離開他們每天睡的那張床開始,外邊全是李世民。
就說離不離譜吧?
反正在長孫眼裡……
李老二就像個鄰居大叔。
此刻正邪惡的把仨小蘿李往牆角里逼,這爺仨只能把小拳頭舉起來以做恐嚇。
但李世民一臉期待。
快動手吧~
直接打死你們,算故意傷害。但你們先碰到我,可就算正當防衛了哦。
嗯……
最多算互毆!
嘿嘿。
…
一時間,長安城變的暗流涌動。
而就在這股暗流之下。
城門口。
正有一個孤單的身影,背後背著個小包袱,依依不捨踏出城門。
一邊走,一邊抹眼淚。
走一步,回望三步。
一直走出城門,最後回頭看向長安,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決然踏上向東的道路。
這時……
在他後面,突然出現一位身著青衣的道人。
「將軍請留步。」
唉?
常何停下腳步,好奇的問道:「道長有什麼事麼?」
道人颯然一笑。
「方才貧道見將軍路過,頭頂鴻運沖天,實乃大富大貴之命,這才叫住將軍。」
「道長你取笑我麼?」
老道說的這點話,常何一個字都不帶信的。
自他跟著秦瓊投唐後。
在戰場上也算勇猛,立了不少軍功,但是跟秦瓊羅士信那些人一比,不算個啥。
打完了仗,論功行賞。
以他的戰功,根本不配留在長安。
被安排到洧州擔任守將。
照理來說,這個官不算低了。
但常何並不滿足!
他想繼續進步,想光宗耀祖!
可憑他的本事。
這一走,恐怕這輩子回不來長安,得老死在任上,更別提進步。
長安里都是什麼人?
秦瓊、尉遲恭、程咬金、羅士信……
這些人都用不過來。
李世民和長孫能想起他?
廖化當先鋒,前提也得是蜀中無大將。
就算秦瓊他們不打了。
後邊還有沒吃過頭功的侯君集張公瑾這些呢。
這些人吃完。
還有李道玄和李道宗這倆小玩意兒。
還有即將在秦瓊、程咬金、羅士信這些人薰陶下成長起來的裴行儉。
先不說裴仁基那基因。
就是頭豬,在這些人教導下長大也飛升了吧?
常何一想自己這輩子到這了,就覺心酸。
最後想藉助秦王登基的從龍之功,再往上爬一步的夢想,也因為被外派而泯滅了。
這時候突然來個老道。
說他鴻運當頭,他能信麼?
「道長沒什麼事兒的話,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慢!」
也不知道老道怎麼動的。
一轉眼,就站在了常何身前攔住去路。
「常將軍,貧道袁天罡,將軍應該聽過貧道的名字吧?」
「袁天罡?」
常何晃晃腦袋:「沒聽過。」
「沒聽過?」
袁天罡臉上的自信僵住了。
這會兒,常何已經有點不耐煩了:「你又不是楚國公,你也不是秦王,你能帶著我打勝仗,帶著我拿功勞麼?我認識你幹嘛?讓開讓開。」
袁天罡沒動。
「貧道雖然不是那倆人,但貧道能讓將軍再進一步。」
「哦?」
常何稍來了點興趣,挑了挑眉道:「那你說說看。」
「呵呵,以將軍的本事,想在秦王府與秦瓊尉遲恭等人爭功是不可能了,但太子府那邊,將軍可以試一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