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呼……呼……呼……」
李建成氣的,胸膛像風箱一樣來回鼓動。
恨不得把象笏扔老二臉上。
但他更恨的,是長孫……
長孫狗賊,看把我二弟給渲染成什麼樣了?
原來的二弟絕不長這樣!
…
見到大哥被懟,還指望老大幹老二的李元吉,決定幫太子說幾句話。
但就在他剛剛站起來。
還沒等開口,就見李世民把眼一瞪:「你滾回去,連個晉陽都不敢守,這有你說話的份麼?」
李元吉又坐回去了。
…
這時,
裴寂覺得,該自己代表李淵講兩句了。
當即把耷拉的眼皮稍抬起。
清了清嗓音道:「咳咳,秦王殿下就這麼確定,長孫能打贏劉黑闥麼?萬一他輸了……」
裴寂本意,是想讓李世民別太狂,話別說的太滿,讓李二思考後果的同時,壓壓他的氣焰。
但李二明顯不吃這套。
…
說我小舅子打不贏劉黑闥?
你了解我小舅子,還是我了解我小舅子?
以我小舅子的底層代碼……
逢強則慫,遇弱必上嘴臉。
他要沒把握,早開文和形態了。我這親姐夫,拉他去前線都得連哄帶騙,他會自告奮勇?
他敢去河北,說明他必贏!
說明劉黑闥是弱逼!
在小舅子眼裡去就有。
雖然我也沒看出來劉黑闥哪兒菜,但小舅子恃強凌弱的底層代碼都觸發了,相信就完了。
想到這,李世民冷笑一聲。
「呵呵,左僕射,你不知兵,看我小舅子,如井中蛙看天上月。你若知兵,觀我小舅子,似一粒蜉蝣望青天。我們兵家說話,你一個外行就不要插嘴了。」
「唉?你……」
裴寂的胸膛也鼓動起來。
再也維持不住老臣的穩重,兩眼直翻,幾乎要背過氣去。
…
李淵情不自禁仰望太極殿的穹頂。
長孫狗賊!
混帳啊……
把我家溫良如玉的老二還給我!
我當初怎麼就同意跟長孫家聯姻了呢?
長孫晟多隨和的人?
那長孫無垢,多溫潤的小姑娘?
還有長孫無忌,也是一表人才,行事有理有度。
這一家子,怎麼就出來個異類?
沒文化、沒素質、沒道德。
整個一三無產品!
他什麼美德都沒有,偏偏有天賦。
還把老二帶壞了。
老二現在也有往三無產品發展的趨勢。
氣死朕了。
還有李神通!
純純是廢物,你哪怕堅持一兩天呢?
一碰就碎!
一次都不給我長臉呀。
李淵心底瘋狂發牢騷,臉上也稍帶出了些許不滿。
無意間一瞥。
卻發現老大正沖自己點頭,見自己望向他,又微微往河北方向努了努嘴。
想要官?
給他!
長孫殺了竇建德,在河北必不得人心。
就算他贏了劉黑闥又怎樣?
不過是給我們做嫁衣。
長孫說到底一個外來戶,能有羅藝了解河北麼?
況且,
有羅藝和李神通拖後腿,他想滅劉黑闥哪有那麼容易?碰上機會,甚至可以讓他死在河北!
李淵心領神會。
「那好吧……就封楚國公為河北道行台尚書令,封李神通為河北道行台左僕射,羅藝為右僕射。」
李淵妥協了。
但再次操作了一波。
把李神通和羅藝安排成了長孫的左右副手。
李世民當然能看出來。
卻沒說啥。
對老爹已經習慣了。
有點逼操作,全使隊友身上。
他不會以為這樣就行了吧?
…
與此同時。
鍾南山,長孫的避暑別苑裡。
竇建德也在大放厥詞。
「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河北!」
「長孫,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,但你不能懷疑我在河北的名聲。」
「我就這麼說吧……」
「你在河北隨便找十戶人家,裡邊翻不出我三座雕像來,我直接上吊!」
「我每奪取戰利品,分文不留,全部分給屬下將士,誰不感念我的恩德?」
「你去河北帶著我,你就躺好就完了,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竇建德的號召力!」
…
竇建德在那一直叭叭個沒完。
長孫卻始終冷眼旁觀。
這種傢伙,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。
帶他去河北召集個舊部。
他還自吹自擂上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