洺州……
自劉黑闥生擒薛氏兄弟,兵敗李神通以後。
這裡已經舉行三次大宴了。
這一次,是為慶祝劉黑闥自立「漢東王」。
羅藝退回幽州當縮頭烏龜。
李神通敗退黎陽。
現在劉黑闥已經取代竇建德,幾乎占據河北全境。
而且隨著他聲望越來越大。
不斷有竇建德舊部來投,很多本已無心戰事的人,聽到竇建德被殺,紛紛響應劉黑闥。
眼瞅自己勢力越來越大。
劉黑闥很高興。
跟眾將推杯換盞。
端起一杯接一杯,端起一杯接一杯。
酒過三巡……
劉黑闥感覺有點微醺了。
當即把手往案上一拍,開始給眾將打氣:「諸位,任憑外界吹的叮噹響,可在本王看來,唐軍也不過如此。」
「沒錯!」
底下立刻有人附和道:「在我看來,大王才是天命之主!」
話音剛落,又有人接話。
「什麼長孫?什麼李二?都不如漢東王厲害,他們敢來,就叫他們折戟於此。」
「大王完全可以攜大勝之勢南下,先取黎陽,再收復洛陽,完成夏王沒完成的事。」
「那些唐軍肯定被我們嚇破膽了。」
「哈哈哈哈。」
……
眾人七嘴八舌的躁動著。
說到高興之處,端起酒互相敬。
…
而就在他們歡聲笑語之際。
門外,突然匆匆忙忙跑進一人。
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。
臉上帶著些許塵土。
向劉黑闥拱手的同時,聲音還微帶著喘。
「報!」
劉黑闥端著酒往下掃了一眼。
是自己的探馬。
劉黑闥漫不經心的一問:「什麼事兒?」
「大王,長孫來了~」
…
大殿裡,推杯換盞的聲音猛然一窒。
探馬一句話說完……
直接給整個殿干沉默了。
眾人面面相覷。
腦子裡瞬間湧出,一連串比在場菜名還要多的戰績。
不是,俺們就喝酒吹個牛,哥們兒你咋真來了?
你是大反派啊喂?
怎麼這麼早就出手了?
…
這時,殿門外有一股涼風吹進大殿。
帶走了空氣中些許酒氣。
也給劉黑闥眾人帶來了一絲清明。
劉黑闥掃視一圈,問道:
「長孫來了,諸位有何良策對敵?」
問完等了一會兒,卻沒見有一個站出來的搭話的。
劉黑闥繼續道:「說話呀?」
眾將依舊不語,只一味的猛灌酒。
…
劉黑闥長出一口氣。
壓力來到了自己的頭上。
舊主被斬,夏國勢力分崩離析。
自己剛剛起步……
雖打贏了幾場仗,取得了一點成績。
但現在向自己走來的是……
雁門救駕、晉陽起兵、先登霍邑、盡取關中、攻滅西秦、覆滅劉武周、威服巴蜀、油烹朱粲、火燒夷陵、生擒竇建德、逼降王世充、斬兩任草原共主、大唐第一殺神、長孫三十六計兵法創始人……
加油,加油。
你是最棒的劉黑闥,你行的。
暗暗給自己打了口氣後。
劉黑闥把酒杯放下。
「諸位,今日的酒就喝到這裡吧,探馬繼續探聽唐軍動向,時刻報於我知,散了吧。」
說完。
劉黑闥剛要走,忽的從門外又跑進一人。
「報!」
「大王,舊兵部尚書曹旦,尚書左僕射齊善行求見,他們帶了數萬人馬,說是要為先帝報仇。」
唉?
幸福來的太突然。
以至於讓劉黑闥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曹旦,齊善行。
這倆能耐不大,甚至可以說屁本事沒有。
但他們是竇建德原始股。
從竇建德當土匪的時候就跟著了。
和自己這瓦崗沒了,才跑過來的不一樣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……
他們的動作,就代表了竇建德的態度。
他們若能投靠自己。
以他們的號召力,不用幾天,就可以把竇建德舊部召回的差不多。
這樣的話……
相當於河北只是換了個主,其他資源沒怎麼損耗,自己將完全繼承竇建德河北公司的股份。
這也太好了吧?
瞌睡送枕頭。
難道我劉黑闥,才是老天爺最終認定的天命?這次的長孫,是老天爺送給我的成名之戰?
就像劉邦的垓下之圍,劉秀的昆陽之戰?這次我也將踩著長孫名動天下?
「快快有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