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李建成都完蛋了,還不開?」
太子府外,將腦袋扔進去後,裡邊一點動靜都沒有,長孫當時就不高興了。
扔個石頭還起波紋呢~
扔李建成的腦袋,他們居然連點回應都沒有?
這愣沒把他大唐第一才子、神醫、青天放在眼裡呀。
「來呀,弓箭手準備!」
「已讀不回是吧?放火弩,本王要火燒東宮!」
卻是話音未落。
那太子府的宮門「轟」的一聲打開!
有個老頭顫顫巍巍走出。
一邊走一邊招手。
「楚國公,先莫要放箭,老夫代太子府降了。」
…
「這老頭誰呀?」
長孫上上下下把來人一頓瞟,壓根沒記得見過這號人。
又左右張望……
「哪兒有楚國公?楚國公放不放箭,跟本王有什麼關係?」
旁邊尉遲恭側過身,小聲提醒:「楚王,這是裴矩呀。」
「裴矩是個毛……裴矩啊?」
長孫急忙揮手讓身後人把弓箭放下。
快步走到老頭面前。
一把就給老手拉住了。
力道之大,差點給裴矩拽散了架。
…
長孫記得李二說過。
裴矩在北齊就出仕了……
北齊倒閉在北周干,北周倒閉在大隋干,大隋倒閉在宇文化及手下干,宇文化及死了跟竇建德干。
流水的王朝,鐵打的裴矩。
換了五朝,絲毫沒影響他晉升的步伐。
這還不是他最厲害的地方。
他最厲害的地方是,干一家黃一家,但你還挑不出他毛病。
甚至他立的功還不小。
參加平陳之戰,平定嶺南叛亂。
又替楊廣經略西域。
幫竇建德制定,完善夏國朝儀、典章、法度。
走到哪兒都得重用!
這個世界上唯一沒收他的,就是李世民。
要問為啥不收?
一方面秦王府人才滿了。
另一個更重要的方面,就算再唯物主義的好領導,拿到裴矩的簡歷,也得先掂量掂量吧?
一口氣干塌五家王朝。
你要說他身上沒點啥,是個人都不信。
…
可他來了又不能不接。
李二想來想去,最後想出個餿主意。
先把跟裴矩一塊來的虞世南等人收了。
然後給裴矩安排個任務。
秦王府給你開工資上五險可以。
但活不用你干。
你去隔壁太子府當差就行。干一份活兒,吃兩份俸祿。開不開心?
裴矩聽完喜出望外。
這輩子沒想到能吃雙份俸祿。
屁顛屁顛就找裴寂去了。
李建成得到大才,立馬委以重任。
而跟李二預料的一樣。
裴矩幹了沒兩天,東宮太子集團也轟然倒塌。
…
總而言之。
裴矩這事業運也是沒誰了。
浮浮沉沉這麼多年,老闆一直換,官位一直升。
今年也快八十了……
走稍微長點的路,都得人扶著。
沒幹塌李唐,是人壽命有極限,不是王朝終結者有極限。
…
長孫看裴矩的同時,裴矩也在看長孫。
倆人各自在心底吐槽……
老禍害,真他娘能活!
小禍害,真他娘狠!老夫再跑慢點,怕是該撒調料了。
一老一少相視而笑。
「哈哈,老人家真是老當益壯啊。」
「不敢當不敢當,楚王小小年紀就能取得如此成就,真乃不世出的英傑也!」
「請進請進。」
「您先請您先請。」
「那本王就不客氣了……」
話還沒落地,長孫把裴矩老手一甩,大搖大擺擦著老頭肩膀進府。
裴矩伸著要寒暄的手僵在半空,好半天沒收回來。
尉遲恭、蘇定方帶唐軍緊隨其後,一窩蜂的湧進太子府,只留一小隊親兵守在門外。
等裴矩緩過神,抬腳再想進時。
門口的唐軍將槍一橫。
「楚王辦案,閒雜人等閃開!」
「我成閒雜人等了?」
裴矩老眼瞪的溜圓。
探著脖子往太子府里看,長孫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見。
頓時氣的老臉通紅……
這就把我晾門外啦?
我是從那裡邊出來的好不好?
我就隨便寒暄一下。
你說不客氣,是真不客氣呀。
懂不懂尊重老前輩啊?
裴矩扒住槍桿解釋:「你們剛才看到了麼?我是從裡邊出來的,我還有事要跟楚王說。」
軍兵不耐煩的一甩槍。
「沒看到,我們只遵王令!」
「那你進去通報一聲。」
「我們奉命守備宮門,不能擅離職守!」
————
太子府內。
長孫坐在正殿,端著一盒糕點在裡面扒拉著,找自己愛吃的東西。
前前後後不停有軍兵進出。
長孫管也不管,在糕點裡翻騰了半天,終於在最底下找到了愛吃的。
金乳酥,俗稱奶黃包。
還有蟹肉捲成的卷餅。
長孫拿起一塊嚼著,又聽耳邊傳來哭泣聲。
扭頭望去……
就見一個宮裝美婦坐他旁邊,抽抽搭搭,不停用衣袖抹著眼淚。
長孫有點於心不忍。
用手中的糕點盒懟了那婦人胳膊一下。
口中含糊不清:
「別傷心(嚼嚼嚼)了,來一塊兒?這玩意兒(嚼嚼嚼)很好吃的(嚼嚼嚼),化悲痛(嚼嚼嚼)為食慾嘛(嚼嚼嚼)。」
「長孫!」
那美婦突然站了起來。
通紅著眼眶,臉上的淚水還沒擦乾。
「你殺了我丈夫,又殺了我兒子,你……」
「停停停!死道破……」
長孫把嘴中的糕點咽下去。
「先糾正一下,我可沒殺你丈夫,那是李老二殺的,我當時勸他來著,可他非不聽。另外,雖然你兒子是我殺的,但你不還有女兒呢麼?讓她們給你養老不就行了?」
「長孫!你混蛋!」
女人氣的都不知道說啥好了。
感覺一陣天旋地轉。
長孫眨了眨眼,又問道:
「難道不是養老問題?那就是後半生幸福的事兒了唄?這你也先別急呀,雖然你的排水工沒了,你不還能當礦工呢麼?」
「你混帳!」
一番話說完,給女人氣的,在身上摸索摸索,不知道從哪掏出個剪子來。
蘇定方急忙上前,將長孫護在身後。
目光死死盯著婦人。
生怕她做出什麼暴起的舉動來。
「你看你,又急……」
長孫扒拉開蘇定方,向女子攤了攤手。
「你要是擔心來不了感覺,那在我大唐第一美術生面前,這都不算事兒,我可以給你畫一幅連環畫,保管你來感覺。」
「就我這技術,別說你了,換李二來,他也把持不住。唉?你看這說著說著,咋還聊出個商機來呢?這玩意兒要是賣出去,那不發橫財了麼?」
「要不你掏錢入一股?」