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陛下……」
一聽老登給自己封王了，長孫臉變的巨快。
熱情的攙扶住李淵。
「是不是在船上待累了？本王親自扶你回後宮休息咋樣？今晚想跟那個妃子睡？我把她帶來。」
被長孫一攙，李淵立馬跟觸電似的抽回手。
讓長孫扶回去？
他一不留神給我踹河裡了怎麼辦？
愛咋滴咋滴吧……
這次回去我就往床上一躺，再也不出來了。
「不用不用，不勞煩楚王了。」
「朕自己走。」
————
李淵這邊搞定。
接下來就是收尾工作了。
長孫馬不停蹄，又來到東宮太子府。
到地方就讓兵給圍上了。
「世人皆知，本王不善作戰，不喜殺戮，最擅長治病救人，以德服人。尉遲敬德，你服人的時候到了，去把李建成腦袋給我扔進去。」
「呸、呸。」
尉遲恭往手心吐了兩口唾沫，拎起地上的布袋，像扔鉛球一樣，原地轉兩圈，胳膊一掄，砸進太子府。
…
與此同時。
太子宮正殿當中。
薛萬徹、薛萬鈞、魏徵等人一個沒走，全都在等消息。
李建成去算計長孫。
在他們看來，屬實是有點自不量力了。
尤其魏徵……
臉上的愁容就沒散去過。
「太子此去，恐怕凶多吉少。」
「我不明白，太子是以什麼心態，才會選擇在晚上算計長孫，誰給他的自信？」
「拿自己之短，擊人家之長。」
「除非長孫自殺！」
「否則我想不到他贏的方法！」
「可據我所知，即便是北齊高家，也沒有蠢到會閒著沒事去自殺的人。」
「指望高家血脈發力不可能。」
…
李建成不在，魏徵嘴上仿佛安了機關槍。
毫不留情的批評個沒完。
其他人也懶的理他。
都默默地，等待著玄武門的消息。
就在這時。
門外終於有人進來了。
腳步慌亂，手裡提著一個布袋。
「太子他……太子他……」
來人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。
但在場的人又不是裴寂，透過布袋血印，就大概能猜到裡邊是什麼東西了。
眾人臉色劇變。
即便是魏徵，即便想到了這個，但依舊感覺眼前一黑。
…
「咳咳……」
坐在魏徵對面的一名老者清了清嗓音。
「事已至此，那就讓老夫來說兩句吧。」
說著，緩緩起身。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去。
這個人他們並不陌生。
名頭還大的很。
正是新加入太子府的裴矩。
官拜太子詹事！
…
裴矩這輩子。
屬於是碰上什麼領導，就幹什麼事。
他知道楊廣好大喜功。
就給楊廣策劃了滅吐谷渾，去西域顯擺，以及開萬國博覽會的事。
回來又打算效仿長孫晟。
意圖分裂突厥，只不過這事他干失敗了。
被始畢防了一手。
再後來，楊廣攻高麗他也支持，楊廣開工程他也參與。
楊廣幹什麼他跟著幹什麼。
完完全全的佞臣。
…
但是到了竇建德那以後。
他又能幫竇建德以仁治國。
竇建德打仗，他給國內打理的井井有條。
實實在在的能臣。
…
最後夏國公司也倒閉了。
他又來到了李氏集團。
李世民見過雁門百姓的慘狀，生怕自己哪有不對，走上表叔的老路。
所以喜歡別人時刻警醒他。
因此裴矩又變成了諍臣。
…
裴矩這種人。
他幹的怎麼樣先不說，但實實在在受領導喜歡。
這也是他干一家黃一家。
但又能在下一個公司立馬入職的優勢。
拿多少錢干多少活兒。
給公司陪葬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大不了公司黃了換一家。
反正我不挑領導，跟誰我也能幹到高位。
活兒我也不挑。
只要你讓我有班上就行。
…
裴矩也不是魏徵。
沒有跟李世民開二番戰的欲望。
雖然一直換公司。
但不代表他喜歡一直換公司。
誰會不喜歡六險一金，穩定干到退休的公司？
…
裴寂投唐的時候。
已經看出了大唐以後該誰做主。
來太子府的原因很簡單。
是李二讓他來的……
至於怎麼來太子府，那就更簡單了。
找裴寂就行！
他們一個是河東聞喜裴，一個是蒲州桑泉裴。
雖然都是河東裴。
但血緣關係早甩出了十萬八千里。
這個遠房親戚上門求官。
裴寂很高興，立刻把他推薦給仨父子抗秦聯盟核心李建成。
…
說到這，那麼……
李二憑什麼掌握太子動向？
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密謀，李二又憑什麼了如指掌？
眉目就越來越清晰了。
因為太子府實權領導層，就有李世民的人。
而跟裴矩聯繫的……
是秦王府十八學士之一，他的老同事虞世南。
…
這回太子完蛋。
裴矩覺得是時候該自己發力了。
「秦王愛才如命。」
「既然太子已經沒了，諸位何不另投門路？」
「外邊是長孫。」
「長孫的手段，想必大家都清楚，就不用老夫介紹了。」
「正如魏徵所言。」
「長孫做事從不計後果，逼急了他把太子府一燒，你我又當如何？」
「不如投靠秦王。」
「老夫願先行一步，幫大家謀求一個前程。」
…
外邊是長孫。
手上是李建成的人頭，再加上裴矩這個內部人一攻心。
內外壓力一起上。
本來還打算頑抗的太子府，瞬間就人心瓦解。
太子府大部分屬官動搖了。
坐在末尾的一個小官站起來問道：「那……那秦王能收我們麼？長孫會不會殺我們？」
「呵呵，你擔心多餘了。」
裴矩颯然一笑。
「這裡薛氏兄弟、魏徵他們或許該擔心，但你怎麼也擔心不著。你才多大的官？長孫多大的官？你配讓長孫處理你麼？他恐怕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。」
這話挺糙了。
但裴矩說完，那小官卻長出一口氣。
「那……那我支持投降。」
「我也支持。」
「我也支持。」
……
轉瞬間，除了薛氏兄弟和魏徵王珪這幾個，剩下的都有投降的意思。
裴矩笑了。
一張老臉笑出了褶皺。
干倒閉這麼多公司，這回總不能再黃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