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菜?」
被長孫欺負就算了,現在老侄都敢跳臉。
李神通很生氣。
這倆小玩意兒還瞧不上我了?
要沒我挑釁長孫。
長孫能去我家欺負我麼?他不去我家,他倆能跟著混功勞麼?
他倆有今天。
不感謝我就算了,還說我菜!
李神通把臉一耷拉,決定拿出長輩的威嚴。
「道宗,我可是你叔!」
「堂的。」李道宗補充道。
「堂叔就不算叔了?」
李神通瞪大眼睛。
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……
學好三年,學壞就三天。
古人誠不欺我!
跟著長孫那傢伙,水靈水靈的好侄子,現在也變的這麼氣人了。
…
「哎呀行了,先進帳吧。」
長孫不想跟李神通多聊。
這傢伙純倒霉蛋,聊多了容易沾染上晦氣。
自大唐開國以來。
李神通唯二打過的兩場戰鬥。
第一次碰上小劉邦竇建德。
第二次,碰上名將收割機劉黑闥。
你就說他多倒霉吧?
他打這種對手,他不輸誰輸?
表面上看李神通很菜。
實際上……
只要不是李世民和李靖,誰來都是這種結果。
…
臨進帳以前,長孫又回過頭道:「李神通,接下來是河北道行台內部討論會,你別參加了。」
「我不是河北道行台左僕射麼?為什麼不能參加?」
聽長孫要給他排除在外,李神通急了,緊跟著長孫就要往帳裡面走。
卻見長孫進帳的同時,身後四名親兵自動往左右一分,有兩人攔住他去路。
李神通認得。
當初去他府里搬東西的,他一個都不會忘記。
面前這倆,正是楊氏十二家將里的兩位。
楊龍笑道:「淮安王,你雖然是河北道行台左僕射,但任命詔書還沒下來,等任命下來了,你再進去開會。」
「任命不是在長孫手裡麼?」
楊龍沒有半點想讓的意思。
李神通沒轍了,狠狠一甩衣袖,轉身離去。
他可以確定……
任命詔書就在長孫手裡!
因為李淵沒必要再單獨發一封詔書封官,直接讓長孫順便帶來就行了。
但長孫故意不念。
原因很簡單……
他掌控唐軍,根本不需要聖旨。
別人當官,必須魚符和聖旨承認,但長孫在唐營,想當什麼官就當什麼官。
他說啥就是啥!
作為摯愛親朋,手足兄弟,李氏宗親裡頭號代表人物,李神通還能不知道堂哥什麼想法麼?
堂哥這輩子順吶。
順到什麼程度?
就這麼說吧……
順到他一個開國皇帝,染上了繼位皇帝的毛病。
他覺得他權力來自於出身。
不管是唐軍還是百姓,李淵都看不起!
這輩子一直致力於朝堂。
他總覺得,只要得到這些同樣出身大臣們的支持,他這個皇帝就可以高枕無憂。
至於下面那些人……
只要下旨,他們就會聽。
李淵覺得沒有聖旨,長孫接管不了李神通率領的唐軍。
即便接管了,有李神通這個二把手左僕射在,他也有操作的空間。
可李淵雖然不上前線。
但前線的李神通,卻切切實實感受到……
什麼叫兵為將有。
他的官職不在聖旨,而在於長孫肯不肯給他。現在長孫給他排除在外,他一點辦法沒有。
…
與此同時。
營帳內……
長孫見竇建德攥著根筆,在紙上一筆一划,艱難的畫著什麼。
忍不住吐槽:
「我說你就不能練練你那破字?看的跟狗爬似的,你大舅哥能看懂?」
竇建德筆鋒一頓,埋怨道:
「我又不像你,你們小時候只需要讀書騎馬就夠了,我小時候還得種田呢。」
見竇建德歪歪扭扭又寫了幾個字,長孫看不下去了,一把推開竇建德。
「去去去……」
「寫的什麼玩意兒?」
「看我的,我來寫,你大舅哥密信上,說劉黑闥讓他幹啥來著?是不是讓他跟我們決戰?」
長孫說著,在紙上開動。
「那就叫他聽劉黑闥的話,到時候背刺他。劉,黑,黑……」
「黑字咋寫來著?」
竇建德寫的時候,長孫很嫌棄。
但輪到自己操作。
發現自己還不如竇建德。
竇建德寫的像狗爬,自己寫的則像蛆在上面蠕動。
更離譜的是……
他發現他好多字下不了筆。
明明腦袋中那些字清清楚楚的,自己還時常見,但是動起筆來,怎麼寫怎麼感覺不對勁。
尤其還得寫繁體。
更難了。
長孫撓撓頭。
壞了~
我不會也成文盲了吧?
我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好不好?
別搞啊~
拿著筆醞釀了一會兒,長孫又把筆放下了。
「嘻嘻……」
「竇建德還是你寫吧,我的字太好看了,模仿你筆跡模仿不到精髓,看這模仿的還不如你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