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大哥死的好慘吶……」
「我兄弟也死的好慘吶。」
建成和元吉的無頭屍體橫在面前,長孫和李二一人手裡提著一個英雄碎片。
倆人一個勁抹眼淚……
哭了好一會兒,長孫擦擦乾巴巴的眼睛,決定起個帶頭作用——率先當那隻最棒的小羊。
「李二,事已至此,要不咱先開席吧?」
小舅子的話,把正回味跟大哥美好時光的李二拽了回來。
他也跟著抹了一把臉。
「不行,大哥和畜生元吉雖然死了,但還有我爹呢……」
「哦對!那咱快去!」
經李二這麼一提醒,長孫也想起來了,李淵和蕭瑀他們還在海池划船呢。
剛才看好兄弟死這麼慘,光顧著傷心,把這茬給忘了。
…
海池中心,小船搖搖晃晃。
而跟著一起搖晃的,還有裡邊的李淵和裴寂等人。
自打上了船以後。
眾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,誰也沒吭過聲。
又等了一會兒……
李淵終於忍不住了,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。
「眾卿為何一言不發?」
「裴監你說,你覺得老大和老二誰會贏?」
裴寂老臉極其難看。
「陛下,現在還是秦王贏了好一點。」
「這是為何?」
對於好基友的變卦,李淵表示很憤怒:「裴監,你前些日子不還說,秦王和長孫不過一介莽夫,對治國一竅不通,治天下還得看老大。」
「我可沒說過……」
話音剛落,船艙外就響起一陣甲冑碰撞聲,裴寂嚇得連連擺手,示意大伙兒別出聲。
而後往四周張望一眼。
默默挪動屁股,離李淵近了一點,壓低聲音道。
「陛下,秦王贏了,他們還算是奪嫡。秦王要輸了,長孫可就造反了。這傢伙您還不了解麼?無法無天什麼事都乾的出來!壞事做盡,最不吃壓力之人。李建成和李元吉能弄過他?」
「我上船前,他就說要掫船。」
「咱得等秦王來保咱們呀。」
「萬一秦王沒來,咱落長孫手裡。好點的結果,可能葬身魚腹。差點的下場,咱就跟朱粲坐一桌了。」
…
經過裴寂一頓分析。
李淵突然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。
站起來就急著往船艙外走。
卻是剛邁兩步,就感覺船猛的一震。
接著聽到外邊長孫說話。
「你們都會水麼?不會水的快下去,我要鑿船了。」
哎呦!
聽到長孫真要鑿船,李淵急了。
用盡吃奶的勁往外跑。
可這時,外邊又傳來二郎的聲音:「不行不行,我要當太子順位繼承,我不能造反。」
李淵心放下一點。
幸好親兒子在,不然老夫落長孫那禍害手裡,非餵了魚不可。
可緊接著……
長孫一句話,又把他的心再一次提溜起來。
…
「哎呀李二,你宰了他算故意傷害,船翻了頂多算意外。他們被水淹死的,跟你有啥關係?」
「可那是我爹。」
「那都身外之物,反正要開席,一場是開,三場也是開,十七八場也是開,我不差乎禮錢。」
「那別人怎麼看我?」
「那就更不用擔心了,整個海池有文化的都在船艙裡邊坐著。剩下的除了咱倆文采絕世,其他都是純武將。還都是咱的人,到時候你出去怎麼叭叭,他們怎麼聽不就完了?」
……
???
說話呀!
半天沒聽到外邊的動靜,李淵扒著船艙門一陣絕望。
只感覺自己腦瓜子有點涼。
好二郎!
你得反駁他呀?
你在那沉默個毛呢?我可是你親爹!
你就任由你小舅子胡來?
你不就是要太子麼?給你不就完了?
我當太上皇也行啊……
起碼比死了強!
我還有生育計劃沒完成呢。
我後宮那麼多妃子等著我安撫呢。
二郎,二郎?
你能不能別沉默?
我老李沒活夠呢還,從小到大都這麼順,你突然給我來這一手,我接受不了啊。
你給我點適應期不行麼?
我再也不操作了嗚嗚……
…
而就在李淵渾身癱軟,扒著門框滑落之際。
門外終於再次響起了李世民的聲音。
「無感,這樣吧,咱進去瞅一眼,如果父皇不給我大唐,我就哭昏過去。剩下的事兒,你看著來。」
「哎呀你這個費勁兒~」
李二聲音仿佛黑暗中的一束光,照亮了李淵絕望的心靈。
李淵又扒著門框站了起來。
回身看向裴寂眾人。
「快快快,準備好,二郎要進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