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長孫要進來。
李淵立馬正襟危坐,像個乖寶寶。
在他左邊是好基友裴寂。
右邊則是蕭瑀。
剩下的大臣都在這倆人身後排成一排。
眾人大氣都不敢喘。
半晌過去,船艙門卻是一點動靜沒有。
李淵納了悶了。
怎麼回事兒?那倆為啥不進來?
不會老二變卦了吧?
難道他要鑿船?
李淵眼神左右飄忽了好一會兒,最後定在了裴寂身上。
「要不裴監,你去門外看看?」
「我?呃……」
裴寂本來坐的板板正正的,被李淵這麼一問,身子骨一軟,差點栽地上。
沒愛了兄弟?
你咋不出去跟長孫嘮嘮?
萬一他們在外邊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我這齣去正好聽到了,我還回得來麼?
長孫那不得讓我青一塊紫一塊呀?
你沒享受夠,合著我就該死了唄?
「陛下,我就不用去了吧?」
一邊說著,裴寂一邊眨巴眼給李淵放電。
趕緊連接藍牙呀,好基友!
…
好在的是。
倆基友正隔空配對的時候,門外終於有動靜了。
就聽長孫問道。
「你不進去在這幹嘛呢?」
「我醞釀醞釀情緒。」李二的聲音逐漸哽咽。「來了來了,嗚嗚~嗚嗚~大哥耶……」
話音未落,眼淚說來就來。
哭著撞門而入。
「阿耶,阿耶,大哥他死的好慘啊,這都怪我,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哥死在我面前。」
「老大死了?」
李淵還是第一次聽到兒子死亡的消息。
當即一蹦老高!
「誰……誰殺的?」
李世民繼續哭訴道:「嗚嗚……是我殺的。」
「你殺的?」
李淵不理解了。
老二自己殺了老大,那他在我面前哭訴個啥?
我的好二郎啊……
怎麼被長孫那禍害給調成這模樣了?
長孫狗賊真是混帳~
但隨即又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。
李淵聲音有點發顫:
「那……那齊王呢?」
「在這呢。」
沒等李世民接話,長孫拎著倆袋子走了進來。
把袋子往李淵面前一舉。
卻是跟李二一樣,不停用手抹著眼睛。
「嗚嗚……也成絕版人物了。」
…
在哽咽中,長孫回憶起了與好兄弟相處時的點點滴滴。
「想當初我與我兄弟初見。」
「那時我倆便一見如故,相談甚歡。」
「他殺了自己的馬餵我家貓。」
「而我投桃報李請他吃飯。」
「依稀記得,當初他難以拒絕我的盛情。硬是吃不下了,卻還要往裡塞,結果差點撐死。」
長孫目露追憶之色。
「那是我身為大唐第一神醫的第一次出手,用海姆立克法將他救了回來。」
「元吉在得知我沒媳婦以後,為了報答救命之恩,甚至連自己的婚約都撕毀了。」
「後來,他當了我的陀螺。」
「我有了煩心事,他讓我抽他解氣。有了高興的事,他又讓我抽他當興奮劑。」
「神仙兄弟啊!」
「可是他自從跟李建成好了以後,我們日漸疏遠。」
「最後他甚至背刺我!」
「聯合老道罵我!」
「這全怪李建成這個小人挑撥離間!」
…
長孫說的情真意切。
旁邊有不少人都聽的動容。
尤其是蕭瑀、陳叔達這些後來者。
深深替長孫不值。
就說長孫為啥恨李元吉?
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樣一段過往。
元吉也太畜生了。
他怎麼能背叛兄弟呢?
…
李淵和裴寂默默閉上眼。
長孫和李元吉是好兄弟?純放屁!
李元吉被他霸凌成啥了都?
從幼年一直霸凌到成年!
老二哭也就罷了。
他還哭上了?
那袖子抹了半天,眼搓腫了怕是也搓不出一滴眼淚吧?
哪怕你拿個大蒜催催呢?
演都不演啊。
也不知道他在這委屈個什麼勁兒?
李淵看了看……
這對姐夫小舅子,李二在那哭大哥。
看到李元吉的人頭又笑。
長孫正好跟他相反……
在那哭元吉,看到李建成的人頭笑。
「大哥啊大哥,你死的好慘啊。嘿嘿,畜生元吉,你死的太好了,你還是死晚了呀。」
「好兄弟啊,你死的好慘吶。嘿嘿,太子你終於涼了,死的好啊,我要當國舅爺嘍。」
「大哥……」
「兄弟……」
倆人在船艙一唱一和。
哭聲、笑聲此起彼伏。
…
船艙內。
眾人看著這倆表演,但卻沒一個上前打斷的。
良久,李淵終於受不了了。
踏馬你倆殺的是我兒子。
我都還沒哭,你倆倒先哭上了?
「二郎,你想怎麼樣?」
雖然已經知道這倆什麼目的了。
但該問還是要問的。
聞言,長孫收起哭腔,率先開口:
「李二想當皇……」
「帝」字還沒出來,李世民就一把堵住了小舅子的嘴。
趕緊接著說道:
「父皇,既然大哥和畜生元吉都不小心死了,國又不可一日無太子,那您看……」
李淵看向裴寂等人。
「眾卿以為如何?」
「秦王當太子,實至名歸,應當如此。」
這個時候,想不歸也得歸。
在場的人老是老,但耳朵可不背。
剛才門外的話都聽見了。
不給李世民太子,他就放他小舅子禍害我們。
我們落長孫手裡,
那還不如直接給來杯毒酒痛快呢。
如果非要選擇一個的話……
跟李世民這被污染的知識分子交流,明顯比跟長孫那三無產品交流強的多。
你罵他他都聽不懂。
還指望他跟你講理麼?
跟李二干吧,只能期盼他沒被長孫污染太深了。
不然時不時來的高家操作,我們可受不了。
…
李淵慢慢閉上了眼。
即便知道結果,仍有些不甘。
這一退……
退出去的可不只是太子位,恐怕過不了多久,自己就該把皇帝位也讓出來了。
算了~
太上皇就太上皇,起碼是個活著的皇。
怎麼也比先皇好聽的多。
「既然如此,那二郎你來當太子吧。今後大唐所有事,無論大小皆委以太子處決,然後聞奏。」
長孫眼睛一亮。
「李二都當太子了,那我呢那我呢?我也殺李建成和李元吉有功啊。」
聽聽是人話麼?
李淵恨不得衝上去給長孫頭打爆。
殺了我的兒子,問我領功?
哪兒來的臉?
可轉念又一想……
太子都給老二了,還差這一破親王?
破罐子破摔得了。
「那朕封你為楚王,既然二郎已經做了太子,以後你就位在三公之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